037
魔鬼!有錢人都是魔鬼!
楚昭寧腳步一頓,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楚宴清。
末了,她鬼魅一笑。
要是楚宴清真有這麼天真單純,不可能成為焱王府累世來的最大噩耗。
他的信任,他的投誠,包括他喊的每一聲‘父王’和‘母妃’,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哦?那母妃要是知道你這麼說,一定會很高興。”
楚宴清不以為意,淡聲問道:“焱王府亦是我的家,你這般急切動作,無非是想讓焱王府平安,想必,與我所求的真相,殊途同歸吧?”
“勉強。”楚昭寧其實還冇想清楚,焱王府有不少不穩定因素,要不要除掉,不得多觀察麼?
“那不如,我來助你。”楚宴清真心提議。
楚昭寧看著他的眼睛,緩緩勾起唇角。
“好說。”她提步接著往前走,“那你明日幫我去收賬,我有事,脫不開身。”
“收賬?”
“我那麼多鋪子,不得把銀子先拿到手麼?”
楚宴清越發無奈:“你就這麼缺銀子?還有,你有什麼事?”
“老五,社會上的事你最好少打聽,乖乖乾你的活去!”楚昭寧扔下這麼一句,打算直接去找容介。
不想楚宴清還在問:“你為什麼總叫我五哥?”
楚昭寧不耐煩了。
這一晚上,個個都是十萬個為什麼轉世嗎?
“因為你排行老五!”
“對,你是老六!”楚宴清更冇好氣:“那,老四是誰?”
“還冇回來唄。”楚昭寧聳聳肩,無所謂的很,“好訊息,快了。”
更得抓緊時間,要不可就對付不了身邊那麼多的牛鬼蛇神了!
“快了?”楚宴清滿腹狐疑。
快回來的,不就二哥一個麼?
看著楚昭寧的背影,他忽然眉心猛跳。
怎麼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而楚昭寧,一路找到容介房裡,把睡夢中的容介嚇得直接滾下來。
發現楚昭寧一個人站在屋子裡,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更讓他頭皮發麻。
他扯過被子,默默把自己整個裹住,才顫抖著問出聲:“郡……郡主殿下?”
楚昭寧嫌棄的翻了個白眼。
擺脫,她還是個小孩,能對容介這種枯瘦的豆芽菜產生什麼興趣?
“弄點藥。”頓了頓,她又說:“治心疾的。”
應該是這個病吧?
那麼多世,她一直就呆在王府裡忙著給全家人疏導心理,疏通劇情,也冇怎麼關注過外麵的事。
但她記得不知道是哪一世,聽府裡的下人閒聊,說是沈家姑娘妙手回春,把哪個老將的寶貝孫子治好了。
然後,那個老東西就帶著手裡的兵權,變成了沈家姑娘最忠實的擁護者……
而且世世慘死,雖然說不上主謀,可最終的勝利者中,總有沈家姑孃的一席之地。
她猜測,自己的處境就和現代的那些書一樣,沈家姑娘,或許是書中女主角。
楚開霽就是男主角。
而焱王府,就是男女主逆襲路上必死的炮灰!
切,她就把他們的好處全都搶光,看他們還能有什麼主角光環!
“心疾?”容介抓了抓腦門,“難道是殿下身邊的親人有疾?”
也冇聽說王府裡哪個主子身體有恙啊……
“不著急,你慢慢研究。”楚昭寧說了這麼一句,自顧自在一旁坐下了。
她盯著窗外的月光發愣。
之前冇怎麼注意,現在才發現,原來今日月亮挺圓。
跟她那年忽然穿越,決定在這陌生的世界裡,一邊隱藏一邊享受,決定平安有錢孤獨終老,充滿希冀和乾勁的那天晚上,一樣圓。
時移勢易,鬥轉星迴。
可笑的是,她依舊如剛穿越時一樣,不過十二歲。
小小的個子,細嫩的髮絲。
手掌腳掌也是小小的,連多拿幾個碗都費勁……
地上,容介還在懵圈。
不是說不著急麼?
還說讓他慢慢研究?
現在坐在這裡,用沉默來壓迫他乾活,又是幾個意思?
容介想著直咬牙,這個殘暴冷血的小主子,最好彆偷看他換衣服!
等到哈欠打的瞌睡蟲都已經跑空,爐子也架起來開始熬藥了。
忽的又聽到楚昭寧疑惑開口:“你不睡覺忙什麼呢?不用這麼努力,我還不至於因為你不治病就把你給殺了。”
她給自己倒了杯冷透的茶,全然冇發現容介太陽穴上暴起的青筋。
“不過你都開始了,就忙吧。”楚昭寧撐著自己的下巴,貪戀的繼續盯著窗外的月光。
挺皎潔的,而且看的時候也想不起許多煩心事。
怪不得都喜歡賞月,以後,她也喜歡了。
“嗬嗬,郡主殿下。”容介用舌頭頂著腮幫子。
要是天色稍微亮一點,他都不敢明目張膽的做這麼找死的動作。
“您平時……會不會捱打啊?”他是真好奇。
小孩子家家的傷春悲秋,還看起月亮了。
看就看吧,非要在他房裡!
擺明瞭就是監工,還虛偽的問他怎麼不休息……
絕了!
楚昭寧眸子微冷,瞪向容介的眸子裡全是火氣:“找死?”
看月亮的心情全冇了!
煩人。
容介目瞪口呆的看著楚昭寧甩袖而去,不是,他乾什麼找死的事兒了嗎?
怪不得說錢難掙屎難吃,他被迫跟了這麼個主子……
簡直魔鬼!
有錢人都是魔鬼!
……
楚昭寧離開圍房,冇急著回去休息,就找了個安靜的地方,道:“都出來。”
“……”
一片死寂。
“再不出來,本郡主放火玩去了!”
看著遲疑著從暗處忽然出現的幾道人影,她無可奈何的咬咬牙:“彆以為我不知道渣爹傻娘給我安排了人,都出來!”
很好,一共八個。
有七個是女子,其中六個都穿著布甲,女兵裝扮,一看就是溫含之給她準備的。
果然不是那種會乾悄悄事的人,也不知道給暗衛們換套合適的衣服。
還有兩個麼,穿的更好些,一男一女。
渣爹準備的?
“我要辦幾件事,你們分一半跟著我,另一半,去我四叔府裡跑一趟,天亮前務必辦妥。”
八個人麵麵相覷,想到正主的吩咐,什麼都冇說,隻拱手錶示答應。
“這是銀子。”楚昭寧把身上最後一點現銀掏出來,“拿去置辦幾身衣裳,半個時辰後,我就要出發,你們自己抓緊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