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你要複仇?先殺本王
人早冇影了。
燧風失笑著搖搖頭,很快出現在楚霄麵前。
“王爺,小郡主殿下很缺錢,但不出所料,她是有計劃的。”
楚霄眸光輕閃:“暗衛?”
燧風回稟道:“屬下選了青峰和飛星,青峰功力了得,可抵百軍,飛星則輕功最好,若小郡主遇到危險,一人抵擋,一人保護撤離,該能萬無一失。”
“但是,小郡主如今辦事不成章法,或深入他人府中,或皇宮,或離開京城,以兩名暗衛並不足夠,屬下請示,是否調用黑甲衛?”
聽到這話,楚霄有些火大。
她還想離開京城?
但是再想想,他也隻能低聲歎息:“黑甲衛被盯的死,不可輕易調用。”
“那……去請示王妃?”燧風問的有些小心。
這世上,唯二兩個絕不可能傷害小郡主的人,除了王爺,就是王妃。
京城風雲詭譎,又有許多事再查,王爺身邊能調用的人並不多。
若是把暗衛都調走,且黑甲衛也不能輕易調動的情況下,那王爺手裡就冇有方便出入的人了。
就隻剩下王妃。
楚霄擰了擰眉,一再遲疑。
“含之的人手,也不多。”
就是有,時隔多年,還能幾個可用?
“找江湖人。”楚霄沉聲道:“無事養著,有事拚命。”
“是!”燧風領命退下。
臨走前,他看了一眼呆滯坐在那,一直冇什麼反應的楚宴清。
四公子的事,算是真相大白了。
可小郡主那裡……
楚霄轉身,破天荒給楚宴清倒了杯酒。
“喝下吧。”
楚宴清失魂落魄的抬頭,看著楚霄,眼裡的紅血絲越來越深。
“父王,我……不可能是母妃,對不對?”
“對。”楚霄低聲道:“可當日除了她,無一生還,真相如何,無人知曉。”
“不可能事母妃!”楚宴清忽然大吼出聲,“那日是母妃救下我,是她揹著我,從包圍圈中殺出來!她渾身浴血,她殺儘所有敵軍,她傷痕累累!”
“父王,若是她,她救我做什麼?養育我、教導我,做什麼!?”
麵對楚宴清此刻的失控,楚霄出乎意料的冷靜。
“這也是本王的疑慮,可她殺儘的敵軍,屍首何在?”
“當日,你府中無一生還,經仵作查驗,皆在毫無防備之時被熟人殺害,本王也親自看了,驗屍之說並無錯漏。”
“含之負傷帶你逃出生天,回到軍營病倒半月之久,再醒來,便簡稱你府中被敵軍圍困,她搏命才隻救回你一人。”
楚霄定定的看著他:“本王不怕你對本王有所誤解,含之對你亦師亦母,恩重如山,若非此次昭兒生事,恐你被人利用,本王不會告訴你。”
“本王也與你坦言,當年之事疑點頗多,因你滿門遇害,邊關幾近失守,是含之帶傷苦戰數日,與本王裡應外合,才守住最後一道防線!”
“因此,含之榮獲軍功,然真相始終不明。”
“多年來,含之簡稱從未做過任何傷及你,背叛大興律法之事,可舒亦玉卻說,她親眼見到含之在你府內廝殺,且若不是舒亦玉,轉移救治的五千傷兵,無一人能活下來!”
聽到這裡,已經奔潰的楚宴清,鬼使神差想起了楚昭寧對舒亦玉的恨意。
“舒亦玉……”
楚昭寧曾說,她不會讓舒亦玉死得太痛快。
她會讓舒亦玉受儘折磨。
他以為,是因為舒亦玉奪走了父王的寵愛,導致溫含之在焱王府過得如履薄冰。
如果,還有彆的原因……
楚昭寧的夢裡,究竟藏了多少真相?
“宴清,含之是本王的髮妻。”楚霄注視著他的雙眼,冷漠,而又堅定的道:“你若敢傷她,本王,刨儘晉家的墳!”
楚宴清一愕,咬牙切齒的反問:“若真相大白,她就是害死我全家的人,敢問父王,又該如何?”
楚霄不耐甩袖,冷道:“要複仇,先殺本王!”
“好……”楚宴清起身,死死瞪著楚,用儘全身力氣怒吼:“好!!”
下一秒,楚宴清奪門而出。
纔剛走到院門口,就看見舒亦玉帶著嬤嬤,提著食盒,淺笑嫣然的走過來。
“四公子?”舒亦玉笑著打招呼,看清他眼下的境況,頓時滿臉關切:“四公子,這是怎麼了?”
楚宴清垂下頭,乖巧行禮:“舒姨,我冇事。”
舒亦玉看了看院裡,不用進門,就能感覺到緊繃的氣息:“這是……當孩子的,與父母爭辯也是常事,四公子,你素來是最乖巧有禮的,可千萬不要和你父王置氣啊。”
“知道。”楚宴清聲音悶悶的,末了,他紅著眼眶抬起頭,可憐不已的問出聲:“舒姨,您當年也跟著父王母妃征戰沙場,晉家的事,您……您是不是都知道?”
話語裡的顫音,足以說明他纔剛剛得知真相,充滿了不敢置信和絕望傷懷。
舒亦玉眉頭一緊,以楚霄的謹慎性格,居然會把晉家辛密告訴楚宴清?
“這事……已經過去多年,要緊的是,四公子如今就是焱王府的孩子,王爺最想看到的是四公子茁壯成長,將來成為一個不輸晉家滿門英烈,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她柔聲鼓勵,又道:“四公子,夜深了,快回去休息吧。”
“是。”楚宴清拱拱手,走路的樣子,無力的像是行屍走肉。
親眼看著楚宴清走遠,浮嬤嬤才快步走到舒亦玉身邊。
“姑娘……”
“太古怪了。”舒亦玉眸子裡閃過一絲厲色,“時隔多年,今日竟翻了出來,總不會是邱家出事,讓楚霄怕了吧?”
“這……”浮嬤嬤眼珠子轉了兩圈,“王爺也不像是這麼膽小的性子啊!”
舒亦玉心底一沉,似是墜入無儘深淵,讓她喘不上氣。
是啊,這樣的作風,可不像楚霄。
那也就是說……
“咱們的銀子還有多少?”她低聲問。
浮嬤嬤忙道:“是用了些,但還剩下一二千兩呢。”
“換點現銀裝好,其他的不動。”
“姑娘是想……”
舒亦玉低低嗤笑:“憑它什麼謀算,難道還能越過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