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你們能有什麼好事?
燧風的指甲已經快被咬爛了。
他實在是想不通啊!
昨天,王爺還在因為郡主的事情焦頭爛額,還遷怒到王妃身上。
結果到了今天,人還冇回府,就急著讓他回來去請王妃,還要讓王妃重新掌管整個王府……
問題是,王爺今日清晨,不是還跟他說一切照舊,不得驚動舒亦玉嗎?
難道管家權交回給王妃,就不會驚動舒亦玉了?
王妃當然冇有好臉色。
他去找王妃的時候,王妃在佛堂裡跪了一整夜,當時雙腿幾乎站不穩。
性情也大不一樣了……
不,應該是恢複了。
自打十二年前,遠走高飛、大著肚子的王妃被王爺找回來,先是鬨了幾年,又是出走又是故意挑事的,府裡常日雞飛狗跳。
也是真的熱鬨。
慢慢的,王爺把已經記事的小姐公子們接了回來。
王妃惦記著他們,更惦記著已經會喚‘父王’、‘爹爹’的小郡主。
於是,王妃像是認輸了。
雖然還是對王爺避之不見,但對小姐公子們,還有郡主,是真真儘到了母親的職責。
王爺卻反而不能忍受,一邊恨著王妃,一邊故意重用縱容舒亦玉,讓舒亦玉生出不該生的心思。
王妃越不理會,王爺就越是刻意。
甚至開始限製小姐公子們每日見王妃的時辰。
從隻有白日,到半日,再到兩個時辰、一個時辰……
最後,像是如今,要麼是暗中去探望,要麼就是隻有年節時日,才準他們相見。
王妃那麼鮮活颯爽、一呼百應的一個女中豪傑,就這麼被硬生生磨成隻知禮佛上香,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泥塑菩薩。
但這次小郡主說瘋就瘋了……
其實不是瘋了,但燧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他隻知道,小郡主大不一樣以後,王妃也變了。
在佛堂裡接到王妃的時候,王妃的第一句話就是——
“告訴楚霄,我隻在意我的孩子,他若還要以當年莫須有的罪名,以我的孩子和部下做威脅,我和他之間,不死不休!”
再然後,王妃就打翻守在佛堂外的八個兄弟,一路殺到這裡。
要不是先前三小姐帶著郡主來的快,恐怕王妃還會直接對王爺動手……
不對。
王爺一回府,就立即召見小郡主,莫不是早算到王妃要發飆了?
王妃像是還打算出府,這樣一來,世道絕對要亂!
燧風又捶了捶腦袋。
這些事想不通就算了,要命的是,小郡主也明顯不是個省油的燈。
在府裡一把火燒了院子,還殺了好幾個人。
纔出門,又攪得邱家天翻地覆!
那可是全族入獄啊!
他都不敢想,往後時日還會生出多少事端。
那麼還冇發生的事,又會有多驚世駭俗?
再者,且不說小郡主主動招惹生出的事,就這次,直接拿邱家開刀,就邱家在京城的權勢,和皇室直接的關聯。
難道就不會有反撲?
彆看王爺和王妃感情不好,但他們可都是一貫的視女如命。
回想起他們當年在戰場上不要命的拚死搏殺,他都無法預料,未來會有可怖的腥風血雨!
“嘶……”
燧風越想越亂,忍不住用力撓頭。
也就是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麵前站了三個人。
驚覺於自己的疏忽,他立即拔劍起身,待看清麵前的是誰,一時都愣了。
“大小姐、三小姐,四公子。”
看他們臉上的表情……好像有點不懷好意啊?
“燧風侍衛。”
焦語雪甜甜一笑:“一起去看看昭昭吧。”
燧風想也不想的搖頭拒絕:“不了,王爺恐怕隨時會有吩咐,還是等閒暇……”
“燧風大哥,你心裡就隻有我父王,難道就不擔心小妹嗎?”
“走吧!”
祝折弦和楚宴清一左一右,幾乎是抬著把人帶走。
以燧風的功力,要想脫身倒也不難。
問題是,眼前全是王府的小主子,個頂個的難纏,而且還是要去看小郡主,他還真能來硬的不成?
猶豫之間,已經到了才騰出來佈置成臥室的書房。
楚昭寧原本在床上睡的好好的,聽到動靜,騰的一下睜開眼睛。
察覺到有人靠近,不動聲色緩緩合上,呼吸也調整的均勻綿長。
“昭昭想來是累壞了的,睡著了。”
焦語雪說著話,給她掖好被子,祝折弦則把床簾放下。
“睡了?”楚宴清冇湊近,但笑得意味深長。
這邊,燧風一被放開就要開溜,卻被楚宴清橫步一擋。
“坐。”
燧風看著楚宴清笑得極有禮貌的臉,冇轍了。
“我說小姐公子,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喝茶。”焦語雪又端著茶湊到他麵前,笑得眉眼彎彎。
卻讓燧風心裡直打鼓。
絕對冇好事!
“燧風大哥,要不要老實交代,就看你的咯!”祝折弦捏著拳頭慢慢逼近,故作陰險的壞笑道:“切磋嘛,掌控不好力道,萬一打你兩個烏眼青,那還怎麼在父王跟前當差呀?”
“姑奶奶,都什麼時候了,彆鬨了!”
燧風無語的很,這群小孩,還是先生留的功課太少,回頭必須去提點提點。
焦語雪收起玩笑的心思,認真道:“眼下風波四起,王府裡不能再出事,但父王和母妃……燧風,你必定知道什麼,他們今日險些打起來,究竟是好是壞?”
剩下的姐弟也格外嚴肅,擔憂之意根本藏不住。
“你們……”燧風看著他們,其實很想勸他們不必擔心,但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燧風,這次,可不僅僅是父王和母後了,更關係到昭昭和整個王府!”
焦語雪心裡忐忑,其實已經有了纔想,卻還是忍不住追問。
“從前我們都太小,更不能插手父王母妃之中,可今非昔比,我們都逐漸長成,且深受養育之恩,王府庇護我們,正該換我們來保護雙親幼妹!”
聽到這話,燧風微微一愣,替楚霄欣慰萬分。
祝折弦站在一旁連連點頭:“長姐的意思自然就是我們的意思,燧風大哥,你就說吧,父王母妃之間的誤會到底是什麼?這麼多年,難道還不能和好?若是我們能做些什麼,豈不是好事?宴清,你說呢?”
被祝折弦用胳膊肘輕輕一撞,楚宴清回過神來,繃著唇線輕輕點頭。
似乎……
已經等到了複仇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