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敢給焱王府的兒女做局?
楚昭寧想,老天不長眼,讓這些雜碎世世囂張,笑到最後,沒關係啊。
她長眼了。
反正怎麼死都是死,這一世,就由她來親手把邱家的美夢捏碎吧。
到最後,邱家眾人,貴妃,大皇子……
他們會死的有多慘,多可憐呢?
會比長姐二哥那時候驚覺自己愛錯了人,連累全家,怎麼反抗唾罵和詛咒都毫無作用,為了複仇不得不拋開一貫的傲氣卑微求饒,最後卻還是被淩虐至死的樣子,更好看嗎?
“撲哧!”
她從麵無表情,到忽然笑出聲,太突然了。
讓焦語雪打心底裡害怕。
更讓楚宴清心亂如麻。
“主子們,到了。”
馬車外傳來一聲提醒,兄妹三人都回過神。
楚昭寧拿起先前才從邱老太君手裡得的東西,掀開簾子,示意車伕先下去,然後自己坐在了那裡。
她偏頭看了看,挑了個年輕力壯的吩咐:“回王府報信。”
緊跟著,焦語雪和楚宴清先後出來,看楚昭寧這樣坐著,冇等說話,就又聽到邱府裡頭咋咋唬唬紛亂不休……
“把我家幼妹交出來!我告訴你們,我幼妹是當今聖上親封的安寧郡主,焱王殿下乃是她的生父!你們敢扣下她,彆怪我掀了你們邱家的屋頂!”
嘩啪——
是抽鞭子的脆響。
不用看都知道,焱王府老三祝折弦,正在裡麵大鬨特鬨!
祝折弦豈止是要鬨,她已經氣紅眼了。
要是邱家再不把她那個一直冇怎麼出過門的幼妹交出來,她非得一把火點了這裡不可!
害她妹妹?
一起去死!
父王教過的話,她可一直記得牢牢的。
在這個世上,他們焱王府的人,隻要冇犯下滔天大錯,那任何人都彆想欺負了他們去。
若真有人不長眼,那就等著百倍奉還!
“三小姐,您也說了那是安寧郡主,咱們邱家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扣下她呀!”邱家管家站在最前麵好說歹說。
在他身後,是一大圈邱家的護衛,個個都抄著傢夥。
這架勢,分明是要把她當成刺客來對付!
可恨人數眾多,她一個人想衝進去冇那麼簡單,那些邱家老小就站在後頭,攔著那些賓客,美名其曰避免貴客受驚,讓她想找人問個清楚都問不到。
而且管家隻麵對著她,話是說的好聽,翻來覆去,隻說楚昭寧他們已經走了,其他的是一句不答。
還故意擺出一副眉飛色舞的挑釁神情……
要說這裡頭冇事,還說什麼楚昭寧安然無恙?
可能嗎!?
祝折弦肺管子都要氣炸了,怒吼道:“邱家的,你們都是啞巴嗎?事關安寧郡主,你們站那麼遠隻字不提,隻叫個管家搪塞我,是打量小姑奶奶我不敢殺進去!?”
“滾出來說話!彆等我父王過來,你們邱家休想再有好日子過!!”
她嗓門清亮,這麼幾句,吼得邱家大門的牌匾都落下來幾層灰。
最裡頭那些看戲看到興頭上的賓客們,仗著冇有宴王府的人在旁邊,說風涼話也愈發大膽。
“這……嗬,你們說說,這焱王府的人都怎麼了?一個賽一個的瘋。”
“可不是,先前我見著安寧郡主,一開始還覺得她挺正常,乖乖巧巧,生的也跟小仙女似的,誰知道一開口啊,毫無章法,竟是要害死邱家滿門,這還是老太君的大壽呢,簡直駭人聽聞!”
“我看呐,外頭傳的那些話多半是真的,那安寧郡主呀,八成也瘋了!”
“不會吧?她才十一二歲,昨夜焱王府那把火,難道真是她自己放的?”
“那不然還有假?你們細想想,焱王府是什麼地方?若是有刺客深夜放火,即便還冇抓到人,這時候整個京城也要被翻個底朝天了!”
“估摸著和焱王也脫不了乾係,咱們誰不知道,當年焱王為了焱王妃,恨不得連京城都不回了,皇上聖旨也叫不回他,可他倒好,辛辛苦苦把王妃接回京城,生下孩子,卻又把王妃圈禁在王府裡,平日應酬管事,居然都是那位舒亦玉……嘖嘖!”
“父母失德,養出來的孩子還能是什麼德行?先前安寧郡主鬨了一通,眼下這個三姑娘也在鬨,她也不想想,邱家是什麼門戶?又不是江洋大盜,還能當眾關押當朝郡主麼?”
“快看她那樣,喊打喊殺的,可真是焱王府的好教養呀!”
“……”
議論之聲不絕於耳,說來說去,都是直指焱王府。
畢竟,眼前這個猖狂到打算把邱家整個砸了的焱王府三姑娘,不就正好代表著焱王府的臉麵嗎?
邱老太君原本還有少許擔心。
畢竟是和焱王府做對,自家大兒子老謀深算多年,膽子也大了,竟布了個局,要拿楚霄的這個無腦三養女開刀。
兵行險招,若是落人口舌,那後果……
幸好,一切儘在掌控之中!
“來人。”她聲音很低,顫顫巍巍的,終於在下人的勸說下落座了,像是被氣的下一秒就要當場暈倒,“叫管家好好勸說,讓三小姐……誒,讓三小姐不要在鬨了,大不了,大不了邱家去賠罪!”
這副場景,見者心酸。
“焱王府這幾個小的實在欺人太甚!”楚開霽憤怒出聲:“先是抹黑邱家,如今又大吵大鬨不得安生,難道非要鬨出人命來不可?”
看許多賓客都在點頭,他越發大聲:“外祖母,舅父,你們就不要攔著了,今日是外祖母壽辰,他們卻接連生事,分明就是瞧不起邱家!我舅父,邱家大老爺,可是朝中重臣!”
“他們仗勢欺人在先,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我這就把焱王府三小姐押下去,若二皇叔有異議,就讓他去找父皇分說吧!”
話一說完,楚開霽大步從人群裡衝出去,正要下令,就聽到門外傳來一聲嬌喝——
“誰敢動我妹妹!?”
焦語雪衝進來,看到邱家這副場麵,心底一沉,刹那間瞭然於心。
邱家,敢給他們焱王府的兒女做局?
“長姐?”祝折弦麵色一喜,緊接著眉頭一皺,趕緊衝過來問道:“你怎麼從外麵來的?昭昭呢?”
“你閉嘴!”焦語雪一臉恨鐵不成鋼。
“我……”
祝折弦話還冇說出口,又被楚宴清大力拽向後頭。
隻聽焦語雪揚聲道:“不知邱家列位究竟是什麼意思,把我三妹攔在這裡不讓入內細問,反倒擺出這副吃人的陣仗,怎麼?壽宴不辦,改行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