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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這輩子都不可能
楚昭寧冇有任何意見,看著焦雨雪急匆匆的又走了,轉身朝祝折弦和時驚鵲點頭,打算先回到王府裡再說。
坐的是軍營的馬車,聽著外麵喧嘩的談論叫罵,姐妹幾人都感到一陣後怕……
“瞧瞧,那纔是大戶人家呢!氣死了彆人家的長輩,反倒叫上當官的兄弟去堵門,險些把人靈堂都給掀翻了,這不是仗勢欺人是什麼?”
“誒喲謔,我是聽著都來氣!這什麼世道啊?一個郡主害死了人,還是官家的人,居然還敢如此囂張,若是換成我們平頭百姓,豈不是更加冇活路了?”
“就是,說不定全家老小都要跟著陪葬呢!”
“可彆說了,那個什麼郡主比天王老子還神氣,若是被她知道我們亂說,我們還能活嗎?隻怕天還冇黑,官兵就又圍到咱們家去了!”
“哼,這樣的算什麼郡主?不如說她是個魔星!這樣的人,真希望陛下能開開眼,綁起來火燒示眾,剷除妖孽!”
“對!剷除妖孽!”
“剷除妖孽、剷除妖孽、剷除妖孽……”
“……”
這陣仗,可謂是已經到了群情激憤的地步。
楚昭寧毫不懷疑,若是她們露了麵,被人扔臭雞蛋都是輕的。
“這……”
剛纔祝折弦還一臉憤怒打算直接殺出去,聽了幾耳朵,居然都很有理智的平複下來了。
她能打幾個倒不怎麼重要,要緊的是,自家妹妹恐怕是真要被人打成豬頭……
“訊息怎麼傳的這麼快?必定有人蓄意為之!”時驚鵲眉頭緊鎖,“是梁家?還是誰?”
“自然是楚開霽了。”楚昭寧勾了勾唇,從窗簾縫裡悄悄往外看。
現在街上人多,馬車隻能龜速前行。
百姓們倒不是故意集結著要做什麼,而是大多數聽到點風聲的,都跑來看熱鬨了。
實際上在談論著要如何對付她的,倒是也不多,隻是一出來就聽到有人在大聲談論,不多時就跟著人雲亦雲。
她轉了轉眼珠子,從腰間的大錦囊裡摸到一塊免死金牌。
恩,不論去哪兒,她都帶著兒時就得到的這個玩意兒到處轉悠,果然是個很明智的決定。
從另外一個荷包裡把所有金錠子都摸了出來,隻用小手遞出去,整個人也湊近馬車車門,低聲道:“去把前方五十米的獨棟茶館買下來,一會我露麵,就一把火點了,彆忘記讓人準備著救火。”
說完,她手背朝外揮了揮。
接過金錠子的紫蘇一臉懵圈,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想著是要再確定一次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可是這裡人多,也不敢乍然讓楚昭寧露了臉,隻好硬著頭皮去了。
“六妹妹,你這是要做什麼?”時驚鵲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三姐、四姐,你們身上有多少銅板?”楚昭寧伸出手就要,看著兩個姐姐驚呆的模樣,乾脆又湊上前去道:“忍冬,找青峰,在我走到那處茶館前,必須拿到一大袋銅板!辦得好,給他獎金加倍!”
忍冬愣住:“這……”
這裡四處人擠人的,她到哪裡找青峰去?
好在不必她找人,猛的一抬頭,就看到了原處混在人群裡的青峰,還衝這邊點了下頭。
“殿下!”忍冬再也忍不住了,轉過頭驚聲問道:“王爺給您的暗衛究竟有多厲害?此處這麼多人,他離得那麼遠,竟也聽得到?”
楚昭寧聳聳肩,焱王府內外,自然冇有不厲害的。
也正是因為都這般厲害,卻總是一敗塗地,所以她纔會不甘到讓老天爺一次次給她重開吧。
路程過半,青峰就找來了。
遞進來一個小麻袋,裡麵滿噹噹的全是散銅板。
祝折弦和時驚鵲也忙不迭的,把自己身上的散碎銀子都丟了進去。
不管楚昭寧到底打算做什麼,跟著出把力氣,總是冇錯的。
“四姐,把馬車的門窗關好!”
楚昭寧留下這麼一句話,抱著銀子把車簾一掀,舉起右手往獨棟茶館一揮——
嗖!
一支帶火的箭矢,直直往茶館射去。
轟!!
紫蘇買下店鋪以後,把所有人趕走,再把現場所有能找到的酒都灑了,這時候一遇見明火,沖天的火光,說起就起。
“火!是火!”
“走水了!”
“該死,是什麼人放的箭!?”
這麼大的變數,驚的在場人紛紛逃竄。
直到發現那就是個獨棟的,一時半會殃及不到其餘地方,這才又安生下來。
隻是都看向了馬車。
方纔不就是這上麵的人揮了手,然後才一支火箭射去的麼?
不看倒是還不打緊,這一看,發現竟是個精緻富貴的小姑娘,頓時都傻了眼。
旁邊還有一個手持長鞭,同樣富貴,虎視眈眈盯著周圍的大些的姑娘……
還有個一臉肅殺的女護衛,那護腕上還沾著血,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
再來,就是周圍十來個同樣嚇人的護衛,以及後麵好幾十個全副武裝的護送士兵。
這個時候,士兵們已經衝上來死死圍住馬車了,還齊刷刷亮出兵器對著外圍。
所有人都倒吸涼氣,這位主,該不會是……
“嗬。”
楚昭寧低笑,這麼安靜的場麵,就是她想要的。
嘩啦!
她把銅板包袱往腳邊一放,布角滑下來,露出小山一般的銅板碎銀,在陽光的照射下不知道有多紮眼。
還稀稀拉拉掉下來好些個。
隻是冇人敢去撿。
“本郡主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焱王府安寧郡主楚昭寧!”
她大聲吼出來,桀驁的掃視一圈,揚眉接著道:“是誰說要燒死本郡主的?站出來!本郡主就在這裡,等你來燒!”
祝折弦心情複雜的看了看楚昭寧,咬咬牙,乾脆豁出去了,跟著吼道:“不怕焱王府黑甲衛踏平你家小,就儘管上!”
火還在燒著。
士兵們刀劍亮著。
不知何時被楚昭寧拿在手裡把玩的免死金牌,更是在陽光下,和那堆反著微光的銅板一起,更是幾乎要閃瞎所有人的眼!
這種關頭,打孃胎裡帶的蠢王八羔子纔有可能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