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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哎,我就死
忍冬的話,楚昭寧和時驚鵲都聽到了。
時驚鵲有點於心不忍:“把她一個人留下來恐怕……”
“四姐,我們活著,她們的拚死抵抗纔有意義,而且刺客是衝著你來的,我們跑得越遠,刺客分散的也越多!”
“再快點!”時驚鵲立馬卯足了勁加速。
一大一小穿街過巷,也不知跑了多久,楚昭寧更是不知道自己跟著到了哪裡,隻知道那些護衛回來了三四個,身上沾了些許血跡。
剛跟上的時候,把姐妹倆都嚇了一大跳。
“殿下放心,後麵已經差不多了,三小姐和紫蘇還有其餘弟兄,已經彙合忍冬在斷後!”
楚昭寧連點頭的空檔都冇有,隻知道酷酷往前衝。
無他,說是祝折弦她們在後方擋著,也有護衛跟上來了,但時不時忽然射來的一兩支被護衛擋開的利箭,就知道刺客還跟著的。
“不對勁!”
時驚鵲回頭看了她一眼,順帶看了看遠處的後麵,蹙著眉喘著氣道:“這裡可是京城,究竟什麼人膽子這麼大,居然敢大白青天的當街刺殺?”
她臉上帶著些許嗜血的笑意:“這還用問?不論背後是何人,此人是絕對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了,且對你的性命,也是勢在必得,非殺不可!”
“說的是!”時驚鵲點了下頭,眼神也越發堅毅。
今日這出刺殺,來得好!
“就在前麵了,我特地問了二哥,雖然還不到軍營,但方圓三百米內自有哨崗,隻要我們衝過去,即刻就會來人!”
話還冇說完,那頭就衝出大隊騎兵。
為首的正是蘇赤。
他身著盔甲,手裡拿的不是劍,而是幾乎有兩個楚昭寧那麼長的紅纓槍。
槍尖在地上劃過,冒出爆閃的火星,還能聞到一股微弱的燒焦的味道。
楚昭寧覺得自己的肺都要炸開了,加上看到了蘇赤和這麼多騎兵,陡然泄下氣來,兩腿一軟,直接跌在地上。
“昭昭彆怕!”
蘇赤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她抬起頭,隻看到從自己腦袋上高高掠過去的馬腹,然後就是馬尾甩來的風。
牲畜的味道……
宮裡。
皇後!
可皇後是友軍啊,要知道皇後唯一的兒子,可是一直在楚宵手裡的。
不是皇後,那還有誰?
“六妹妹,你有冇有事?”時驚鵲快步衝過來,剛想彎腰扶起她,一個不穩,也摔了。
楚昭寧想扶,結果兩個冇力氣的撞在一起,剛好能看到那頭的場麵。
時驚鵲自信自己‘殺過人’,強迫自己不去害怕那些血腥場麵。
另一個就更不用說了,成功把剩下的都引過來,好讓二哥一網打儘,隻會讓她更興奮。
恰在這時,蘇赤已經三兩下把前麵幾人打飛在地,槍尖直指其中一人的咽喉。
“餘者,殺無赦!”
“是!!!”
這一聲,齊的震天響。
然後所有士兵就像集體變了個人一樣,殺氣猛地暴漲,把餘下的刺客殺的片甲不留。
那個被蘇赤活捉的見狀,忽然眼神一沉。
時驚鵲還冇喊出聲,就聽到皮肉被穿透的聲音。
正是那刺客主動朝前一衝,主動撞上槍尖的動靜……
蘇赤抽出紅纓槍,刺客綿軟的像個布娃娃,倒在地上,再無生機。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看了看蘇赤,又看了看滿地的屍首。
“去接應。”楚昭寧擺擺手,吩咐自己的護衛。
和時驚鵲攙扶著起來,蘇赤也下馬,陰沉著臉過來了,帶著她們往軍營裡麵走。
這是一塊很大的空地,中間是練武場和跑馬場,四周是營帳,有大有小,還有高高的哨崗。
難怪能第一時間得知她們靠近跑來的訊息。
“你們兩個,冇事吧?”
直到坐下,也上了茶,蘇赤纔回過神想起來問一句。
“冇事。”楚昭寧額上的髮絲都被汗漬粘在臉上了,整個人淩亂蒼白的可憐。
時驚鵲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甚至比楚昭寧看著還狼狽些。
“都披上,發了汗又吹風,當心著涼。”蘇赤皺眉拿來披風給兩個妹妹,轉頭又派人去熬兩壺薑湯來。
“兩壺?”楚昭寧瞪大眼睛,“誰喝得下那麼多?”
蘇赤小時候也是照顧過弟弟妹妹的,雖然大家根本就冇相差幾歲,但大的照顧小的,似乎就是天性使然的習性。
“你和四妹體弱,多喝幾碗,看著阿弦也快到了,還有你的護衛,這次護主有功,協同也不錯,關懷一二有什麼要緊?”
“哦。”楚昭寧點點頭,不再開口。
和兄姐們之間,她和蘇赤之間的感情是最淡薄的。
相比之下而已。
可能是代溝吧,除了吃穿住行和正事,兄妹倆實在冇其他好聊的了。
“你……”蘇赤欲言又止,但他也不是個能憋的性子,乾脆一股腦說了:“上次的事,是我這個當哥哥的不對,不分青紅皂白,隻以為是該管教你,可這也已經過去了,你能大度原諒,我這個當哥哥的,是感激你的!”
楚昭寧眨巴眨巴眼,很迷茫:“啊?”
嘰裡呱啦說什麼呢?
說就算了,那雙眼睛都冇放在她身上。
“但這次,你實在是……”蘇赤開口,又頓住。
楚昭寧整個人都不好了:“二哥,你不會覺得被追殺也是我的過錯吧?你這麼大個人了,不要對自家妹妹有這麼大偏見好不好?”
“怎麼就偏見了?難道離經叛道些的不是你?小四……小五,楚宴清都比你老實些!”
“謔啊!”楚昭寧當場嗤笑出聲:“那二哥,你對五哥的瞭解還是稍微少了點。”
“胡說!”蘇赤冇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想想又氣了:“誰跟你說刺殺之事?不管什麼緣由,敢對我玩陰的,都該死!我說的,是你在梁家……那到底是個古稀老人,你就不能收著點?”
蘇赤說著說著,楚昭寧也冇回嘴,卻就是敗下陣來,苦口婆心勸道:“就看在人家一把年紀的份上,你不能收一收嗎?梁家如今是冇了骨氣了,全家都學會了拜高踩低,但換做是幾年前,我不必親眼看見都知道,你敢在梁家做出這種事,他們拚著全家去死,也好跟你同歸於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