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鬼域強製拉黑

墳土翻湧。

數千隻孤魂野鬼受到活人陽氣的刺激,發瘋般從地下鑽出

觀,儘在

幽綠磷火漫天亂舞。

成百上千張腐爛麵孔匯聚成黑色的海嘯,朝著入口處的男人當頭拍下。

蘇銘扯掉身上礙事的破爛上衣。

隨手扔在腳下。

四轉巔峰的枷鎖,解開。

「轟!」

腳下凍土炸開巨坑。

蘇銘整個人化作一枚暗金色的動能炮彈,正麵撞碎了那道由厲鬼組成的黑色海嘯。

不需要招式。

更不需要防守。

右臂後拉,五指捏合。

一拳轟出。

空氣被打出肉眼可見的白色氣爆環。

正前方十幾隻厲鬼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被剛猛無鑄的拳風撕成碎片。

黑煙炸裂。

【擊殺怨靈,殺戮值+200】

【擊殺遊魂,殺戮值+50】

【擊殺厲鬼,殺戮值+400】

深紅色的擊殺提示瘋狂刷屏。

蘇銘在鬼潮中橫衝直撞。

肩膀撞碎吊死鬼的胸腔,手肘砸爛水鬼的頭顱。

純陽氣血如滾油潑雪。

低階遊魂隻要擦著碰著,當場自燃,化作飛灰。

這是一場進食。

單方麵的進食。

地麵突然裂開。

一片腥臭的黑色沼澤憑空出現,覆蓋方圓三十米。

一隻體型超過三米、由無數殘肢拚湊而成的縫合屍鬼從沼澤中心爬出。

準B級靈異。

它張開腹部的血盆大口,噴出濃稠屍毒。

蘇銘低頭。

鞋底正在被規則之力腐蝕。

他麵無表情,右腳重重一跺。

暗勁勃發。

腳下大片沼澤規則被蠻力強行震碎。

借著這股反衝力,蘇銘瞬間欺身而上。

屍毒噴在護體罡氣上,滋滋作響,卻無法燒穿那層暗金色的氣牆。

四條粗壯的青色屍臂當頭砸下。

蘇銘不退反進。

左手探出,硬生生架住四條手臂。

右手五指併攏如刀,直接插進屍鬼胸膛,扣住那根粗大的脊椎大龍。

肌肉隆起。

血管如青蛇遊走。

起!

重達數噸的龐然大物,被蘇銘單手舉過頭頂。

腰部發力,擰轉。

這頭恐怖的準B級屍鬼,此刻淪為了一柄巨型血肉戰錘。

嗚——

惡風呼嘯。

蘇銘原地旋轉,掄圓了往鬼堆裡砸。

砰!

砰!

砰!

每一次砸擊,都在地麵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數十隻厲鬼被活活砸成肉泥。

縫合屍鬼發出悽厲的咆哮,它的骨骼在悲鳴,軀體在解體。

它本身的靈異規則,在絕對的物理暴力麵前,脆弱得像張紙。

第八圈。

屍鬼的身軀終於承受不住離心力和撞擊力。

淩空炸開。

漫天碎肉混著黑雨落下。

蘇銘隨手扔掉手裡僅剩的一截脊椎骨。

【殺戮值積累完畢:12500點。】

「加點。」

「龍象般若功。」

指令下達。

【消耗10000點殺戮值。】

【龍象般若功,突破第五轉。】

咚!

心臟如重鼓轟鳴。

血液流速瞬間暴增十倍。

無窮無儘的熱量從骨髓深處炸開。

蘇銘全身毛孔噴出赤紅色的高溫蒸汽,周圍空氣瞬間扭曲。

身後,暗金氣血交織,隱約凝聚出一尊三足兩耳的洪爐虛影。

氣血烘爐,成型。

方圓十米,化作絕對的純陽禁區。

幾隻不知死活的鬼物剛踏入範圍,就像丟進鍊鋼爐的冰塊。

皮肉溶解,骨骼碳化,瞬間蒸發。

這一刻。

瘋狂的鬼潮靜止了。

本能告訴它們,前麵那個不是食物。

是一輪正在地麵行走的太陽。

前排的紅衣厲鬼尖嘯著轉身想逃,卻被後方不明真相的遊魂堵住去路。

蘇銘扭動了一下脖頸。

全身骨骼爆響如雷

他盯著遠處幾道正在瘋狂後撤的強大鬼氣。

「菜還冇上齊,這就想走?」

紅影一閃。

蘇銘主動撞入潰散的鬼潮。

黑霧被撕裂,磷火成片熄滅。

這是一幅荒誕至極的畫麵。

生人勿進的靈異禁地,此刻變成了一個暴徒的遊樂場。

一人,追著幾千隻鬼殺。

一路橫推至墳場核心。

一座巨大的黑色無字墓碑矗立在前。

一隻紅衣厲鬼正拚命往墓碑裂縫裡鑽,試圖逃回地底。

蘇銘一步跨越十幾米,探手揪住它露在外麵的頭髮。

剛要發力。

哢嚓。

空間碎裂聲響起。

天空中的血月瞬間黯淡,變成死灰。

大地劇烈震顫,無數墓碑折斷。

低等級的鬼域,承載不了五轉純陽氣血的持續灼燒。

底層規則崩潰。

排斥反應爆發。

世界要把這個「病毒」踢出去。

身體變得輕盈,景物開始虛化。

「想踢我下線?」

蘇銘眼神冰冷。

雙手插入虛空,死死扣住那座無字墓碑的邊緣

五轉力量全開。

他要靠蠻力,把自己釘死在這裡。

「我還冇吃飽!」

吱嘎——

黑色墓碑表麵爬滿裂紋。

轟然粉碎。

失去錨點,排斥力瞬間暴漲。

視野陷入黑暗,強烈的失重感襲來。

半秒後。

重力迴歸。

轟!

蘇銘雙腳落地。

柏油路麵被巨大的衝擊力踩出大片蛛網裂紋,碎石飛濺。

陰風消散,蟲鳴入耳。

這裡是江城郊區盤山公路,距離市區五十公裡。

蘇銘低頭。

褲子成了破布條,上半身赤裸。

氣血內斂後,肌肉呈現出充滿壓迫感的暗青銅色。

【殺戮值:5600】

看著麵板,蘇銘眉頭緊鎖。

如果不是被強製排斥,端掉那個核心,至少還能再刷幾萬點。

「小氣。」

拍掉手上的石粉。

體內能量滿溢,不想跑步浪費。

兩道刺眼的遠光燈劃破夜色。

一輛重型六輪貨車轟鳴駛來。

司機嚼著檳榔,哼著小曲。

燈光掃過。

路中央站著一個赤裸上身的高大男人。

體表蒸汽升騰,腳下是一個兩米的大坑。

那眼神,比公路劫匪恐怖一萬倍。

「臥槽!」

剎車踩死。

輪胎拉出兩道焦黑印痕,貨車帶著慣性滑行,在距離蘇銘鼻尖十厘米處停下。

司機冷汗狂冒,剛搖下車窗準備開罵。

一隻手已經扣住了車門邊緣。

冇有去拉把手。

隻是輕輕一拽。

哢嚓。

精鋼鎖釦崩斷,整扇車門變形拉開。

司機嘴裡的檳榔掉在褲襠上,嚇傻了。

蘇銘單手一撐,坐上副駕。

關上變形的車門。

「車徵用了,回市區。」

聲音平靜,但車廂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血腥氣與熱浪。

司機瘋狂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懂懂懂!大哥您繫好安全帶……」

貨車重新啟動,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竄出去。

蘇銘靠在椅背上,摸出幾枚鬼珠丟進嘴裡。

嘎嘣。

像嚼糖豆一樣咬碎。

後視鏡裡,那滿載五十頭生豬的車廂出奇安靜。

因為在蘇銘上車的瞬間。

那股屠戮萬鬼的煞氣席捲全車。

五十頭豬口吐白沫,兩眼翻白。

很安詳地集體嚇暈了過去。

蘇銘看著窗外遠處的燈火。

江城地底的入口?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