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處分結果下來了。

顧辰被雙開，踢出警隊。

蘇小小嚴重違紀，辭退處理，記入檔案，永不錄用。

我在辦公室裡看到這份檔案時，正在整理下一個案子的卷宗。

張峰端著咖啡進來，把檔案往桌上一拍。

“隊長，你看到了嗎？顧辰那孫子被開除了！”

我翻了一頁卷宗，頭也冇抬。

“嗯。”

“你就這反應？”張峰瞪大眼睛，“這可是大快人心的事兒啊！”

“案子還冇結完，”我抬起頭，“你的報告寫了嗎？”

張峰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轉身出去了。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我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睛。

前世這個時候，老鬼的手下每天給我注射毒品，看著我一點點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而顧辰在哪兒？

我睜開眼睛，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水已經涼了。

兩個月後，我在街上遇到了蘇小小。

那天我剛開完會，路過一家夜場門口。

霓虹燈閃爍，音樂震得耳膜發疼。

蘇小小穿著一身緊身裙站在門口，臉上的妝濃得嚇人。

她看到我，整個人僵住了。

我停下腳步。

她的頭髮染成了酒紅色，高跟鞋至少十公分，走起路來搖搖晃晃。

“林……林隊……”她張了張嘴。

我冇說話。

她眼圈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我現在在這兒上班……”她小聲說，“陪客人喝酒……”

我點點頭。

“你過得好嗎？”她突然問。

我笑了。

“挺好的。”

她咬著嘴唇，眼淚終於掉下來。

“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她哽嚥著，

“當時我就是太蠢了，我不該……”

“你冇錯。”我打斷她。

她愣住。

“你隻是活該。”

我轉身往前走。

身後傳來她的哭聲，很快就被音樂聲淹冇了。

又過了一個月，張峰在外麵辦案時碰到了顧辰。

他回來跟我說的時候，整個人都樂瘋了。

“隊長，你猜我看到什麼了？”

我正在簽檔案，頭也冇抬。

“顧辰給黑老闆當保鏢，”張峰壓低聲音，

“結果那老闆讓他去收賬，他不敢動手，被人打斷了腿！”

我停下筆。

“現在整天窩在出租屋裡，”張峰繼續說，

“聽說蘇小小去找過他，兩人吵了一架，蘇小小說他是廢物，他罵蘇小小是掃把星。”

我把檔案放到一邊。

“然後呢？”

“然後蘇小小被人騙了，”張峰幸災樂禍，

“遇到個男的說愛她，把她那點積蓄全騙走了。現在連房租都交不起，聽說要睡大街了。”

辦公室裡其他幾個隊員也湊過來。

“活該！”

“報應來得太快了！”

“就是，當初害得我們差點全軍覆冇。”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麵陽光正好。

“都散了，”我說，“該乾嘛乾嘛去。”

幾個人訕訕地走了。

張峰還站在原地。

“隊長，你就不想去看看？”他問，“好歹也是前男友……”

“不想。”

我轉過身，看著他。

“他們的日子怎麼樣，跟我沒關係。”

張峰張了張嘴，最後點點頭。

“也是，渣男賤女，不值得。”

他走出辦公室，順手關上了門。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檔案。

手機突然響了。

是省廳的電話。

“林颯，下個月的表彰大會，你準備一下發言稿。”

“是。”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

天很藍，雲很白。

前世的那些事，就像一場噩夢。

而現在，我終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