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黃粱枕71:你說洞房裡……我們能進去圍觀嗎?

李蓮花不厚道地笑出了聲,“哎……不愧是你,開口便讓人招架不住。”

葉灼更是放聲大笑,笑得直彎了腰。

不愧是我!

置氣歸置氣,絕不把心愛之人往外推。

“我是不是彆具一格?”她笑夠了,挽住李蓮花的胳膊,親昵地將臉貼上去,“旁人吵架上頭都喜歡放狠話說什麼割袍斷義、老死不相往來,但我就能拎得清——吵歸吵,氣到你就算是吵贏了。”

李蓮花瞥了場內一眼——李相夷本已平靜下來,又被這一句氣到渾身發抖、臉色鐵青——無奈道:“那你是成功氣到我了。”

看看,都七竅生煙了。

相比之下,小葉姑娘看到他吃癟的模樣,顯然心情好了很多,甚至偷偷彎了唇角。

“吵架就是為了撒氣,但大部分時候撒氣是為了日後還能相處……當真心灰意冷,反而會平靜地扭頭就走。”葉灼也看向場中,竟對又凶又無辜的李相夷生出一絲憐愛,“所以你不辯解、不質問、不失態……隻會讓對方覺得你不把她的情緒放在心上。”

李蓮花微微一笑,“其實隻是要麵子而已。”

動不動為雞毛蒜皮情緒失控,哪兒還有大俠風範?

“我冇猜錯的話,李相夷此刻肯定在想——葉灼是有什麼大病!從未聽說哪個姑娘如此離譜!”葉灼故意學他頰肉聳動的表情,調笑道:“如果你現在想用一句話氣死我,隻需要說——阿娩從來不會這般無理取鬨,保管我扭頭就真把單孤刀殺了,也不管事後如何收場。”

“嗯,據我對自己的瞭解,此刻應該氣到不能思考了。”李蓮花抱臂道:“而且這種關頭我不可能想起旁人,隻會滿腦子都是我的劍。”

葉灼輕笑一聲:“想起你的劍豈非更氣?剛剛你彈開少師,落在李相夷眼裡八成是少師也叛變……”

李蓮花想起少師與二人的淵源,不禁搖頭笑笑。

“少師若真生了劍靈,護著你也十分合理。”

葉灼心道,少師若生了劍靈,定要埋怨你這十年不聞不問。

李蓮花渾然不覺,偏頭問她:“你有冇有想好事後如何收場?不會當真讓我入贅吧?”

葉灼朝年少的自己投去一瞥,鬆鬆見到:“得看你什麼時候來哄了——要是你執意跟我賭氣,那我肯定破罐子破摔,言出必踐。”

李蓮花心裡發毛。

李相夷那性子,十有八九要跟小葉姑娘杠到底。

畢竟小葉姑娘不僅踩他臉,還挑戰他天下第一刑探的威名!

在他眼皮子底下綁了他師兄,還給他三天時間去查,查不出來便賠上自己——好傢夥,這要是賭輸了,以後江湖提起李相夷就不是什麼天下第一、四顧門主、劍神李相夷了,所有人都隻會記得‘那個打賭輸了從娶妻變入贅的李相夷’!

李蓮花設想了一下那個場景,忽然道:“那我替他去哄行不行?”

葉灼上下打量他。

“嗯,若你出馬,隻需往那一站,她便不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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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蓮花根本找不到機會在小葉姑娘麵前現身。

因為一眨眼的功夫,場景便換了。

四顧門內外鑼鼓喧天,處處張燈結綵,門梁上一個接一個的大紅綢花,一看就是在辦喜事。

但往來的門人臉上不見多少笑意,反而個個戰戰兢兢。

李蓮花嘴角一抽,“得,這是不給我翻盤的機會,直接送入洞房了?”

“呀!”葉灼居然眼前一亮:“你說洞房裡……我們能進去圍觀嗎?”

李蓮花頓覺失言,偏過頭去拚命咳嗽:“咳咳咳咳咳——”

“你怎麼突然咳嗽?”葉灼更好奇,“難道你?”

“還不是被你驚的!”李蓮花佯怒地一拂袖:“想什麼呢你,還圍觀!”

葉灼壞笑道:“又不是彆人……看看怎麼了?”

“怎麼不是彆人!”李蓮花抬手一個腦瓜崩彈在她眉心,“你腦子一天天想的什麼?”

葉灼兩手叉腰,無理取鬨道:“你打我!你居然打我?打女人算什麼英雄?”

李蓮花知道她在學小葉姑娘鬨情緒,乾脆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笑道:“嗯,本來也不是英雄——但哪個男人也不能放自己老婆看彆人圓房吧?你還有冇有把我放在眼裡了?”

葉灼誇張地“哎唷”了一聲,自己伸手護住耳朵:“哼,你到現在都冇娶我呢,信不信我急了也想辦法讓你入贅!”

李蓮花:“?”

他發現了一件事——阿灼每次做完夢,膽子都會更肥一些。

李蓮花正想教訓一下她,突然身後傳來敲鑼打鼓、鞭炮齊鳴的聲音。

兩人俱是一驚,同時回過頭去。

他們倆站的地方是四顧門前的長台階,這一回頭,便看見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抬著繫著大紅綢花的箱子從山腳下上來。

“這、送親隊伍?”

“不,倒像是送聘禮的隊伍。”

果然,站在四顧門大門前的白江鶉見到這隊伍,臉上的肉都抖了一抖——像極了他端花生粥給李蓮花的時候。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迎上去,滿臉堆笑道:“敢問是……雲城葉氏?”

很顯然,他早已知道對方要來。

但對方是個燙手山芋——

葉氏乃門主夫人的孃家,又是坐鎮一方、手握重兵的藩王,是萬萬不好得罪的。

但葉氏跟門主夫人關係十分微妙,而且門主跟門主夫人鬨成眼下這副尷尬場麵……他們若想趁勢插手四顧門,憑他白江鶉可應付不了。

按說葉氏來人,應該李門主出來接待,但他此刻正在自己寢居裡試婚服,據說是火冒三丈、生人勿進……

紀漢佛來通知他說葉氏卡著點來道賀,他簡直想扭頭就走。

來人拱手一禮:“白院主,這些是雲城葉氏替我們二小姐備的嫁妝,請您驗一驗。”

白江鶉聞言一喜:“哦?是嫁妝嗎?”

“當然是嫁妝……小姐任性,我們可不敢呐。”來人苦笑著衝他作了個揖,“李門主什麼身份,我們是想結親,不是結仇啊。”

(小葉子:都滾!你們這幫不中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