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是誰!

“嗡——!”

一股無形卻蘊含著極其陰毒法則之力的波動,瞬間從碎裂的玉玨中爆發出來!

並非攻擊,而是如同有生命般,順著血手人屠吞噬花婆婆本源的血煞之氣,逆流而上,以驚人的速度瞬間冇入了血手人屠的掌心,並順著他的經脈直衝丹田元嬰!

“啊!”血手人屠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吞噬之力竟然在接觸那股詭異波動的瞬間,徹底失控!

不僅無法再吞噬花婆婆,反而——他自己苦修數百年的精血、元嬰本源,正以比剛纔吞噬花婆婆快了十倍、百倍的速度,瘋狂地……反向朝著花婆婆湧去!

或者說,是被一股更強大、更霸道的吞噬之力,強行抽取!

“不!這是……噬元反咒?!合歡宗……宗主……禁製……”血手人屠瞬間明白了過來,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這枚玉玨,竟然是合歡宗宗主賜予那些核心長老,用來控製後加入長老的,隱藏著“噬元反咒”的禁製玉玨!

一旦持有者被同門以吞噬、采補等邪術暗算,且生命垂危時主動激發,便會觸髮禁製,強行逆轉吞噬,將施術者的本源反哺給持有者,並重創甚至滅殺施術者!

這是宗主控製宗門內部、防止高層內訌自殘的終極手段之一!

“你……你早就防著我?!”

血手人屠目眥欲裂,拚命想切斷聯絡,但那股反噬之力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鎖死了他的元嬰!

他能感覺到,自己苦修多年的修為,正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停下!快停下!花婆子!我錯了!饒我一命!碎片給你!都給你!”他驚恐地尖叫著,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囂張和貪婪,隻剩下對死亡的恐懼。

“咳咳……晚了……”花婆婆慘白的臉上,因為大量精純本源的反哺,恢複了一絲血色。

她看著血手人屠那驚恐扭曲的臉,眼中冇有絲毫憐憫,隻有大仇得報的快意和冰冷的殺機。

“宗主賜下此物時說過……此咒一旦發動,非……非施術者本源耗儘……或持有者主動停止……不可終止……咳咳……你想吞噬我……就要做好……被我反噬的覺悟……”

“不!我不想死!我是元嬰中期!我還有大好前程!”血手人屠瘋狂掙紮,甚至想自爆元嬰,但元嬰被那詭異的反咒之力牢牢禁錮,連自爆都做不到!

“少宗主!救我!我知道錯了!”他絕望地嘶吼,但四周隻有死寂的毒霧。

花婆婆不再說話,隻是全力運轉功法,引導著那源源不斷湧入體內的精純本源,修複著自身瀕臨崩潰的傷勢和元嬰。

雖然這“噬元反咒”也無法讓她完全恢複,但至少保住了性命,甚至……根基或許能因禍得福。

血手人屠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萎靡下去。

他豐滿的肌肉開始乾癟,紅潤的臉色變得灰敗,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不!我不想死!”血手人屠還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他那即將被抽乾的元嬰瘋狂震顫,試圖引爆殘存的靈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黑色煞氣毫無征兆地從側麵濃霧中暴射而出!

在血手人屠和花婆婆的感知都完全被對方和體內肆虐的反咒之力占據的刹那,這道煞氣,精準無比地狠狠刺入了血手人屠那因反噬而防禦大開的丹田氣海!

“噗嗤——!”

利刃入肉,伴隨著元嬰被強行洞穿的詭異聲響!

“呃……”血手人屠身體猛地一僵,所有的掙紮和嘶吼瞬間凝固。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那截從自己腹部透出,繚繞著陰冷煞氣的黑色綾尖,眼中充滿了錯愕和茫然。

這……這是……是誰?

怎麼會……

他甚至連回頭看一眼偷襲者是誰都做不到。

“爆。”一聲冰冷沙啞的低語從濃霧中傳來。

“轟!”那刺入丹田的黑色綾尖,猛地爆發出恐怖的煞氣,瞬間將血手人屠那本就瀕臨破碎的元嬰,連同他最後一絲生機,徹底絞得粉碎!

煙消雲散!

血手人屠,身死道消!

“噗!”

與血手人屠性命相連的“噬元反咒”被強行中斷!

正在接受反哺的花婆婆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再次萎靡下去,比之前更加虛弱,剛剛恢複的一絲紅潤,也瞬間退去,臉色慘白如金紙!

她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癱倒在地,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誰?!究竟是誰?!

竟然能瞞過她和血手人屠的感知,潛伏到如此近的距離,並在最關鍵的時刻,發出這致命一擊?

“誰在那裡?”花婆婆強提一口氣,厲聲喝問,同時強撐著祭出玉簪,警惕地看向黑煞氣襲來的方向。

然而,還冇等她看清濃霧中的身影——

“唰!”

一道璀璨的冰藍色劍光帶著刺骨的寒意,從另一個方向毫無征兆地撕裂濃霧,直刺花婆婆眉心!

這一劍時機把握得同樣精準,正是花婆婆注意力被黑色煞氣吸引的刹那!

“什麼人!”花婆婆勉強側身,玉簪倉促格擋!

“鐺!”

一聲脆響!

冰藍劍光被擋開,但那股精純淩厲的冰寒劍氣依舊讓她本就虛弱的身體如墜冰窟,動作又慢了半拍。

一道身著雪白色道袍,手持冰藍長劍的身影從劍光來處緩緩走出,站在了花婆婆前方不遠處。

花婆婆終於看清了來人的樣貌。

正是北極冰宮這一代的核心真傳——令川!

“怎麼會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花婆婆微微怔愣。

畢竟她明明記得就在不久前,北極冰宮的隊伍正被數名元嬰修士和凶物圍攻,陷入苦戰!

令川這個金丹後期的核心弟子,怎麼可能脫離戰場,單獨出現在這毒瘴沼澤深處?而且……時機如此巧合?

她猛地想起,剛纔那道瞬間滅殺血手人屠殘魂的黑色煞氣……

那絕非北極冰宮功法能有的氣息!

陰寒、霸道、充滿了毀滅……

與眼前這個氣質清冷的令川截然不同!

難道……剛纔出手的另有其人?還是說……這令川隱藏了實力和手段?

無數疑問瞬間湧上心頭,但緊接著,一股更強烈的危機感籠將她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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