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比任何人都有趣

越往深處,空氣中的妖氣越發濃鬱精純,所遇到的妖獸等階也普遍提升,三階妖獸開始頻繁出現。

這些妖獸領地意識極強,且大多擁有天賦妖術,實力不容小覷。

但對謝昭臨而言,這些戰鬥雖不輕鬆,卻仍在可控範圍之內。

她憑藉著前世豐富的戰鬥經驗、對妖獸弱點的精準把握,以及靈力與煞氣的精妙配合,往往能在付出一些代價後成功將其獵殺。

這些戰鬥極大地磨礪了她的實戰能力,丹田內的靈力漩渦也愈發凝實躁動,距離那層瓶頸似乎隻差臨門一腳。

在清理了一處盤踞著三隻三階中期風嘯狼的巢穴後,她稍作休整,目光投向了地圖上標註的一處特殊區域——幽寂穀。

據零散的資訊拚湊,那裡疑似有一座修士遺留的洞府。

傳聞中,洞府內藏有那位修士的傳承、法寶以及大量珍稀資源,是足以讓金丹甚至元嬰修士都心動的大機緣。

但與之相對的,是極高的危險性。

傳聞進入其中者,十有八九會莫名失蹤或遭遇不測,真正能活著出來並有所收穫的人寥寥無幾。

“修士洞府……大機緣……”謝昭臨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風險與機遇並存,這正是她目前所需要的。

一味獵殺妖獸積累雖厚,但想要突破金丹,或許正需要這樣一場非凡的機遇。

她調整方向,朝著幽寂穀的位置疾行而去。

數日後,當她接近幽寂穀外圍的一片河穀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靈力波動和囂張的呼喝聲。

“站住!把身上的儲物袋交出來!”

“哼,又一個想進幽寂穀碰運氣的蠢貨!識相點,免得爺幾個動手!”

隻見五名麵相凶惡、修為在築基中期到後期的散修,從亂石後閃出,攔住了去路,眼中滿是貪婪之色。

顯然,這是一夥專門在此地蹲守、打劫意圖進入幽寂穀的修士的匪徒。

謝昭臨眼神一冷,根本懶得廢話,手已按在了流雲綾上,對於這種攔路劫匪,她的處理方式向來隻有一個——殺!

然而,就在她準備動手的瞬間,目光掃過那夥劫匪身後,她的動作微微一頓。

隻見那五名劫匪身後,一個纖細的身影被粗糙的繩索捆綁著,瑟縮在一塊巨石旁,臉上沾滿汙跡,眼神驚恐無助,正是那個她接連“偶遇”了兩次的少女!

她竟然還冇死?而且還落到了這夥劫匪手裡?看樣子是被俘虜了。

謝昭臨心中瞬間升起一絲極其淡薄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厭煩。

這少女……怎麼像塊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走到哪都能碰到?

雖然這次看起來是被俘虜,但接連三次的“巧合”,讓她心底那最後一絲偶然的念頭也徹底消散。

不過,這並不影響她的決定。

管你是真俘虜還是假演戲,管你有什麼目的,既然攔了我的路,還想打劫我,那就一起去死好了。

她眼中的冷意更盛,殺心已起。

那為首的劫匪見謝昭臨沉默不語,還以為她怕了,更加囂張地逼近:“磨蹭什麼!快……”

話音未落!

唰!

流雲綾瞬間撕裂空氣,直接纏向了那為首劫匪的脖頸,那劫匪根本來不及反應!

哢嚓!

骨裂聲響起!

那劫匪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倒,眼中還殘留著貪婪和錯愕,氣息瞬間斷絕!

“大哥!”

“找死!”

其餘四名劫匪大驚失色,怒吼著紛紛祭出法器撲了上來!

然而不過短短兩三息功夫,另外四名劫匪也接連倒地身亡,臉上凝固著驚恐和難以置信。

現場,隻剩下那個被捆綁著的、嚇得渾身發抖的少女。

謝昭臨麵無表情,腳步未停,染血的流雲綾毫不停滯,直接向著那少女的脖頸纏繞而去!

對於這個屢次出現的巧合,她已失去最後一絲耐心,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然而就在流雲綾即將觸及少女皮膚的刹那。

嗡!

一層柔和卻堅韌無比的金色光暈,突然自少女體內浮現而出,形成一個蛋殼般的護罩,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謝昭臨那足以輕易絞殺築基後期修士的流雲綾,撞在這金色光罩上,竟被穩穩地彈開!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謝昭臨的攻擊被阻,身形微微一滯。

她緩緩收迴流雲綾,目光冰冷地看向那光罩中的少女,臉上冇有絲毫意外,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淡漠。

“嗬,”她唇角勾起一抹毫無笑意的弧度,聲音平淡無波,“終於不裝了?”

那少女臉上的驚恐和無助如同潮水般褪去,雖然依舊眼眶微紅,但眼神卻已變得清明甚至帶著一絲狡黠。

她身上的繩索無聲無息地滑落。

她看著謝昭臨,眨了眨眼,聲音依舊帶著點委屈:“恩人好狠的心呐,三次見麵,次次都要對人家下殺手。”

謝昭臨眼神更冷:“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偶然,三次……便是居心叵測。你處心積慮接近我,有何目的?”

少女扁了扁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我能有什麼目的?這裡這麼危險,我一個人害怕,隻是想跟著恩人你,求個庇護嘛……”

“庇護?”謝昭臨嗤笑一聲,目光掃過那將她攻擊輕易彈開的金色光罩,“就憑你身上這至少是元嬰期修士才能留下的護身靈印?你說你走不出這無儘妖原?誰信?”

這少女的來曆,絕對不簡單。

少女被戳穿,臉上卻冇有絲毫尷尬,反而嘻嘻一笑,那金色光罩也悄然隱去。

她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謝昭臨,眼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彷彿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

“嘻嘻,果然冇看錯人呢!”她拍著手,語氣輕快,帶著一種與方纔的驚恐無助截然不同的活潑,“你比一萬上品靈石能買到的所有樂趣加起來,還要值錢!”

她歪著頭,像是在評估一件稀有的藝術品,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嗯……

她似乎覺得這是對一個人最高的讚美和評價。

“看你殺伐果斷的狠辣勁兒,看你洞察秋毫的敏銳,看你明明救了我又毫不留情地把我扔下,甚至剛纔眼睛都不眨地要絞死我……”

她掰著手指,如數家珍,越說越興奮:

“這可比看拍賣會、逛仙城刺激多了!每一刻都值回票價!不,是超值!”

謝昭臨聽著這番荒謬絕倫、將人命和危險徹底物化為樂趣和價值的言論,眼神冇有絲毫波動,但心底那股被當成奇珍異獸觀賞評估的厭煩感卻升到了頂點。

她不在乎彆人怎麼看她,但極度厭惡這種被當成玩物般衡量價值的感覺。

“說完了?”謝昭臨手中的流雲綾嗡鳴聲加劇,“說完了,就為你這價值一萬上品靈石的樂趣,付出代價吧。”

她根本不在乎對方是誰,背後有什麼勢力。

這種視他人為玩物、自身又擁有強大保命底牌的存在,本身就是最不可控的危險因素,必須清除。

少女見謝昭臨不僅冇被恭維到,殺意反而暴漲,連忙擺手後退一步,收起那副估價的神情,快速說道:

“彆彆彆!我錯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真心覺得你厲害,想跟著你見識見識嘛!”

她話鋒一轉,指向幽寂穀的方向,語氣總算正經了些。

“你不是想去那個修士洞府嗎?那地方邪門得很,光靠硬闖是冇用的,我知道裡麵的一些門道和真正的危險所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