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斬首會用在哪裡?

眼前這位鬥篷女修,出手的東西不僅量大,牽扯的勢力更是複雜得驚人,甚至涉及了極其敏感的魔族……

這已遠超尋常“黑貨”的範疇。

葛老沉默了片刻,這纔再次開口確認,“道友,這些物品……確定全部處理?”

“全部。”謝昭臨的聲音透過兜帽傳出,冇有絲毫猶豫。

“好。”葛老不再多言,神識再次掃過儲物袋,心中飛速估算。

片刻後,他報出了一個價格:“這些物品處理起來風險不小,且需特殊渠道。我行收取三成傭金,剩餘部分摺合上品靈石七百八十塊。道友意下如何?”

這個價格比市價低了不少,但考慮到這些東西的敏感性和快速變現的需求,也算公道。

“可。”謝昭臨乾脆利落地應下。

葛老點點頭,並未立刻取出靈石,而是從抽屜中取出一張質地特殊,泛著柔和黃光的玉卡。

卡片正麵刻有星辰環繞的拍賣場徽記,背麵則是一個複雜的符文。

“此乃我行‘黃星卡’,”葛老將卡片和自己腰間的卡片貼過之後才推了過來。

“七百八十塊上品靈石已存入卡中。憑此卡,道友可參與我行定期舉辦的中級拍賣會,享受一定優惠,交易額度也更高。若道友需要現靈石,現在也可為您提取。”

謝昭臨伸手接過那張觸手溫涼的黃星卡,知道對方不會在這方麵坑她。

她略一沉吟,便道:“不必提取。另外,我需要購置一些東西。”

“道友請講。”

她直接取出早已想好的清單:上麵的內容包括了無儘妖原地圖、符籙、丹藥、以及法器。

葛老接過後掃了一眼,頷首道:“道友所需之物,我行皆有儲備。請稍候片刻。”

他取出一枚傳訊玉符低聲吩咐了幾句。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一名侍女便捧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麵放著一個儲物袋,顯然謝昭臨要的東西都備齊了。

“……共計五百一十八上品靈石。可直接從卡中扣除。”

謝昭臨仔細檢查完物品,直接把卡推給葛老。

交易完成後,黃星卡裡的餘額相應減少,剛纔帶路的侍女又恭敬地出現,準備送她離開。

走在略顯安靜的走廊上,那侍女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謝昭臨手中把玩的那張黃星卡,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羨慕和敬畏,她壓低聲音,彷彿自言自語又彷彿是說給謝昭臨聽:

“貴客真是了不得的人物呢……奴婢在此接待多年,尋常客人第一次來,即便交易額不小,最多也隻能拿到最低等的‘白星卡’。”

“能直接拿到‘黃星卡’的,您還是頭一位……葛老可是很少對人如此看重呢。”

謝昭臨腳步未停,兜帽下的目光冷淡地瞥了那侍女一眼,心中已然明瞭,這怕不是葛老授意的示好。

讓侍女無意中透露這黃星卡的難得和特殊性,無非是想讓她承這份情,暗示拍賣行對她的看重和破例,讓她心生好感或至少減少敵意,未來若再有類似好貨,能優先考慮天星拍賣場。

她並未接話,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那侍女見她反應如此平淡,甚至隱隱透出疏離,識趣地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言,隻是更加恭敬地垂首引路,將其送至拍賣場大門外。

拍賣行鑒定室內。

待謝昭臨離去,葛老臉上的職業性平靜迅速褪去變得凝重。

他揮手加強室內禁製,走到一側牆壁前,手指在某處不顯眼的陣紋按了幾下。

牆壁無聲滑開,露出通往深處的通道,儘頭是一間禁製更強的雅緻密室。

密室中,一名身著紫色錦袍的少年,正隨意坐在軟榻上。

他手中把玩的,正是方纔從謝昭臨提供的儲物袋中取出的那散發著淡淡魔氣,隻有魔界纔有的特殊靈植。

“走了?”少年開口道。

“是,少主。”葛老恭敬行禮,“已按您的吩咐,給了黃星卡,並快速完成交易。”

少年終於抬起了臉,他麵容年輕,甚至帶著幾分未脫的稚氣,一雙眼睛總是彎彎地眯著,給人一種人畜無害的親切感。

他隨手將那顆散發著魔氣的靈植丟回桌上,又從果盤裡拿起一枚靈氣盎然的硃紅靈果,嘎嘣一聲咬了一口,汁水四溢,他滿足地眯了眯眼。

“葛老,”少年含糊不清地開口,語氣輕鬆帶笑,“是不是很疑惑,為何初次交易,就給她黃星卡?雖然她拿出的東西價值不菲,也確實……嗯,挺有意思,但按規矩,最多給個白星頂天了。”

葛老微微躬身,謹慎地回答:“少主行事自有深意,老奴不敢妄加揣測。隻是……確實覺得有些破例。”

“破例?”少年嚥下果肉,嗤笑一聲,隨手將果核精準地彈入角落的廢料桶,“元月客棧那邊剛傳來的訊息,你應該知道了吧?”

葛老神色一凜,點頭道:“是,方纔已有耳聞。從時間、地點和描述來看,應該就是方纔這位鬥篷女客。”

他頓了頓,補充了自己的分析:“修為應是築基後期或巔峰,但氣息凝練沉穩,顯然對廝殺習以為常。行事風格……狠辣果決,毫無顧忌,對生死淡漠至極。”

“至於來曆,完全看不透。她刻意遮掩了容貌和氣息,交易時老練異常,對行情和規矩似乎門清,但又絕非本地或周邊任何已知勢力出身。”

少年聽著,臉上的笑容不變,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和善模樣,但那雙眯著的眼縫中,卻似乎有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過。

“葛老,你分析得都有道理,但你冇注意到最關鍵的一點——她殺人的方式。”

葛老微微一怔:“方式?”

“對,方式。”少年坐直了些,指尖在桌麵上輕輕一點,臉上依舊掛著笑,“那瘦高個,是被一劍斷首,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對吧?”

“是……”葛老回憶著剛收到的詳細彙報,確實如此。

“這種手法,可不常見。”少年聲音帶笑,內容卻讓人心底微寒。

“尋常修士爭鬥,哪怕生死相搏,也多用術法轟擊、法器對撼,或是擊碎丹田、震斷心脈。追求效率的,也是直刺要害。”

“而這種精準、冷酷、近乎儀式般的斬首……你想想,通常用在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