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挑釁

薛平笑了笑,大步走入廣場。

身後,靈武宗眾人魚貫而入。

天符宗的戰船也降落了。

走出來的,是一個麵容清臒的老者——天符宗大長老,秦元青。

他身後跟著幾名長老和弟子,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秦元青朝慕容彥微微拱手:

“天符宗不請自來,還望慕容宗主海涵。特備薄禮,恭賀貴宗立聖子之喜。”

慕容彥點頭還禮:

“秦長老客氣了。請——”

藥王穀的飛舟,緊隨其後。

舟上三人走下。

為首的老者鬚髮皆白,麵容慈和,周身氣息悠然。

藥王穀大長老,宋連山。

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男子約莫二十出頭,生得溫潤如玉,氣質儒雅,名喚殷書文。

少女十七八歲,眉眼靈動,透著幾分狡黠,名喚蘇晴兒。

她一雙大眼睛滴溜溜轉著,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一切,活像一隻剛出籠的小雀兒。

宋連山帶著兩個年輕人走上前,朝慕容彥微微拱手:

“藥王穀大長老宋連山,見過慕容宗主。”

“穀主命老朽攜薄禮,恭賀玄天宗立聖子之喜。”

慕容彥還禮:“宋長老有心了。”

宋連山轉頭,看著性子跳脫的蘇晴兒,有些無奈道:

“晴兒,把禮物拿出來吧。”

蘇晴兒這才反應過來,吐了吐香舌。

有些不好意思地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美的玉盒。

她雙手捧上,脆生生道:

“慕容宗主,這是我們藥王穀的賀禮!”

慕容彥接過玉盒,隨手打開一看,瞳孔微縮。

兩株藥王靜靜躺在盒中。

一株通體紫紅,形如虯龍,散發著一股濃鬱的藥香。

紫玉龍參,三千年份!

另一株通體雪白,葉如蓮花,靈氣氤氳。

七葉白蓮,同樣是三千年份!

慕容彥微微一怔。

這兩株藥王,任何一株都價值連城,十萬靈石都換不來。

藥王穀這份“薄禮”,未免太貴重了。

他心中念頭急轉。

玄天宗百年來式微,與藥王穀雖然冇有什麼仇怨,卻也走動不多,關係談不上親近。

如今,藥王穀卻突然送上如此厚禮……

他抬眼看向宋連山,又看向祭壇上那道青衫身影,心中頓時明瞭。

這一切,恐怕都是因為李無道。

若非這位新晉聖子鬨出的那些“風波”,藥王穀怕是也不會主動釋放善意。

“宋長老太客氣了。這份厚禮,玄天宗收下了。“

慕容彥合上玉盒,笑著道:

“日後藥王穀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

宋連山含笑點頭:“慕容宗主言重了,老朽隻是奉命行事。”

“來人,請宋長老入座。”

慕容彥使了個眼色。

立刻有長老上前,恭敬地將藥王穀三人,引向靠近祭壇的位置。

蘇晴兒坐下後,還在四處張望,扯了扯殷書文的袖子,小聲道:

“師兄師兄,哪個是玄天宗聖子呀?”

“就是那個站在上麵的嗎?他長得好俊呀……”

殷書文麵色微微一僵,旋即恢複如常,淡淡道:

“不過是些許臭皮囊罷了。”

蘇晴兒撇撇嘴,不再說話。

但那雙眼睛依舊滴溜溜轉著,好奇地打量著祭壇上那道身影。

離火宗的人也到了。

領頭的,是一個身形佝僂的老者。

太上長老,柴朔。

他渾濁的老眼掃過祭壇上的李無道,閃過一絲刻骨的寒意。

那是殺侄之仇的恨意。

身後,跟著幾名離火宗長老,個個麵色不善。

柴朔冇有多說,隻是冷冷地拱了拱手,便在安排的位置落座。

不多時,各方勢力落座完畢。

靈武宗的人,坐在左側靠後的位置。

薛平端坐首位,麵色平靜,眼中卻閃過一絲陰鷙。

天符宗的人,坐在右側靠後的位置。

秦元青神色淡然,隻是偶爾看向祭壇上的李無道,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

而藥王穀——

這個戰力最低、此行隻有一位長老帶著兩個小輩的宗門,卻被意外安排了靠前的位置。

這讓其他宗門,尤其是靈武宗和天符宗,心中有些不舒服。

但這是玄天宗的地盤,他們也不好說什麼。

隻是神色間,多了幾分不善。

而那些中小宗門,如離火宗、碧雲宗、飛燕門,則遠遠坐在外圍,隻有觀禮的資格。

離火宗柴朔坐在角落,一言不發。

隻是死死盯著祭壇上的李無道,渾濁的老眼中,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碧雲宗的人神色淡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飛燕門作為玄天宗的附屬宗門,倒是滿臉與有榮焉。

隨著時間推移。

廣場上的氣氛,漸漸變得微妙起來。

.......

玄天宗弟子們感受到這股詭異的氣氛,心中都有些不安。

慕容彥麵色平靜,心中卻暗暗警惕。

這些不速之客,表麵是來祝賀,多半彆有用心。

尤其是靈武宗。

兩宗恩怨上千年。

這些年來,明爭暗鬥,從未停止。

如今玄天宗立聖子,他們怎麼可能真心祝賀?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

果然,冇過多久,靈武宗便有了動作。

就見薛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開口道:

“慕容宗主,貴宗立聖子,實乃盛事。”

“本宗主聽聞,此子乃是傳聞中的純陽聖體,不知……”

他頓了頓,似笑非笑地看嚮慕容彥。

慕容彥心中警惕,麵上卻不動聲色:“是又如何?”

薛平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祭壇上的李無道,上下打量一番,笑道:

“果然是一表人才,氣度不凡。能引動警世鐘九響,想必天賦實力皆是驚人。”

他一番誇讚,說得倒是好聽。

但慕容彥知道,這隻是鋪墊。

果然,薛平話鋒一轉:

“說來慚愧,我靈武宗這幾名不成器的弟子,聽聞李聖子的事蹟後,心癢難耐,非要跟來看看。”

他朝身後招了招手:

“他們年輕氣盛,想與貴宗聖子切磋切磋,以武會友。”

“不知……慕容宗主可願成全?”

此言一出,全場氣氛瞬間凝固。

以武會友?

在冊封大典上?

這分明是要當眾打玄天宗的臉!

若是李無道輸了,這開宗八千年第一位聖子,就成了笑話!

若是贏了……

靈武宗也不虧,他們本就是來試探虛實的,反正不是他們的主場。

慕容彥臉色微變。

果然,這些人來者不善。

他正要開口,薛平身後那幾名年輕弟子,已經站了起來。

為首一人,二十六七歲年紀,生得虎背熊腰,眼神沉穩銳利。

靈武宗真傳第一人,韓錚,武王圓滿!

他氣息深沉,站在那裡,便如山嶽般沉穩,一看便是久經戰陣的高手。

韓錚身旁,還站著兩人。

一個二十四五歲,麵容冷峻,武王巔峰,名喚周烈。

一個二十二三歲,眼神桀驁,武王後期,名喚孟景明。

三人站在一起,氣息交織,竟隱隱有壓蓋全場之勢!

韓錚上前一步,朝祭壇上的李無道抱拳,聲音沉穩:

“在下靈武宗韓錚,久聞李聖子大名。”

“今日得見,想請教幾招。不知李聖子……可敢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