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隨少主他動心了4

“家主,少主靜養即可,隻是顧先生的身體……”

家庭醫生的欲言又止,很快被隨聞注意到了。

隨聞皺皺眉,

“有什麼就直接說。”

家庭醫生點點頭,接著說下去,

“顧先生……情況很糟。臟器功能衰退,指標異常,像被透支了生命力。”

明明資料顯示顧子野年齡不大,為什麼身體各項機能都衰退得如此厲害?

隨聞聽到這話冷哼,指尖敲擊紅木桌麵:

“隨家還冇找他清算舊賬,人就快不行了,這小子是不是苦肉計?”

旁邊的下人此時低聲補充:

“少主醒了後隻要了毛巾……我瞧著好像是在給顧先生擦臉?此刻……兩人還在一處。”

下人有些話還冇敢說。

他還看見自家少主跪坐在地上,摟著顧先生呢。

“什麼?”

隨聞猛地站起,銳利的目光轉向妻子,難以置信,

“咱們兒子他難道是……真的喜歡這個顧子野?”

自己這傻兒子冷冰冰的樣子,怎麼可能會主動照顧人。

這明顯陷進去了。

搞不好……搞不好,就是被騙子給矇蔽了。

這姓顧的小子,自己就應該打斷他的腿。

隨聞的妻子駱珺氣質溫婉如水。

比起丈夫整日忙於家族事業,她對隨化之的瞭解明顯更深一步。

輕輕按住丈夫緊繃的手臂,聲音柔和卻堅定:

“隻要孩子平安健康,比什麼都重要,不是嗎?”

她見丈夫眉峰緊鎖,便笑著伸手,親昵地挽住他脖頸,吐氣如蘭:

“況且,咱們隨家又不是什麼老頑固,難道還缺傳宗接代的人選?有你和化之在,我已很幸福了。”

她眼中盛滿信賴與愛意。

這讓隨聞冷硬的神色稍霽,緊繃的肩膀也鬆了些。

但他還是皺著眉,

“就算咱們同意,可是隨家有個規矩是不能打破的。”

隨家作為禦鬼大族,為了能夠抵禦惡鬼,伴侶就算不用限定性彆,也必須通靈識鬼。

可底下人的資料分明顯示,顧子野,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滿嘴跑火車,怕是根本看不見鬼。

他們在門外說得火熱,裡麵卻是另一番風景。

顧子野剛剛救了自己,現在昏迷不醒,隨化之隻能摟住不讓他摔地上。

也是這一刻,隨化之才得空冷靜下來,目光沉沉打量著顧子野。

這人眉頭緊鎖,在昏睡中也不得安寧。

額角全是冷汗,濡濕了些碎髮,在蒼白的臉頰上顯得格外刺眼。

所以他叫來下人,取了條毛巾。

他這純粹是出於,保持自己地盤整潔的念頭。

纔不是想照顧這個騙子。

毛巾劃過顧子野滾燙的皮膚,帶起一絲涼意。

這個人發燒還要在自己麵前裝英雄。

隨化之皺了皺眉,才短短一個星期不到。

這人的身體已經差成這樣了嗎?

他很難忽視顧子野緊緊攥在胸口的手,胸膛更是急促起伏。

何醫生剛剛檢查的時候說,這人的心臟也出了問題?

就在這時,顧子野乾裂的唇間,溢位一聲破碎模糊的囈語:

“……快……逃。”

擦拭的手一頓。

這夢囈……是在為之前的事愧疚?

隨化之心底掠過一絲極其微妙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

而315搖搖頭,顧子野明明就是在做噩夢呀。

肯定是夢到了,為救自己犧牲的隊友們。

隨化之動作有些生硬,擦拭著顧子野額頭上的冷汗。

然而,就在他分神,動作稍微用力些的刹那——

毛巾下的顧子野,雙眼猛地睜開。

裡麵冇有絲毫剛醒的迷濛,隻有一片被噩夢逼出的淩厲殺機。

身體反應快過思維,顧子野精準狠戾地扣住隨化之拿著毛巾的手腕。

另一隻手同時發力,腰身一擰。

竟在瞬間將毫無防備的隨化之狠狠反製。

“咚”地一聲將對方摁在柔軟的床鋪。

“呃!”

隨化之猝不及防,後背撞上被褥,手腕傳來劇痛。

他驚愕地抬眼,對上顧子野那雙未褪驚悸與狠厲的眼眸。

“混蛋,你瘋了!”

顧子野急促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

當看清身下壓著的是誰時,那滿身的戾氣和緊繃的肌肉,纔像被戳破的氣球,倏然鬆懈下來。

“抱歉,你冇事吧?”

隨化之揉著發痛的手腕坐起身,眼神在顧子野汗濕的鬢角和緊抿的唇上停留一瞬。

這人……和初見時很不一樣了。

初見時,顧子野帶著一種囂張的英俊,輕易就能攫取所有人的目光。

但內裡卻感覺滿是浮誇虛偽。

而此刻,這張臉依舊輪廓分明,俊朗得驚人。

可是眉宇間卻沉澱了太多東西。

張揚不再,更像一把藏在鞘中的薄刃,銳利也暗含殺機。

“少主?您冇事吧?”

門外下人聲音透著緊張。

隨化之狠狠瞪了顧子野一眼。

“冇事。”

下人沉默了片刻,接著傳話:

“家主讓您和顧先生去會客廳。”

隨家會客廳。

玄黑地板之上,懸掛著鐘馗畫像。

人物炯炯有神,眸子更是陰陽流轉,威壓無聲。

一看就是大師手筆。

隨業,隨化之的二叔,著一身剪裁完美的玄色唐裝。

他先是關切地看向隨化之:

“化之,身體剛好些,怎麼不多休息?”

隨即,目光才掃過顧子野,帶著長輩看小輩的寬容,語氣甚至帶著點惋惜:

“年輕人,長得確實很出色,難怪化之喜歡。”

他話鋒一轉,歎息道:

“隻是……喜歡歸喜歡,我們隨家這樣的門第,化之又是繼承人,身邊人光有副好皮囊可不行啊。”

他看向主位的老爺子,語重心長:

“爹,您說是不是?連最基本的能力都冇有,留在化之身邊,萬一……有個閃失,豈不是害了化之,也害了隨家?我這心裡,實在是不安啊。”

聽到這話,隨化之和父親隨聞對視一眼,都是冷冷一笑。

二叔這個笑麵虎,每一句都像是站在隨化之和家族的立場上。

看似憂心忡忡,卻字字如刀。

罵顧子野是花瓶,還不是意在指責隨化之識人不清?

隨化之向老爺子問好後,直接帶著顧子野坐在老爺子身旁。

身體微微後靠,長腿交疊,姿態帶著無形的壓迫,目光平靜卻銳利,

“我的人,我自會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