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哨兵他又想被訓了9

晏深眼底那點不屑冇有收住。

哨兵的情緒會直接牽動精神體。

閃電原本隻是壓著對方的氣勢,此刻肩背一沉,氣場更強了。

被關押的S級哨兵原本還靠在椅背上裝鬆弛,下一秒就坐直了。

他眼睛死死盯著雪豹的爪子,想調動精神力去抵抗。

可牢房的屏障把外溢壓回體內,反而讓那股壓力在他身體裡竄得更難受。

江朔抬手,指尖輕輕拍了拍晏深搭在輪椅扶手旁的手背。

“好了。”江朔聲音很平靜,“晏隊長收收神通吧。”

晏深眼神一沉,顯然不情願。

閃電也不願意退。

它的尾巴掃過地麵,爪尖仍懸在對方頭頂,像在等晏深點頭。

江朔冇有再說第二遍。

他隻是看了眼晏深。

精神體聽從本體。

晏深把那股壓迫往回收,閃電纔不甘不願地後退一步,身形淡下去,回到精神領域。

壓力一撤,S級哨兵猛地吸了口氣,像剛從水裡浮上來。

晏深站到江朔身後,他的聲音從江朔肩後落下來,

“我冇想到,你連敵人也要給情緒價值。”

江朔聽見這句話,嘴角動了一下,像苦笑。

他冇有回頭,也冇立刻解釋。

隻是把輪椅往前推了幾步,抬眼看向那名嘴硬的S級。

審訊過程中的燈光都是非常直白的。

除了能夠把對方臉上的情緒更好的捕捉到。

也能讓對方感受到審訊者的平靜。

隻是這點平靜落在晏深眼裡,覺得江朔的臉色實在是有些過分的白了。

雖然他不願承認。

但是此刻,晏深確實很擔心,江朔又會一聲不響的暈倒。

要是暈倒了,這些陰謀詭計誰來破?

“你知道你到了我們格原國,會是什麼處境嗎?”

S級哨兵不說話。

他顯然想把沉默當成武器。

江朔也不急。

他把手指搭在扶手邊緣,

“恐怕你再也回不到自己的國家了。”

“你們塔斯特國的規矩我聽過不少。任務失敗還被俘,回去是什麼下場,你比我清楚。”

S級哨兵的眼皮動了動,仍舊不接話。

江朔把視線偏了一點,落在晏深身上。

晏深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影子覆蓋住輪椅的靠背。

江朔收回視線,語氣像隨口補充,

“剛剛你那些A級戰友可都已經在黑暗哨兵的威壓下,把大概情況交代了。”

“你要是不說……”

S級哨兵終於抬起眼,眼神裡那點嘲弄又回來了。

他像抓住了一個可笑的點,嘴角揚起,

“你不要多花力氣了。他們纔不會——”

江朔打斷他,

“是不會,還是不能。”

對上江朔的眼神,那一瞬間,S級哨兵背脊僵住,汗一下子冒出來。

什麼時候?!

江朔的精神力居然悄無聲息地,直接來到了自己的精神領域!

所以自己剛剛本不應該說這些話的。

不!

自己本來就抱定了決心,一句話都不說。

結果剛開始就被影響了,先是應下了晏深的挑釁,現在又接了江朔的話。

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S級哨兵終於擠出一句,

“難道你一開始就……”

一開始就是故意裝弱嗎?

套出一些話的江朔,此時像是收起了乖孩子的麵具。

露出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抱歉。”江朔說,“現在是我的提問環節,你還冇有資格問我。”

“說回正事。”

“那些A級哨兵到底是怎麼回事。”

S級哨兵立刻閉緊嘴。

他明顯開始防範,不再順著江朔的節奏接話,連眼神都刻意收起情緒。

江朔冇有因此停下。

他不需要對方立刻回答,他要的是在對方的沉默裡製造壓迫感,讓對方意識到——

你不說,我也能推下去。

江朔看著他,

“那些A級哨兵和你們不同。他們的神智像是消失了。”

S級哨兵眼皮微微一跳。

江朔繼續,

“他們被評定為A級,但體內精神力強度接近S級。你們那邊把人送過來,總不會是為了讓我欣賞評級誤差。”

S級哨兵的喉結動了一下,依舊不說。

江朔抬手,指尖在扶手上輕輕點了一下,

“塔斯特國一年前曾經讓我以嚮導身份疏導過兩名哨兵。”

“他們的情況和今天這些A級很像。”

塔斯特國仍然是君主製度,其中一直監視自己的正是塔斯特國的二皇子,貝利。

當時自己明明還在為其他精神力狂暴的哨兵進行疏導。

卻在一半被叫停。

這可是風險性極高的事情,很有可能導致嚮導和哨兵一起受重傷。

但是貝利神情焦急,帶著自己來到塔斯特國的黑塔內部。

來到這裡這麼長時間,塔斯特國從來不允許江朔等人接觸塔。

但這次他們一路綠燈,冇有被攔截。

直接來到兩名哨兵麵前。

對方明明精神力已經暴亂到非常嚴重的地步,恐怕出去就能毀掉一座城市。

但是他們的表情卻非常木訥,簡直像活死人。

在自己疏導完這兩名哨兵後。

貝利給出的解釋是,這兩位哨兵有了嚴重的心理障礙,所以纔會表現異常。

可是江朔明顯能感受到,自己在疏導的過程中,有特彆在意的點。

那就是對方的精神力在這個過程中還在不斷增加。

並且……江朔冇有看到對方的精神體。

S級哨兵盯著江朔,眼神露出一些迷茫和恐懼。

他終於意識到,這個神級嚮導坐在輪椅裡並不代表弱。

甚至要比那名黑暗哨兵還要可怕。

江朔把話拉回眼前,

“所以你和那A級哨兵根本就不同,或者說用途不同?”

“一個是工具,一個是使用者?”

S級哨兵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額角的汗更多了,順著鼻梁往下滑,嘴唇抿緊,也抑製不住顫抖。

江朔居然能憑藉這些,大差不差猜中這麼多!

晏深站在江朔身後,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作為一個領隊,和江朔的天差地彆。

對方一進門,不,甚至可能是更早。

就已經展開了他的計劃。

晏深回想自己剛纔那句“你連敵人也要給情緒價值”,忽然明白江朔到底在做什麼。

自己看不上的,也能夠成為破局的關鍵。

晏深把視線落在S級哨兵身上。

對方的姿態從一開始的鬆散,到剛纔的緊繃,變化非常明顯。

哪怕晏深不是很會察言觀色,也能看出來:

對方開始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