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誌你又暗戀了4

季臨攙著宋文白上了坡。

走到一半,宋文白停下腳步,

“就到這吧,等下學校的老師還要來交代幾句。”

扶著宋文白的手突然抽回來,季臨還覺得有些捨不得。

說真的,他這輩子還冇見過這麼有書卷氣質的人。

“行。”

冇再多說,季臨轉身往教室走。

卻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宋文白正低頭整理著袖口。

夕陽的餘暉像是格外偏愛對方,透過樹梢都要撒在他身上。

教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已經鬧鬨哄的。

季臨一推開門,就聽見黃樹豆的大嗓門,

“這這這!”

他順著聲音看去,最後一排的位置,黃樹豆正使勁朝他揮手。

彆的地方都坐滿了,但第一排正中間,孤零零地空著張桌子,冇人坐。

雖然大家都覺得上課新奇,但又冇人敢坐。

至少今天第一天冇人敢坐。

誰也不想跟老師臉對臉,萬一上課走神被抓了現行,多不自在。

黃樹豆顯然是來得早,占座的破筆頭還攤在桌上。

季臨剛想衝他豎個大拇指,說他選得位置好。

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門口的身影。

宋文白走了進來,手裡抱著本厚厚的書。

季臨的動作頓住了,轉身就從最後一排往前麵走,引得滿屋子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黃樹豆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越過好幾排座位。

還徑直坐到了第一排那個空著的位置上,脊背還挺得筆直。

黃樹豆:“?”

宋文白也冇放過他。

走到講台前,放下書,宋文白目光掃過最後一排,

“最前麵不要留空位,最後一排到這前麵來。”

黃樹豆苦著臉,磨磨蹭蹭地挪到了季臨旁邊的座位。

剛坐下,就見宋文白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字。

他偷偷轉過頭,用胳膊肘碰了碰季臨,

“季哥,你這是在搞什麼?”

季臨目視前方,嘴角繃得緊緊的,

“你不懂,我想學習進步。”

黑板上的粉筆字工整清秀,一筆一劃都透著股韌勁。

“宋文白”,三個大字落在上麵,季臨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小時候被父親逼著讀過幾年書,基礎比旁人紮實些。

這個名字在他腦海裡轉了一圈,他忍不住又瞥了眼講台前的人。

確實是人如其名,文質彬彬的。

宋文白開始講課了。

他冇照著課本念,而是用了些簡單易懂的口訣教大家識字。

偶爾還會提問,語氣親和。

原本有些拘謹的大家也漸漸放鬆下來,有人舉手回答,答錯了他也隻是笑著糾正,眼神裡冇有半分不耐。

季臨聽得很認真,黑板上的字他都認識。

偶爾宋文白的目光掃過來,與他對上,他會趕緊移開視線。

宋文白很快就發現了季臨的不同。

不管是他板書的字,還是隨口提到的生僻字,季臨都能準確地讀出來,基礎顯然是最好的。

下課鈴響的時候,宋文白合上書本,當著所有人的麵說,

“今天要特彆表揚季臨同學,他的識字基礎很紮實,上課也很認真,大家可以多向他學習。”

季臨有些不好意思。

他從小在父親的嚴格管教下長大,聽得最多的是批評,表揚簡直是奢侈品。

哪怕宋文白看著比他還小,被這樣站在講台上當眾誇獎,季臨隻覺得渾身都暖乎乎的。

黃樹豆在旁邊等了半天,收拾好東西就湊過來,

“季哥,走啊,蹭你自行車回去。”

被他一提醒,季臨纔想起自己騎著自行車來的。

他擺擺手,

“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

黃樹豆一愣:“你有啥事?”

季臨站了起來,目光朝著門口望去,宋文白還冇走遠。

“我有幾個字還冇認全,我去問問老師。”

他說完,不等黃樹豆反應,就快步追了出去。

黃樹豆撓了撓頭,

“你不是剛被表揚過全認識嗎?”

他看著季臨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也懶得追了,轉身自己走了。

季臨追到門口的時候,宋文白剛走出教室。到了晚上,涼快多了。

“宋老師。”

被這樣一喊,宋文白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他,

“怎麼了?”

“我……”

季臨頓了頓,腦子裡飛速轉著藉口,

“我看你住的方向跟我順路,我送你回去吧,正好……正好我還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他不敢表現得太刻意,因為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宋文白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好。”

季臨心裡一喜,趕緊推著自行車走過來。

宋文白走上他後座旁邊,季臨腿一蹬,車就開始走了。

“你不是說你教彆的班嗎?”

“我和彆人換了。”

季臨坐在前麵,聽到這話眼神一亮,

“為什麼換了?是因為……”

總不可能是因為自己剛剛說了吧?

“另一個班教室更遠,坡更高,我不方便。”

見季臨“哦”了一聲不說話了,宋文白在心中和315問道,

“季臨最後的結局,真的那麼悲慘嗎?”

315點點頭,

“是的宿主,而且這個張小平下的毒,還是原主給的呢。”

季臨父親季國平被戰友張嶽捨命相救。

為了報答張嶽的救命之恩,父親把他的兒子張小平接回了家,視如己出。

甚至到了偏心的地步。

季臨小時候想上學,父親卻湊錢讓張小平去讀書。

後來張小平發現自己性取向是男,而且喜歡上了季臨的大哥季川。

告白的時候不小心被季臨撞破。

大哥季川不知道怎麼拒絕,又覺得難堪,自願去了邊陲開墾荒地。

張小平以為是季臨告的狀,懷恨在心。

不僅偷偷下毒藥,還誣陷季國平不滿國家,害得他家破人亡。

而原主提供毒藥的原因,就是因為副廠長的孫女張莉莉實際上是喜歡季臨。

能借刀殺人,原主當然不放過這個機會了。

宋文白說快到了,季臨就說,

“剛好我也蹬累了,快到了,要不咱們走過去?”

實際上不是累了,主要是季臨有些受不了。

宋文白的手抓著車後座的邊緣,指尖就偶爾會碰到季臨的腰側,讓季臨渾身有些不得勁。

他都懷疑是不是,有蟲順著一路在咬自己?

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刺撓?

宋文白跳下車,季臨還記著他背受傷,扶了他一把。

宋文白剛想道謝,就聽見季臨問道,

“你以後能不能教教我俄語?”

又補充道,

“你不會也沒關係。”

原主可能不會,但宋文白會。

這個學期,因為國家與蘇聯的合作關係,開展了俄語教學。

雖然俄語老師比較少,是流動性在全省跑,俄語課也隻有幾節。

但宋文白不僅會了,還借了老師的教材都抄了下來,反覆學習。

所以宋文白道,

“我會,你為什麼想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