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隨少主他動心了28
顧都平自從那日在南家宴會廳撞見顧子野後,就好像驚弓之鳥,隻敢躲在家裡。
但是那巨大的落差,讓顧都平嫉妒得都睡不著覺。
他不敢再去招惹顧子野,卻又咽不下這口氣,便將滿腹的怨恨,添油加醋地灌給了顧東和黃苗。
“爸,媽!你們知道嗎,我哥他現在可威風了。”
顧都平陰沉著臉,讓夫妻倆可心疼壞了。
“我哥傍上了隨家,就是那個跺跺腳整個商界都要抖三抖的隨家。”
“隨家的太子爺寵他,有關係後,我哥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見到我理都不理,還把我推倒。”
顧東原本眼神裡的心疼,瞬間變成貪婪,
“那個隨家?他……他真攀上了?”
看著顧東強壓著笑的表情,顧都平忍不住一陣作嘔。
其實他們父子倆是最相像的,眼裡滿心都是利益,滿心都是算計。
黃苗摸著兒子的頭,
“我就知道那個小賤種不是好東西,跟他那個短命的媽一樣,就會勾引人。但隻要他還姓顧,發達了,就得養著我們。”
夫妻倆一合計,竟真的膽大包天地直接衝到了隨氏集團總部大樓,在一樓大堂就撒潑打滾地鬨了起來。
“顧子野,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給老子滾出來!”
“顧子野,我是你爹!你發達了就不認我了嗎,不怕天打雷劈嗎。”
“隨家少爺!你被那個小賤種騙了,他就是個掃把星,剋死親媽!現在又來禍害你們家了。”
汙言穢語引得眾人側目。
安保人員迅速上前製止,但顧東和黃苗就是賴在地上不起來,整個場麵是一片混亂。
隨業聽到這個訊息後冷笑,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了。
但是他覺得冤有頭,債有主。
於是就把這個訊息告訴了隨化之,同時也想讓顧子野能親自出氣。
但在隨家,隨化之現在心情並不好。
因為他的愛人生病了。
顧子野靠在柔軟的沙發裡,身上蓋著一條薄毯。
臉色比平時更白幾分,還帶著病態的潮紅。
他和隨化之剛結束一場艱難的驅鬼行動,加上之前的病痛尚未完全恢複,額角隱隱作痛,竟有些低燒起來。
接到這個訊息,顧子野沉默了。
他冇想到顧東和黃苗簡直是昏了頭,會直接來隨家鬨事。
隨化之坐在他身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吻了吻顧子野的額頭,打算起身親自去處理那對不知死活的東西。
顧子野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
“讓我母親去吧。”
一道淡淡的黑影掠過,隨化之身子有些僵硬。
自從他知道這位是顧子野的母親,他總是有種不好意思的感覺。
顧子野看出了他的窘迫,輕拍了拍他的手,偏過頭咳嗽兩聲。
隨化之立馬端來水杯,讓他潤潤喉。
顧子野笑了笑,便和隨化之講起了這位母親。
顧子野的母親名字叫程然,特彆喜歡繪畫,還拿過獎。
但被顧東用花言巧語哄騙遠嫁後,日子就漸漸艱難起來。
懷孕期間,顧東認識了自己上司的女兒黃苗。
為了自己那控製不住的齷齪和前途,顧東在孕期出軌,並且在程然生產後就將人趕了出去。
隨化之能感覺到顧子野的身體,因為難受和悲傷在微微發顫。
他緊緊回握著顧子野冰涼的手,想用自己的體溫傳遞一份支撐。
“那是一場大雪。”
顧子野的聲音飄忽起來,眼睫低垂,掩去了眸底翻湧的情緒。
剛剛生產完就被顧東從醫院強拽出來的程然,一個人隻能穿著單衣行走。
醫院的護士醫生也試圖阻止過。
但被顧東以丈夫的身份回懟,並加以威脅投訴,她們也冇有辦法了。
此刻正是春節的晚上,路上冇有人影。
在室內闔家歡樂的笑容聲中,程然就這樣倒在了路邊,她還冇有親眼看見自己的兒子。
這段記憶原主並不知情。
由於顧東夫妻的顛倒黑白,原主一直都以為自己母親是拋棄自己和彆人走了。
真相隻能由顧子野來還原,這份悲傷和遺憾也隻能由他來承擔。
黃苗罵得正起勁時,她發現顧東滿臉驚恐不做聲了。
順著這個方向看過去,她尖叫起來,
“程……鬼啊!有鬼!”
隨氏集團的員工接到命令,就繼續乾自己的事了,對此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打工他們可是專業的。
見到死去的人朝自己步步緊逼,顧東哆哆嗦嗦指著黃苗,
“是她!是她……逼我的,是她勾引我的!老婆,你知道我是最老實的!”
黃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撲到顧東麵前,用指甲抓花他的臉。
“放你孃的屁,明明是你親手把她從醫院拽出去的,程然你找他報仇,彆找我,我是無辜的。”
鬼影歪著頭笑著,七竅流血,朝兩人撲來。
顧東和黃苗開始語無倫次的求饒和互相謾罵,甚至互相撕扯想拉對方墊背。
但到了最後,隻能說不愧是夫妻倆。
兩個人都被嚇得抽搐,甚至是同時口吐白沫暈倒了。
……
休息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
程然飄了進來,她的身影淡薄得幾乎透明。
她徑直來到顧子野麵前,那雙曾經充滿怨毒麻木的眼睛,此刻卻異常平靜。
凝視顧子野良久,她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不是他……”
她的目光落在顧子野的胸口,
“他的心是冷的,冇有你的亮……冇有你的暖……”
她的聲音徹底平靜下來,
“但還是謝謝你……謝謝你,讓他解脫了,也讓我解脫了……”
虛影在即將徹底消散的最後一刻,她漸漸還原成一個年輕女子的模樣——
眉目溫婉清秀,眼神清澈。
顧子野靜靜地看著她,即使知道她口中的“他”指的是原主。
他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溫柔
“媽……您真的很美,謝謝你。”
程然臉上綻放出一個無比溫柔的笑容,她冇有再說話,而是靜靜離開了。
顧子野的身體一震,是因為靈魂的深處,某種羈絆被斬斷了。
他側過頭,壓抑地嗆咳一聲,一縷鮮紅從唇角溢位。
滴落在白色襯衫前襟,暈開一朵令隨化之刺目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