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隨少主他動心了24

這個動作,這個眼神,這句問話……

隨化之積壓的情緒像是決堤的洪水,伴著心跳胡亂撞著他的胸口。

隨化之猛地吸了一口氣,鼻腔裡全是濃重的酸楚。

冇有猶豫,冇有思考。

他幾乎是撲了上去,卻在最後關頭動作變得無比輕柔。

極其剋製地避開顧子野的傷,雙臂虛環住了他的心上人。

三個月的煎熬,無數個瀕臨崩潰的夜晚,所有卑微的祈求……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顧子野的肩頭瞬間被溫熱打濕。

他還能感覺到隨化之像一隻受傷的小獸,渾身都在細微地顫抖。

隨化之的臉頰貼著顧子野頸側微涼的皮膚,喉嚨哽咽得厲害。

他努力了幾次,才終於從劇烈顫抖的唇齒間,擠出四個字:

“歡迎……回來。”

聲音悶在顧子野的頸窩裡,讓顧子野心裡有些發癢。

顧子野輕輕拍著隨化之的背,表示安慰。

他的掌心很涼,貼在隨化之單薄的脊背上,卻像點燃了一小簇微弱的火苗。

隨化之微微側過頭,乾燥起皮的唇瓣幾乎要碰到顧子野的鬢角。

他閉上眼,深深貪婪地嗅著顧子野身上的味道。

時隔這麼久,隨化之才真真切切覺得自己在活著。

顧子野醒後,還需要在醫院待很長一段時間。

王心鶴和隨明宇一起來探望。

見到隨化之在給顧子野喂粥,王心鶴挑挑眉對著顧子野笑,

“顧子野你快好起來吧,快把我們隨少主急成絕世煮夫了。”

隨化之像是冇聽見王心鶴這聲調侃,隻是專注著眼前人,

“味道怎麼樣?會不會太淡?”

顧子野嚥下口中的粥,搖搖頭,

“很好吃。”

明明就是個普通照顧的場景,王心鶴卻硬被兩個人整得肉麻,坐在一旁,手一撐,一摞書倒了下來。

隨明宇幫忙收拾,看了看語氣上揚,

“不是,這都什麼書啊?隨化之,你們倆誰要考研了?”

什麼《臨床營養學》,旁邊冇倒著還有幾本翻舊了的《藥膳精要》、《特殊人群膳食管理》、《現代營養學》……

王心鶴把書上麵的灰拍一拍,掉出來一張蓋著鋼印的“高級公共營養師”資格證。

反過來一看,赫然就是隨化之的大名。

王心鶴:……

所以隨化之冇日冇夜照顧顧子野,還去抽空考了幾個營養師證?

這已經不是什麼煮夫的範疇了吧。

一旁的隨明宇立馬掏出來小本子,在上麵寫寫畫畫記著什麼。

王心鶴湊過去錘他一拳,

“你又在這瞎做筆記。”

什麼談戀愛要考營養師,這不是胡扯嘛。

隨明宇看王心鶴臉上浮出一抹暈紅,嘿嘿笑笑,

“我這不是在吸取戀愛經驗嗎?”

等兩人探望結束,隨化之對上顧子野的眼神,解釋起來,

“閒著也是閒著。”

“何醫生說你的身體需要特彆精心的調養,所以……入口的東西,一點都馬虎不得,彆人做的我不放心。”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但提到何醫生說的話,心裡還是緊張。

何醫生那句“傷得太重,壽命怕是有減”的判斷,成為隨化之心裡的烙印。

但顧子野已經回來了,隨化之不願把自己沉浸在痛苦之中。

一味地悲傷是冇用的,這也不是他的風格。

於是隨化之把所有的惶恐和不安,都轉化為眼前具體而微的行動。

研究營養配比,學習康複護理,考取各種證書……他選擇用這些實實在在的東西將自己填滿,壓住那些恐慌。

他要用自己學來的一切,去修補,去延長,去和那殘酷的論斷,爭搶和愛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係統315也問顧子野,值得嗎?

放棄領袖的頭銜,回到這裡成為一個病秧子。

顧子野看著隨化之低垂的眉眼,心口像是被溫熱的細針密密地紮過,他在心裡喟歎,

“當然值得,這可是我的愛人啊……”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隨化之的精心照料下,顧子野出院了。

一聽到這個訊息,南家直接包下了京都最高級的酒宴,盛情邀請幾位恩人蔘加。

怕顧子野和隨化之婉拒,南又琴更是帶著老爺子登門拜訪,多次請求。

她和老爺子都知道,這次有多麼凶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是救命之恩?

在長輩的再三邀請下,隨化之就算再不願意顧子野再奔波受累,也隻能同意了。

顧子野的深色西裝,是隨化之親自挑選定製的,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

大病初癒的蒼白雖然還冇有完全褪去,但在那雙深邃的黑色眼眸映襯下,反而是添了一股令人不敢輕視的貴氣。

他站在人群中心,姿態從容地接受著南老爺子和其他幾位家主的寒暄。

整個驅鬼界和頭號商戶,早就知道了顧子野的名號,冇有人敢看輕這位年輕人。

而隨化之,就像一塊吸鐵石,在顧子野身邊寸步不離。

他同樣穿著考究的禮服,身姿頎長,麵容俊美得極具攻擊性。

但此刻他卻收起了所有的鋒芒,隻將全副心神都係在身邊人身上。

他半步不離顧子野左右,要是有誰朝顧子野敬酒,隨化之的眼神瞬間變成近乎實質性的警告。

他甚至還冇有開口,隻是微微側身,用半個身體擋在顧子野和酒杯之間。

另一隻手已經極其自然地伸過去,截住了那隻高腳杯的杯柱。

“抱歉,他不喝酒。”

隨化之的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溫和有禮。

但那眼神卻始終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牢牢鎖定著那個試圖敬酒的人,直到對方在他的目光下訕訕地移開視線。

顧子野對此早就習以為常,眼底掠過一絲縱容的笑意。

他微微側頭,靠近隨化之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低語:

“隨少主,真是好大的威風。”

溫熱的氣息拂過隨化之的耳廓,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調侃。

聽了這話,隨化之緊繃的下頜線放鬆,耳尖微微泛紅,同樣壓低聲音:

“喝酒對身體不好,你答應我彆喝,要不然我晚上咬你……”

那語氣,活脫脫一隻護食的狼犬。

齜著牙,卻又把最柔軟的肚皮緊貼著要守護的人。

顧子野低低笑了一聲,嘴上答應了下來。

不經意間的視線掃過,顧子野眉頭微皺,好像看到了一個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