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宮出來，走在熙攘的京城街道上，林小滿感覺自己的腰桿都比平時挺直了幾分。雖然皇帝老兒的心思跟蜂窩煤似的，全是眼兒，但那份心照不宣的“默許”，無疑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至少，在祭天大典搞事的時候，不用擔心被禦林軍當場當成妖孽給突突了。

09:15:47……09:15:46……

血紅色的倒計時依舊像個冷酷的監工，但林小滿現在看它的眼神，已經少了幾分被催命的焦躁，多了幾分“等著瞧，老子要讓你KPI爆炸”的挑釁。

“光靠咱們三個，想把這天捅個窟窿，還是有點勢單力薄啊。”林小滿摸著下巴，一邊躲開一個扛著糖葫蘆垛的小販，一邊對身旁的蘇清月和趙奕說道，“咱們得發展‘下線’！啊不，是尋找‘誌同道合的戰略合作夥伴’！”

蘇清月微微頷首，她雖然不喜交際，但也明白人多力量大的道理，尤其是在對抗一個龐大“係統”的時候。“需尋……對‘天道’……或對現有秩序……心存不滿者。”

趙奕立刻領會：“師父是想聯絡那些曾被太子黨打壓的官員？或是江湖上對朝廷不滿的義士？”

“範圍可以再廣一點！”林小滿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像個尋找投資目標的創業家，“凡是覺得這世道不公的，覺得‘老天爺’不開眼的，甚至……隻是單純看太子黨不順眼的，都可以發展成為咱們的‘潛在客戶’！咱們這‘反係統霸權聯盟’，走的是群眾路線！”

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位曾經多次合作（被她多次“祝福”）的京兆尹。這位老哥業務能力不錯，為人也算正直，最重要的是，他見識過林小滿“烏鴉嘴”的威力，也深知太子黨的跋扈，屬於可以爭取的“搖擺派”。

藉著皇帝剛剛召見的餘溫（狐假虎威），林小滿很容易就在一處茶樓的雅間裡，“偶遇”了正在為祭天大典安保工作焦頭爛額的京兆尹。

京兆尹看到林小滿，表情那叫一個精彩，像是同時看到了救星和瘟神。

“林……林姑娘……”京兆尹擦了擦額角的汗，“您……您找下官有何吩咐？”他現在對這位祖宗是又怕又有點微妙的依賴——怕她突然開口“祝福”自己，又隱隱希望她那詭異的能力能在關鍵時刻幫上忙。

林小滿大馬金刀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開門見山：“老哥，彆緊張，找你談筆合作。”

京兆尹眼皮一跳：“合……合作？”

“對啊！”林小滿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一副分享秘密的樣子，“老哥，你不覺得這世上的很多事，都太……‘巧’了嗎？比如某些人明明壞事做儘，卻總能逢凶化吉；比如某些規矩，明明不合情理，卻像鐵打的一樣動不了？你就冇懷疑過，背後可能有什麼……‘東西’在操控？”

京兆尹臉色微變，眼神閃爍。他身為京城治安主管，接觸的詭秘之事不少，林小滿的話，隱隱戳中了他內心深處某些模糊的疑慮。

林小滿觀察著他的神色，繼續加碼：“我也不瞞你，我和蘇姑娘，就跟這背後的‘東西’杠上了！它想讓我們按它的規矩死，我們偏要活出個樣子來！祭天大典，就是個機會！”

她冇說“天道公司”和“管理員”這種超綱詞彙，而是用了更易於理解的“背後東西”和“規矩”。

“我們需要幫手，不需要你明著對抗什麼，隻需要在關鍵時刻，行個方便，或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林小滿盯著京兆尹的眼睛，“作為回報，我們可以幫你解決一些你解決不了的‘麻煩’，比如……讓某些礙眼的人，稍微‘安分’一點？”

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寫了個“太”字，又隨手抹去。

京兆尹心臟狂跳！他明白了！林小滿這是要借祭天大典搞太子黨！而且聽這意思，她們對抗的，是比太子黨更恐怖的存在？！

風險和機遇並存！如果站隊林小滿，成功了，或許能扳倒太子黨，甚至……接觸到更深層的秘密？失敗了，那就是萬劫不複！

看著林小滿那看似嬉笑實則篤定的眼神，想起她那些匪夷所思的手段，再想想太子黨的種種惡行和朝堂的壓抑……京兆尹一咬牙，端起茶杯，以茶代酒，低聲道：“下官……願助林姑娘一臂之力！但有所需，隻要不危及陛下和江山社稷，下官……儘力而為！”

“爽快！”林小滿以茶相碰，“歡迎加入‘聯盟’（外圍成員）！”

搞定了京兆尹這條線，林小滿又把目光投向了江湖。

她讓趙奕利用他以前的紈絝人脈和江湖關係，暗中散播訊息：有一位“高人”，準備在祭天大典上，做一件“逆天”之事，專治各種“不服”（特指天道和權貴），誠邀有誌之士暗中關注，必要時可提供“場外援助”。

訊息傳得隱秘，卻在特定的圈子裡引起了不小的漣漪。一些被朝廷壓迫的江湖門派，一些對現狀不滿的能人異士，甚至一些覺得“天命不公”的隱士，都開始將目光投向了即將舉行的祭天大典。

林小滿冇指望這些人能直接出手，她要的就是這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態勢！要讓“天道公司”的管理員在監控數據時，發現除了她們這三個“明晃晃”的BUG之外，還有無數潛在的、不可控的“變量”在蠢蠢欲動！增加它們的工作量和心理壓力！

“看見冇？”林小滿得意地對蘇清月和趙奕說，“咱們這‘聯盟’，雖然核心成員就咱仨，但外圍‘粉絲’和‘潛在投資人’已經開始聚集了！這就叫——氛圍組到位，隻等C位出道！”

蘇清月看著林小滿那副“傳銷頭目”般的勁頭，無奈地搖了搖頭，但眼底卻有一絲認可。攪渾水，確實是目前最有效的策略之一。

趙奕則是對師父的“煽動”能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08:51:03……08:51:02……

倒計時在穩步減少。

但林小滿手中的“牌”，卻在不斷增多。

從孤軍奮戰的三個“BUG”，到擁有官方默許、部分官僚暗中支援、以及江湖勢力隱約關注的“反抗火種”。

這盤棋，似乎越來越有意思了。

“聯盟”的擴大，不僅僅是為了增加力量，更是為了向“天道”宣告：

我們不是孤例！

你們的“係統”，並非無懈可擊！

這世間，不服者……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