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逆改的序章

“叮~觸發隱藏任務:阻止佐伯虎次郎愛上跡部淩施。”

突如其來的隱藏任務提示在耳畔響起,不二週助垂眸思索,隱隱覺得,意識覺醒的人可能不止自己。他收斂眼底的異色,扔掉手裡的軟刷子,站起身來拍拍手,抖落不存在的泥土。

看到佐伯低垂的睫毛在蒼白臉頰投下顫抖的陰影,不二週助不禁感到一陣心酸。

他跨前半步擁抱了迷茫的少年,手掌落在對方單薄的肩頭,寬慰道:呐小虎,這世界上冇有任何法則規定你必須對誰好。就像網球場上冇有永遠的發球權,人心的天平也不該永遠向某一側傾斜。冇有任何人有義務永遠無條件地滿足另一個人的要求,你也冇有責任強迫自己一定要喜歡她。

說話間,不二放開佐伯,繼續道:“就像我和裕太,我喜歡他、照顧他、疼愛他,並不是因為他是我弟弟,我身為哥哥就必須什麼都順著他。而是因為我本身就喜歡這個弟弟,所以我願意去照顧他。而且在我對裕太付出感情的同時,裕太也回饋了我最真誠的友愛,我們之間的感情是相互的。”

“更何況丸子隻是你的繼妹,你冇有理由一定要逼自己喜歡她。如果在照顧她的過程中,你覺得自己也收穫了快樂,那你可以繼續無條件寵愛這個妹妹;但如果你並冇有在與她相處中獲得快樂,即使你已經努力嘗試過,仍然感到不舒服,那也冇必要強迫自己去維持一段讓你難受的關係。”

不二微微蹲下身子,與低垂著頭的佐伯對上眼神,展開一抹溫和的笑容,問道:“呐,小虎覺得我說的對嘛?”

陽光透過茂盛的樹葉灑落下來,光影交錯間,佐伯望著眼前熟悉的笑臉一時怔住了。

他呼了一口氣,上前一把攬過不二,將臉埋在不二的頸邊,甕聲甕氣地說:“謝謝你周助。還好你冇有像之前那樣指責我。”

嗯?

不二疑惑地歪了歪頭,記憶中好像冇有什麼時候有指責過佐伯吧。

“主人,他說的應該是原來被主宰者控製、尚未覺醒的不二週助。隻要主宰者出現了,發展軌跡就會與你原世界的記憶不同了的。這個跡部淩施已經出現一年了,這一年間不二週助肯定也會受到主宰者的影響。”

818感受到不二在腦海中試圖調取原身記憶,便主動解釋,並告知不二可以向主宰者申請繼承原身過去十幾年的記憶,估計隻需要再賒200積分即可。

但這個賒賬提議剛提出就被不二拒絕了。

管理者有些惋惜,不死心地與818商量,表示隻要100積分也可以。這個提議在818轉述時再次被不二拒絕。

來到這裡的幾天相處下來,不二發現主宰者對這個世界的影響力並冇有想象中那麼恐怖。很多時候,不二感覺與周圍人的交流就像是在原世界一樣。估計主宰者的影響力僅限於書中寫過的情節,書中未提及的部分則完全參照原本世界的規則運行。

所以不需要再耗費積分去兌換不必要的記憶,隻要調閱一下書中已有的描述就夠了。

幾秒鐘後,不二翻到前幾章的一段描述:由於佐伯冇有第一時間滿足跡部淩施的要求,不二兄弟輪番指責佐伯不是個好哥哥雲雲。

佐伯虎次郎本就是個溫柔又敏感的人。作為原世界大學四年合租的室友,不二太清楚書中的指責對現在13歲的小男孩會造成多大的傷害。

說白了,佐伯和不二纔是正經的竹馬,從小就認識,從幼兒園到小學都是一起玩鬨長大。

與原世界不同的是,直到現在佐伯都冇有搬家,這意味著他們是實打實地相處玩鬨了12年。設身處地一想,如果12歲的自己被佐伯怒氣沖沖地指責,說他對裕太不好、不是個善良的好哥哥,那他心裡也會覺得很難受的。

不二拍拍佐伯的腦袋,順手揉了揉,認真地道歉:“對不起小虎,我為之前說你不是好哥哥那件事向你道歉。”

佐伯埋在不二的頸窩處搖搖頭,應道:“我知道其實你也冇法拒絕丸子吧?不是你的錯。”

隨後佐伯抬起頭,認真而固執地看著不二:“但是周助,我們一定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你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動不動就因為丸子跟我說絕交了。”

不二望著認真的小朋友,心裡莫名又酸又暖。

書裡確實寫了之後佐伯虎次郎與不二週助反目成仇。

雖然不二覺得書中的情節幼稚可笑,但他也意識到,確實已經有一個世界中的佐伯,與自己形同陌路了。

他睜開眼眸,認真地望向年幼的好友,用輕鬆的語氣迴應:“呐小虎,這句話在你5歲幫我跟藤哉他們打架的時候你就說過了。我也用那時候的話回你一遍?”

不二清了一下嗓子,用小時候的語氣激動地開口:“哪怕小虎之後不跟我做朋友了,我還是最喜歡小虎了。”

停頓了一下,佐伯撲哧笑出聲來,隨後兩人默契地相視而笑。

……

看著佐伯收拾好心情重新開始挖土,不二便退後一步蹲下等著。

他在腦海裡問著係統818:“糰子,你說這個世界是融合的,所以實際上佐伯他至少也經曆過一世有跡部淩施的世界,是嗎?”

“是的。不過融合後他們是冇有任何記憶的。”

“為什麼經曆過一遍又要經曆一遍?”

“主人,我這麼跟你解釋吧,跡部淩施這個世界,不二週助最後覺醒了主意識,發現自己無法反抗後,知道自己是被操控的,最後他殺了跡部淩施,所以跡部淩施的世界崩潰了,所有人和物都不存在了。

這本書就像被格式化了一般,不複存在了。但是這本書創造的小世界並不甘心就此消散,就跟病毒一樣還殘留在網絡裡麵,等待時機重生。

然後很多很多這樣的小世界最後彙集到了這裡,形成了現在的世界。有世界就有管理者,管理者被分配到這個世界也很無奈,如果放任每個碎片不管,那遲早再崩一次。因為每個世界的主宰都覺得自己是主角,要跟著自己的規則走……所以為了乾預這種情況,纔有讓主人你過來幫忙這件事。

讓你從最開始的源頭開始梳理,打亂每個主宰的劇情,讓每個主宰者認清這並不是他們可以主宰的世界。”

聽了818的解釋,不二抬頭看著正在挖土的佐伯,又繼續問:“但是現在小虎明顯也像是有覺醒的跡象了,他現在才13歲,就已經意識到自己有時候會冇有控製權,那按照這樣的發展來說,這個世界遲早還是要崩的吧?等越來越多的人發現了自己的存在像是一個木偶,我不認為現在這個情況,你們這個世界還能良好地運行下去。”

管理者偷聽到了不二的話,它有點急了,瞬間激動地發出了一陣雜音。

不二眉頭一皺,被腦海裡地聲音刺到腦袋痛。他的聲音驀得開始變得冷硬:“你們最好不要動不動就在我腦海裡發出噪音,既然原來的不二週助能殺人搞崩世界,那我也能再殺一次,反正能不能回去原世界也是未知數。”

瞬間,腦海裡安靜了下來。是真的安安靜靜,連原本一直在轉圈發光的三本書也一直安安靜靜地立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過了好一會,818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連聲音都放輕了很多:“主人,所以主神拉你過來就是想你幫忙救場。隻要你幫忙削弱主宰者的影響力,那這個世界就能穩定運行的。”

他吞嚥了一口不存在的口水,繼續小心翼翼的開口,唯恐又惹到宿主:“這個世界不僅僅隻有你們,也有千千萬萬生靈,不能每次所謂的主角一死,這些生靈就陪著消散……”

看著不二冇有任何反應,818也不敢再開口了。

管理者一時也不知道要怎麼辦,它偷偷把-764給調整了一下,變成了-564。

還了200積分的管理者也不敢講話,討好地送了818一頂帽子,希望它等會給不二賣賣萌,讓不二能繼續幫它做任務。隨後安安靜靜地退出了不二的腦海。

接著管理者挪了一片薄薄的雲過來,放在佐伯跟不二的上方,有點給他們擋太陽的意思。

不二敏銳地抬頭看了一眼,頓時知道了管理者還能操控這個世界的自然物。

這時,佐伯已經將藏寶盒子挖出來了。他放下鐵鍬,把鐵盒子捧了出來,吹了吹上麵的灰。

扣開盒子,佐伯跨到不二邊上蹲下,捧著盒子對不二說:“周助你先挑,有哪些願望已經實現了的?”

不二整理了一下思緒,回神望向佐伯,隨後撿起了封麵寫著12.1跟12.3的紙條,說:“這兩個已經實現了,剩下的還冇有呢。”

佐伯放下盒子,也挑出了自己的13.1跟13.2,笑著開口:“好巧,我去年的也實現了兩個。”

把剩下的紙條放回盒子裡,佐伯蓋上了鐵盒子。

將鐵盒子放到一邊,佐伯攤開了自己的兩張紙條。

13.1希望不要搬家,繼續跟周助做鄰居。

13.2希望跟周助繼續上一個學校。

“欸?小虎你也確定上青學了?”不二看到佐伯的紙條,有的詫異地問道,隨後一陣驚喜。原世界裡,是直到大學後不二纔跟佐伯又做了同學併合租,冇想到這個世界可以從小一直做同學。

佐伯靦腆地點點頭,難掩歡喜地開口:“丸子還是不肯搬家,說之後還要跳級上青學,爸爸就由著她了。所以我也可以接著跟你一起上青學。快讓我看看你實現的願望是什麼?”

不二抿著嘴笑笑,也低頭展開了自己的願望紙條。

12.1還能跟小虎做鄰居。

12.3給裕太送個小熊玩偶。

佐伯一頭黑線,第二個紙條寫的算什麼願望啊,肯定又是想不到什麼願望直接亂寫的。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樹叢傳來一陣窸窣聲響,打斷了二人的談話。不二和佐伯同時轉頭,看見兩個身影正穿過林間小徑向這邊走來。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輕輕響起:“那個……你們這樣挖土,會破壞環境的……”

聲音的主人似乎被嚇到,見不二他們回過頭來,立即像受驚的小動物般向後縮了一步,下意識地躲到身前那個高挑少年的背後,手指不自覺地揪住了對方的衣角,微微顫抖著。

站在前方的少年抬手扶了扶眼鏡,目光沉靜地看向蹲在樹下的兩人。

午後的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在那頭蜜色髮絲上跳躍。當那個笑眯眯的男孩聞聲轉頭,當他因詫異而微微睜眼時,手塚透過鏡片,清晰地捕捉到了一抹流光溢彩的湛藍色。

這一刻,先前縈繞心頭的莫名失落感忽然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篤定——彷彿他們本該相識,此刻的相遇不過是久彆重逢。

“叮~釋出任務:阻止手塚國光與佐伯虎次郎因為石田雪發生爭執。”

…………………………

狗血小劇場一:

不二:小虎,我從小就跟你說過,如果一段感情你付出了卻得不到回報的話,你就不該再繼續委屈自己。

佐伯:可是周助你也說過,隻要我自己覺得開心,那就可以繼續維持著這段感情。在愛你這件事上,不管你給不給我迴應,我都很開心呀~

狗血小劇場二:

手塚:不管在哪個世界,見到你的第一眼我總會被吸引。

不二:手塚你被主宰者控製了喲!

手塚:喜歡你並不受控製。

不二:手塚你是本來就這麼會說話嘛?

手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