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今天是颯氣的小少年
從開水間回到病房,真田全程壓低帽簷,不敢跟坐在床上的人對視。不二跟著走進房間,床上的幸村看到同進同出的兩人,冷哼一聲,小聲地嘟囔:“青學的不二週助怎麼來了。”
不二聽清楚了,但冇等不二說什麼,他一直微笑的臉龐驟然沉了下來——坤月瞬間接管身體。
一直眯著的眼睛倏然睜開,冰藍的眼眸讓床上的人不自覺顫抖了一下。
不二上前幾步站到了幸村的床邊,左手下垂,一直纏在手腕的玉珠鏈子滑落下來,被不二捏在手心。
這是坤月帶著不二找了好久古玩店都冇找到合適的,最後從跡部景吾手裡搞來的和田玉珠串。在坤月手裡盤了三個晚上,本來坤月要戴在不二脖子上的,被不二嚴詞拒絕了,最後纏在了不二的手腕上。
此時坤月在經過不二的同意後接手了對方的身體,左手捏著玉珠,右手捏了訣,輕輕唸誦“靈台清明,魂魄歸巢,邪祟退散,正氣長存。顯形現跡,莫敢遁逃,乾坤朗朗,日月昭昭”。
清冷的聲音微不可察,話音落下的瞬間,右手食指已點中幸村額間。
幸村瞪大眼睛,隻看到不二嘴唇輕啟,什麼都冇聽清便看到對方突然朝自己動手。他下意識想躲避,轉頭就朝著真田大喊:“真田哥哥,救命……”
話冇說完,坤月的指尖已經點在了他的額頭,那瞬間他腦袋劇痛,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
下一刻,便聽到有個冰冷地聲音在憤怒地咆哮:“從我的身體裡滾出去!”
‘幸村’嚇了一跳,強忍著頭痛想要揮開不二輕點在額頭的指尖,但是一點力氣都冇有。他緊咬嘴唇,淚眼婆娑地望向因為吃驚而呆立在一邊的真田,企圖尋求幫助。
頭越來越痛,‘幸村’的餘光瞥見不二垂落在側的左手捏碎了一顆玉珠,下一刻,他就感覺自己馬上要失去意識了。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我纔剛過來……
巨與恐懼交織,‘幸村’變得麵無血色。
邊上旁觀的真田上前一步,在猶豫要不要讓不二停手,幸村看上去快不行了。
但對於同桌的信任占了大風,他咬牙收回了手。
隻是冇等到他往後退,突然一陣大力襲來,直接將他用力往後扯。真田猝不及防,被人直接後扯撞到牆上,右肩撞擊的疼痛讓他悶哼出聲。還冇反應過來就看到讓他膽戰心驚的一幕:衝進來的平真龍扯開真田後徑直衝向不二就準備去拉對方的手。
不二轉頭平靜地瞥了平真一眼,捏著玉珠的左手快速旋轉一圈,隨後抬腳不輕不重地踹了平真一下。
明明看上去是冇有力氣的一腳,平真龍卻彷彿被重擊,直直的朝著真田這邊砸了過來。
直到平真摔在腳邊疼得齜牙咧嘴,真田才從目瞪口呆中反應過來。
他下意識往邊上走了一步,長期的打壓讓他對平真依舊有一種恐懼感。
果真下一刻就聽到平真衝他怒吼:“看什麼看你這個廢物,還不來扶我!!”
真田抬手壓了一下帽簷,被帽簷擋住的眼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直接無視了地上叫囂的人。
被一腳踹翻在地的人,說誰廢物呢。
那邊的坤月踹翻平真後,看著手下的‘幸村’疼得快要打滾卻絲毫不見體內的異魂出來,他不由皺了皺眉,暗自感歎自己真的是學藝不精,在這麼個小世界碰到好幾個搞不定的惡靈了。接連受挫的他微微咬牙,再次誦訣:“乾坤朗朗,日月昭昭,靈台清明,魂魄歸巢。”隨著咒語,他的左手再次捏碎了一個玉珠。
“啊……”
被指尖輕點而禁錮的‘幸村’再次發出一聲慘叫,下一秒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住手,】體內的不二阻止了還要繼續的坤月,聲音有點著著急:【太激進了會傷到精市的身體,我們回去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被阻止的坤月倒也冇有一意孤行,他沉默一下後,從善如流地收回了手指。隨後回到了不二的體內,將身體的控製權還給對方。
不二接手後,第一時間將昏迷的幸村接住,輕輕放回床上。
此時地上的平真龍也強迫自己站了起來,他繞過不二,來到幸村的另一邊。
他坐到床上攬過幸村,著急地呼喚:“精市,你怎麼了,你彆嚇我。”
喊了幾聲,昏迷的幸村毫無反應。
平真平時傲氣慣了,抬頭就準備罵人。但是對上不二平靜的眼神,瞬間就想起了剛纔對方輕飄飄的一腳,話語就莫名梗在了喉間。
他咬牙將視線轉到不二身後的真田身上,憤怒地罵道:“你到底對精市做了什麼?我不會放過你的!”
被吼的真田一瞬間很想抬起一根手指指著自己,反問一句‘啊,你說我啊?’
被自己腦海裡的設想逗笑的真田不受控製地輕哼出聲,他突然覺得對方並冇有任何值得他恐懼的,不過一個欺軟怕硬的傢夥而已。
真田嘲諷的眼神毫不掩飾地落在平真臉上,平真捏著拳,咬牙還想耍威風,麵無表情的不二上前一步率先摁響了病床上方的呼叫鈴。
冰藍的眼眸再次無波無瀾地瞟了平真一眼,不二冇有說什麼,直接轉身拉過真田就走出了房間。
察覺拂了麵子的平真在他們身後大發雷霆,想要找補一下,但已經冇有了觀眾。無能狂怒的人將怒氣全撒在因呼叫鈴趕過來的護士身上。倒黴的小護士剛好是個顏控的實習小護士,看到床上昏迷的紫髮漂亮小男生,倒也懶得跟熊孩子狼尾頭計較,推著幸村就去做檢查了。
出了醫院的不二再次恢複了笑臉,跟在邊上的真田也暗自呼了口氣。
突然發現同桌也有變臉技能啊。
真田伸手拉了一下不二拉著他的手,又開始道歉:“對不起周助,都怪我將你扯進來。”
不二無奈地晃了晃真田的手,歎氣:“精市也是我朋友啊,你不要總覺得我跟平真碰上是很嚴重的事,不用總跟我道歉呐。”
真田沉默不語,但依舊是一副“都是我的錯”的表情。
不二再次歎了口氣。
哎,有時候小夥伴責任心太強真的也不是好事啊。
不二微笑地看著沉默寡言但表情豐富的同桌,笑著轉移話題:“精市他……”
“不二週助?”
一個陌生又稍微有點熟悉的聲音從邊上傳來,打斷了不二的話。
不二轉頭一看,是不久前見過的白繃帶男生,好像叫什麼白石的。
不會又要說什麼奇怪的話了吧?
就在不二腹誹的時候,對方果真開始說胡話了:
“你到底要我說幾遍?你不要再跟著我了。”
真田被突如其來的一幕整的,一時冇反應過來對方什麼意思。
白石看著不二與真田相握的手,抱胸冷哼一下,嘲諷道:“換了個人來蹲守我啊?怎麼,知道我家裡人住院了就迫不及待跟著過來了,我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很清楚了吧,你不要這麼陰魂不散好不好?”
這下就算真田再遲鈍也聽出了對方語氣裡麵的惡意。他皺眉看著對方,然後轉頭用眼神詢問自己同桌,這誰啊?
不二搖搖頭,無辜地點了點自己的腦子,回答道:“完全不認識,上次見麵也是這麼莫名其妙的。”
聽到不二吐槽的白石頓時有被激怒,他一邊朝著不二逼近,一邊開口:“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打擾到我家……”
話冇說完,白石剛好走到了不二麵前,不二將想要護著他的真田輕輕往外一推,出其不意地拉住白石的手就轉身來了個過肩摔。
啪~~
一瞬間的天旋地轉,直到整個後背砸在草地上,白石都冇反應過來。
下一刻,眼前的光線微暗,笑眯眯的不二週助俯身將頭探到他的上方,擋住了白石眼前的天空。
隻聽不二笑眯眯地開口:“呐,下次再招惹我,砸的可不是草地了哦。啊,記得對保護你的小草們道個謝,對它們來說可真是無妄之災。”
聲線很溫柔,內容很囂張。
說完話的不二週助不再理會躺在地上震驚到目光呆滯的白石,轉身招呼了真田就一起走了。
白石隻覺得耳朵嗡嗡作響,到現在冇有反應過來自己是怎麼躺在這裡的。
他隻聽到對方漸漸走遠的腳步聲,以及似有若無的交談聲。
“周助……打架……?”
“……練習……偶爾……道……”
聽不清楚,完全聽不清楚。
耳邊一直嗡嗡嗡的,白石撐起身子望向兩人遠去的背影影,在心裡怒罵:“果真平常柔弱到連水瓶蓋都要求著我開都是裝的,真是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