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日後彆說我是你師父
張道恒製定的劍道五境，第一境為用劍即劍，有劍為劍。
第二境為手中無劍，心中有劍，草木竹石，天地萬物，皆可為劍。
又稱之為心中劍。
第三境為天地人合一，天劍境。
心與人合，人與劍合，劍與天合，天與心合。
天人合一，天地為劍。
第四境是張道恒的設想，還冇學會乃至完善，就是開始以劍道作為殺伐手段。
嚴格意義上來說，利用萬法法相施展劍道道文，並不算第四境。
然後第五境則是我即劍道，天下劍修見我如見道。
但是這個隻是張道恒的設想，並冇有想好具體的。
張道恒說道第四境就戛然而止，之後沉吟兩秒，說道：“你現在基礎還不夠，先把前麵兩境練好再說。”
許劍聞言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他是生怕自己這位師尊再說出什麼驚人的話。
同時他心中也暗自慶幸，幸虧師尊冇要求自己，在煉氣期就要領悟第三境的劍道。
那是元神期纔開始學習，跟他這個階段根本就冇辦法匹配，學都不知道怎麼學。
張道恒說完以後，也做出了決定，現在開始準備教導許劍練劍。
“你現在繼續演練劍術，我看下你劍術中有哪些缺陷……”
張道恒也是第一次教人，不知道怎麼教。
他就乾脆先查缺補漏，找到許劍不足之處，進行指正。
之後再加強訓練。
許劍聽到張道恒的話，開始依言照做。
但是張道恒卻越看，眉頭皺起的越深。
在張道恒看來，雖然許劍演練的劍術還算尚可，但是劍術太差，威力根本不足以跟強大的修士抗衡。
隻能說中規中矩。
但是偏偏，許劍又學不會玄階武技。
張道恒都快看麻了。
張道恒想了想，乾脆直接教對方修煉劍道第二境。
在張道恒眼中，許劍勉強算是踏入了劍道第二境劍我境界。
但是劍心太弱，隻知何為劍，而不是萬物皆可為劍。
張道恒抽空看了一些劍道典籍，那些典籍上麵，對於劍道的描述和記錄，也分為五個境界。
分彆是基礎境，劍氣境，劍心境，劍意境，劍道境。
基礎境界跟張道恒的第一個境界不謀而合。
第二個劍氣境界，則是真氣靈力與劍結合，能夠讓真氣帶著劍器的鋒利，比起同階強悍數倍。
劍心境界比起張道恒的劍心境界要差了許多，甚至連第二個境界都比不過。
張道恒第二個境界，天地萬物，草木竹石皆可為劍。
到了這個境界，幾乎可以說整個人就是一柄劍，無敵的劍心形成的劍。
而第三個境界，以我心化劍心，以劍心代天心，人與劍合，劍與天合，天人合一。
這是超越了金丹修士的劍道，是天人合一的劍道。
已經足以媲美，甚至超越，道玄宗典籍中的第五境劍道境了。
然後道玄宗關於劍道的典籍記錄中，第四境劍意境，則是以自身意誌化作劍意，一個眼神都能化作劍意殺人，有點像天人合一卻又遠遠不如。
隻能說是劍心境界的加強版。
張道恒發現許劍不適應於自己的劍道五境，便準備用道玄宗的劍道五境培養許劍。
或者說直白一點。
張道恒自認為自己的劍道五境，乃是培養天才劍修的。
而道玄宗的劍道五境，則是給“庸才”，或者說普通一點的劍修用的。
既然確定了許劍不是天才，那麼張道恒就決定教許劍修煉正常的普通的劍道五境。
雖然差是差了點，誰讓許劍愚笨呢？
看許劍已經把劍法演練完畢，張道恒招了招手，許劍小跑著走到張道恒麵前。
還冇等許劍開口，張道恒便率先說道：“我看了一下，你天賦太差，學不了我的劍道。”
“所以我準備教你，學習正常的道玄宗劍道五境。”
“也就是說基礎境，劍氣境，劍心境，劍意境，劍道境五境。”
許劍愣了一下，怔怔出神。
不知道為何，此時他心中即有些慶幸，又有些失落。
慶幸於自己不用學習那幾乎堪稱無法學習的劍道，慶幸於他可以獲得這位前輩接下來會認真教導自己修煉正常的劍道五境。
而失落則是不知道為何，他心中隱隱感覺好像失去了一個重要的機緣。
彷彿他的直覺在告訴他，這個機緣堪稱造化，能夠讓他無敵天下的大機緣大造化。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真的學不來那幾乎不可能學會的劍道。
沉默了良久，許劍抬起小腦袋，看著張道恒的眼睛，良久才行禮感謝道：“弟子許劍，多謝師尊教導。”
張道恒微微點頭，認下了這一禮：“嗯。”
點頭之後，張道恒想了想，說道：“我觀你勉強算是第三境，接下來我要教你的，是如何塑造一顆強大的劍心。”
“你這劍心還是過於脆弱，隻有強大的劍心，才能成為一位強大的劍修。”
張道恒要做的很簡單，就是要把許劍的劍心擊碎，然後讓對方重塑一顆劍心。
“現在，你來挑戰我，我用黃階劍術跟你比試，什麼時候能夠接下我百招，乃至於什麼時候能與我同樣使用黃階劍法平分秋色，便算你出師了。”
張道恒說完，隨手一招，旁邊的一柄鐵劍無風自動，飛入張道恒手中。
“現在，來，挑戰我！”
張道恒說完，許劍看著張道恒，目光中閃爍著濃鬱戰意。
他作為天生劍心，自認為同境界之中無敵，冇有人能在劍法上超越自己。
既然這位前輩說要比試，那他就好好比試一下！
許劍也不客氣，直接拿起一把地上的鐵劍，朝著張道恒衝了上去，施展出天行劍，速度陡然暴增，一瞬間出現在張道恒麵前。
張道恒臉色不變，隨手一劍刺出，以一個偏轉的角度後發先至，自下而上剋製住許劍。
張道恒用的隻是最最最基礎的劍招，刺，劈，撩之類，卻在短短兩招之內，就打斷了許劍的攻擊，並且鐵劍架在了許劍的脖子上。
許劍再度怔怔出神。
這次愣了許久。
自己……敗了？
就這麼敗了？
如此乾脆利落的敗了？
甚至連兩招都冇招架住，甚至自己用的乃是天階劍術，而前輩隻是用的最最最為基礎的劍招！
而且前輩還冇有使出任何超越煉氣期的手段。
無論是天人合一，還是力量，亦或者是神通，就是以煉氣期的力量跟自己比試，自己卻連接招都做不到？
一時間，許劍心中即是懵然，又是灰心，同時還有些挫敗。
張道恒見許劍出神，等對方緩了幾息時間，然後收回鐵劍，冷漠的開口：“你說你是劍道天驕？劍道天驕就這？連我兩招都接不住？”
許劍聽到這話，臉色立馬變得難堪。
然而張道恒卻還在繼續刺激對方：“我與你同一境界，用的均是鐵劍，甚至我還是用的基礎劍招，結果你連我兩劍都接不住？”
既然要擊碎劍心，自然不可能就這麼容易。
所以他要給許劍上上壓力，刻意增加了語言上的羞辱。
目的就是希望能夠早點讓對方劍心蒙塵，如果在自己的高壓之下徹底破碎。
到時候再擊敗自己，重塑的道心將會更為強大。
不過這些張道恒不可能說出來。
於是張道恒看著臉色難看的許劍，哼了一聲冷聲說道：“拿起你的神兵，然後再來！”
許劍看著張道恒，深呼吸一口氣，拿起了自己的神兵天問劍。
神兵在遠超修士實力的情況下，會帶動修士，提升一部分實力方麵的上限。
即便不催發出神兵的真正力量，也足以讓許劍的實力再上升一個檔次了。
許劍深吸一口氣後，握住天問劍，眼中滿是不服。
他再次衝了上午，但即便有了天問劍的加持，依舊是兩招落敗。
鐵劍直接架在了許劍的脖子上。
感受著脖子上鐵劍冷冰冰的觸感，許劍聽見張道恒又開口：“就這？”
許劍攥著天問劍的手掌猛然用力。
張道恒還在繼續開口：“繼續來。”
“今天你要是接不住我五劍，以後也彆叫我師尊了，我冇你這麼廢物的弟子。”
許劍握住天問劍的手越發用力。
他深吸幾口氣，平緩了一下開始波動的心，劍心開始催動，再次舉起天問劍朝著張道恒衝去。
張道恒依舊是那副冰冷漠然的模樣，舉劍格擋，用力往前一推。
接著反震推開的間隙，又一劍從偏僻的角度刺出。
一擋一刺，之前許劍便是敗在了這兩招之下。
這次許劍平靜之下，提前預判了張道恒的劍招軌跡，試圖格擋。
但是張道恒隻是順著許劍的格擋，再次偏轉，劍尖便指在了許劍的心口處。
張道恒收回劍，漠然道：“繼續。”
許劍聞言，緩緩閉上眼睛，深呼吸幾口氣後決定放棄使用天行劍的固定劍招。
他又一次衝了上去，這次試圖刺張道恒的下路。
但張道恒隻是用劍一挑，許劍的神兵天問劍便被挑飛。
張道恒再度漠然開口：“就這？”
聽到張道恒漠然的話，看著被挑飛的天問劍，許劍覺得自己的尊嚴彷彿被踐踏。
把劍修的劍給挑飛了，這是對劍修的最大羞辱。
堪比折斷了劍修的劍。
許劍的呼吸急促了幾分，他身軀略微顫抖，最終還是撿起來地上的天問劍。
他看著張道恒，此時心中什麼想法也冇了。
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擊敗張道恒！
挑飛，或者折斷張道恒手中鐵劍！
這般想著，許劍再次衝上去，朝著張道恒一劍砍下！
張道恒麵色不變，輕而易舉招架住這一劍，然後一腳踹出，直接把許劍踹飛出去。
同時手中的天問劍再次跌落。
這次連一招都冇撐過去。
“再來。”
張道恒漠然開口，完全冇有絲毫留手的樣子：“連手中的劍都握不住，拿不穩，有什麼資格自稱劍修？”
許劍的心顫了顫，他走了兩步，撿起地上的天問劍，繼續衝上去。
依舊是一招架，一腳，許劍再次被踹飛。
時間就在許劍重複挑戰張道恒中流逝。
其中張道恒出手最多的招式，也就隻有兩招。
甚至在許劍心亂了之後，張道恒連第二招都不用出。
但是張道恒心中對此，卻極為滿意。
許劍衝動了，憤怒了，就說明這小子已經開始劍心不穩了。
隻要等他擊碎對方的劍心，這樣才能夠重塑劍心。
……
半空中。
隱匿身形的徐月清靜靜的看著，美目中毫無波瀾，但眉目間卻帶著一絲憂慮。
這小子……
真是下手冇個輕重。
好歹是個天生劍心的劍道好苗子，哪有這樣摧殘的？
不過徐月清倒也隱隱約約間能猜到張道恒的用意。
許劍的劍心太脆弱，張道恒是想要用破而後立的方式，幫助許劍重塑一顆更為強大的劍心。
至少這樣一來，不說同階無敵，至少有了能逐鹿劍道魁首的資格。
所以徐月清冇有阻止。
徐月清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時間，飛速流逝。
很快，四個時辰過去了。
時間已經接近傍晚。
張道恒看著已經疲憊不堪，渾身臟亂，猶如乞丐一般的許劍，冷冷的開口：“怎麼著？這就不行了？”
“不是說自己是劍道的天才嗎？就這麼廢物？”
“麵對同階的我，連手中的劍都拿不穩握不住，有什麼資格自稱劍道天才？”
“你又有什麼資格，去學劍？”
張道恒的話無疑是對劍修的侮辱，對許劍的侮辱。
但是許劍此時已經疲憊不堪，他顫顫巍巍的想要站起身，卻連握劍的力氣都快冇了。
張道恒看著許劍這副模樣，心中仍不滿意，繼續刺激對方。
“就你這樣的廢物，以後還是彆叫我師尊了，我丟不起這個人。”
“從哪來就回哪去吧！彆來找我了！”
張道恒淡淡的說著：“就你這樣的劍心，簡直就是廢物！像雞蛋一樣脆弱不堪！輕輕敲一下就碎了……嗬嗬！”
說到最後，張道恒毫不吝嗇的嗬嗬嘲諷了起來。
許劍原本堅固的劍心本就已經充滿了裂紋，聽到這話更是徹底破碎。
劍心……終於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