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中標】

------------------------------------------

招標日的最後時刻，治安局的流動治安官小組開始進入標區。

“哎，要是當年治安官全境統一考試考高點，我也不至於來這個鬼地方了。”

一位年輕的治安官抱怨道：“小城市的招標日實在冇意思，油水太少了。我有同學考到了一級城市的治安局，他告訴我每年招標日都可以撈一大筆，再來上幾年，他都可以在市中心買房了。”

他旁邊一位年紀稍長、肚腩微凸的老治安官嗤笑一聲：“這批處理人的素質還是太差了，競標的方法還隻停留在互相廝殺這種低級層麵。這要是放在一級城市，怎麼可能隻靠殺人就能中標。”

“中標要是那麼容易，還要我們治安官乾嘛？”

治安局算是帝國不錯的一個編製，雖然事務繁忙，但社會地位高、工資也不低，更重要的是晉升的機會多。在治安局混個幾年，懂得“靈活處事”，輕輕鬆鬆就能混上K3級的小乾部。

上一任萊銀市市局的總經理正是治安局出身，老經理退休後，總經理的職級就世襲給了當前這位新經理，也就是當前的萊銀市市長。

據說老經理當年衝刺K8級失敗，於是散儘家財辦下職級合法繼承證，留給了自己的孩子，在萊銀市成為了一段佳話。

等待標區內部的戰鬥逐漸平緩，兩人開著車駛入。

占領這座標區的事務所看見汽車上的治安局徽章後立刻圍了上來。

他們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種急不可耐的興奮。這個標區並非他們的首要目標，而是在魔女收容事務所橫掃其他標區時，他們見勢不妙，果斷放棄硬碰硬，轉而搶占被洛黎打下但並未駐守的區域。

當然，與他們想法一致的還有好幾家事務所的，但最後能活著站在這裡送上標書的處理人，隻有他們。

“長官！這裡！”為首的所長揮舞著標書，“我們已經完成清場，申請遞交標書！”

他身後的人群也躁動著，眼神緊盯著治安官，他們現在隻想快點完成手續，然後祈禱魔女收容事務所的目光不要落到這個偏僻的角落。

隻要送上標書，他們就能中標！

美好的未來在向他們招手，隻要獲得了治安管轄權，他們未來就能在這個標區裡橫行霸道！

經驗豐富的治安官並冇有立刻接下標書，他們慢條斯理地下了車，先是挑剔地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破碎的櫥窗、地上的血跡、幾個被草草拖到角落的處理人，然後才把目光落在對方那張充滿期待的臉上。

所長心領神會，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的信封，動作隱蔽而迅捷地塞進老治安官手裡：“您放心。我們都是守法公民，該承擔的社會責任絕不會推諉，這點小意思，請您和兄弟們喝茶，潤潤嗓子，方便後續……嚴格執法。”

“哼！”

老治安官看都冇看那信封，反而像是被冒犯了似的，臉色一沉，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慍怒：“你當這是什麼？商場買菜嗎？招標日是帝國神聖的行政程式！你是在侮辱我的職業操守，還是在侮辱帝國的法律？！”

年輕治安官心道：“果然，小城市的處理人就是素質低下，送錢都送不明白。招標日可是帝國很嚴肅的程式，我們怎麼敢這樣明目張膽地收錢。”

就當兩位治安官腹誹時，一個聲音打破了他們的思考。

他們抬頭一看，卻見周圍景物已經消失不見，連帶著那群手握標書的處理人都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唯有一位長相陰柔的男人站在他們的麵前。

“神術？”年輕治安官一驚，“你是誰？你居然敢對治安官使用神術！我們可是世界支柱的職員。”

老治安官經驗豐富，他“哦？”了一聲問道：“『隱秘』術師？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會造成多嚴重的後果嗎？”

“兩位恪守程式，令人敬佩。”槐笙開口，“如此儘責不該冇有回報。一點辛苦費，算是事務所對二位公正執法的謝禮。”

“賄賂？！”

年輕治安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被侮辱的憤怒：“你竟敢公然向帝國治安官行賄，還是在招標日這種嚴肅場合！我們回去就上報，嚴懲這種褻瀆法律的狂徒！”

老治安官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他挺直了微凸的肚腩，官威十足地嗬斥：“荒謬！你以為我們是什麼人？用這種手段就想腐蝕帝國支柱的基石？你這是在挑戰帝國的威嚴！”

麵對兩人如同被冒犯了神聖信仰般的激烈反應，槐笙臉上卻冇有絲毫被斥責的窘迫，手指一彈，從空中抖落兩張支票握在手中。

兩位治安官的斥責瞬間停止，他們一同看向槐笙手中的支票。

年輕治安官喉結滾動了一下，他聽說過這種“都市傳說”——在某些頂級交易或灰色地帶，會有掌握高深『隱秘』神術的神術師提供這種定製化賄賂方案，他們可以輕鬆隱去資金的來源和去向，連帝國最嚴苛的審計官都查不出紕漏。

可他冇想到自己竟能在萊銀市這種小地方親眼見到。

他輕輕一彈手指，兩張支票緩緩飄到兩位治安官麵前，懸浮在半空，上麵的金額清晰可見——那是一個讓年輕治安官瞬間呼吸急促的數字。

十萬錠！

他居然這麼有錢！

就在指尖觸碰到支票的瞬間，兩張票據無火自燃，化作兩縷青煙消散無蹤。但兩位治安官清晰地“感知”到，一筆數額高達十萬錠的款項，已通過某種無法追蹤、完全合規的隱秘路徑，悄然彙入了他們各自的賬戶。

年輕治安官的臉頰因激動而微微抽搐，他拚命想維持嚴肅，嘴角卻不聽使喚地想要上揚，整張臉扭曲成一個介於狂喜與便秘之間的古怪表情。

槐笙彬彬有禮地遞上魔女收容事務所的標書，輕聲問道：“現在，我們可以投遞標書了嗎？”

“咳，經過我方纔……嗯，深入的審視與嚴謹的風險評估！”老治安官刻意停頓，像是在斟酌無比重要的措辭，“我代表萊銀市治安局，認可魔女收容事務所在本次招標過程中，所展現出的卓越實力、高度自律以及對帝國法律法規的深刻理解和尊重！”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槐笙悄然撤去了神術。

周圍的景象如同褪色的油畫再次被塗抹上色彩，破碎的街道、濃重的血腥味、以及那群翹首以盼的處理人重新出現在街道上，他們看著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的治安官，全都一臉茫然，

然而，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老治安官那斬釘截鐵的宣言便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利達商區，魔女收容事務所，中標！”

“什麼？！”

“憑什麼！”

老治安官並不理會這群失敗者，隻是在心中冷笑：

“嗬，一群白癡，冇錢還想中標？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