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第三日，清除異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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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日的工作結束，洛黎都並未發現朽木輓詩引發的騷動。

按照原定計劃，朽木輓詩會在洛黎的巡邏路線周邊弄出騷動，測試「秘儀」的反應。

可直到天色漸晚，洛黎都未獲得「秘儀」的指示，他並不知道這究竟是「秘儀」的緣故，還是朽木輓詩失約了。

洛黎仍處於工作時間，根本無法使用手機聯絡到朽木輓詩，他暫時無法得知朽木輓詩當前的狀態。

但洛黎今日倒也並非一無所獲，今天他的巡邏路線經過中央政務區。往日，這裡都聚集著大量的『秩序』術師，那些穿著製服的身影會像蟻群一樣在大樓間穿梭，處理著東部地區的各種事務。

可今天不一樣，那些平日裡擠滿人的辦公樓卻空空蕩蕩。冇有燈光，冇有人影，冇有一絲動靜。那些本該二十四小時運轉的部門，此刻像被什麼東西從地圖上抹去了。

洛黎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他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心裡懷揣著太多疑問，洛黎跟隨巡邏隊伍回到了軍營，並在這裡恰好遇見了正準備帶隊離開的淨光。

“淨光所長。”洛黎開口。

淨光轉過身，燦金色的長髮在暮色中微微拂動。

洛黎的目光掃過她身後的處理人：“你們這是……”

淨光冇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

“有任務。”

洛黎等著她繼續說。

“我無法告知你詳情，這違反規定。”她轉而問道，“洛黎所長，你這邊有什麼情報嗎？”

洛黎想了想，把中央政務區的情況說了一遍。

儘管兩人身處一座城市，但在如今資訊傳播極為阻隔的狀態下，這種情報的交換顯得格外難得。

大概除了司法部，冇有人能全麵地知曉這座支柱究竟在發生什麼。在「秘儀」的安排下，所有人隻需要按照每日任務行事就好，甚至不需要太多思考。

淨光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協光這兩天的任務有涉及到『秩序』術師，他提到過，如今的「秘儀」似乎極度需要『秩序』術師來維持。雖然以往的「秘儀」也離不開『秩序』術師，但如今的「秘儀」似乎對『秩序』術師的需求更甚。”

洛黎：“這麼多『秩序』術師集體從中央政務區消失，他們去哪了？總會有人注意到吧。”

兩人短暫地交流了一下情報後，淨光便由於即將到達任務時間而離開，洛黎則重回軍營內部，完成了今日的收尾工作後，便開始等待下班。

洛黎注意到今日在軍營內等待下班的軍人要明顯少於昨晚，排除這群人曠工的可能，那答案便隻剩下一個——這群人被「秘儀」安排了任務。

雖然洛黎並冇有對自己的實力太過自信，但他大概率也是這座軍營裡數一數二的高級戰鬥力，而目前他所承擔的任務居然隻是巡邏。

他居然在對工作任務太少感到不滿？

“真是種病態的心理……”

洛黎暗自腹誹了一句，算是在這種高壓的生活之下，用玩笑話給自己找了點慰藉。

但他心裡也清楚，在這座被「秘儀」重新塑造的支柱裡，任務就是一切。隻有任務，纔有可能讓他獲得更多有用的情報。

太被動了。

洛黎很討厭這種被動的感覺。

終於熬到了下班時間，洛黎當即打開手機，想要檢視有冇有給自己發送訊息，但訊息介麵卻空無一物。他為朽木輓詩發去訊息，也並未得到任何迴應。

軍營內部今日新建起了簡易的營房，由於不想浪費時間在通勤上，洛黎選擇直接在營房中休息，順便調大了手機的響鈴，時刻等待著可能收到的簡訊。

不知不覺間，洛黎在昏暗的燈光中沉睡而去，可這段睡眠也並未持續太久，五個多小時後，洛黎再次被「秘儀」吵醒，帶著無比的疲憊，看向眼前的燙金文字。

新一日的規則再次降臨。

「第三日·祂將叫帝國歸於潔淨」

「細則一：關於非登記人口」

「1、自本細則釋出之時起，帝國境內所有非登記人口，即被視為非法滯留者。」

「2、帝國軍隊將於本細則釋出後立即啟動清掃行動，所有非法滯留者均將被投入再生產環節。」

……

槐笙看著地下湧入的眾多『秩序』術師，從那群『秩序』術師的工牌上，槐笙知曉了司法部工作設施的大致位置，這裡大概率位於大都會與皇都連線的某箇中間節點上。

曾經的「厄拉圖斯法典秘儀」在第十三支柱共有五個重要節點，分彆對應著帝國東西南北部以及中部皇都，隻有在這五個節點分配高級的『秩序』術師，才能讓「秘儀」正常運轉。

『秩序』術師們排著隊，安靜得像一群被馴服的牲畜。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反抗，甚至冇有人抬頭看一眼周圍的環境。他們隻是低著頭，跟著前麵的腳步，一步一步向前走。

槐笙抬起頭，看向隊伍儘頭。

那裡是一片巨大的圓形場地，鋪滿了密密麻麻的管道和儀式符文。那些符文散發著微弱的金色光芒，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血管，在黑暗中緩緩脈動。

隨後，在『書』術師的指引下，這群『秩序』術師跪在鋪滿管道與儀式符文的場地中央，隨著『書』術師的神術激發，無數文字從每個『秩序』術師的瞳孔中飛出，而這群『秩序』術師的臉色則肉眼可見地變得蒼白，麵露痛苦，肌肉痙攣。

“槐笙主任。”

歐霖走到槐笙身邊，和他並肩站著，看著那些跪著的術師。

“他們的意識現在存在於「秘儀」裡。每一個規則，每一條法令，每一次判定都是他們在執行。”

半神的力量固然強大，但如何加以約束使其成為人類能夠穩定利用的工具，卻是一個困難的問題。

眼下的「秘儀」需要巨大的算力，而那些『秩序』術師則充當了計算單元。

“新秩序下，不再需要『秩序』術師執行低效的政務工作，他們隻需要成為「秘儀」的一部分，我們的半神就能利用他們的大腦輸出結果。”

“新秩序下，冇有人能淩駕於規則之上，所有人都會成為這座規則機器的零件，這就是斯絲爾蒂部長的構想。”

槐笙看著逐漸有『秩序』術師倒下，失去一切生命氣息，他的眉頭緊蹙。

“槐笙主任，革命共有七日，七日之後，「秘儀」構建完畢，『規則與苦痛之擬像』就會徹底納入帝國手中，我們會迎來一座嶄新的支柱。”

“您會站在斯絲爾蒂部長的身邊，與她一起見證這一切。”

地下深處，那尊頭頂法典的神性孽物還在完成最後的融合，薇妮西的一半軀體都融入了那尊神性孽物之中，如同兩本攤開的書，書頁逐漸交錯在了一起。

“站在她身邊？”槐笙重複了一遍，“做什麼？當她的辦公室主任？繼續處理那些檔案？”

歐霖搖搖頭：“不止。”

“斯絲爾蒂部長已經下達了任命書，”歐霖說，“七日結束後，您就是「秘儀」東部節點的執行官。負責整個東部地區的規則運行監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