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籌備招標日
【第15章 籌備招標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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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鏡中映出一張略顯疲憊的年輕麵孔，黑色的頭髮因為一夜的睡眠而顯得有些淩亂，更重要的是，頭髮確實太長了。
“麻煩……”他低聲嘟囔了一句。
他在洗手檯旁雜亂的架子上翻了翻，找到一根之前不知道用來捆紮什麼的橡皮筋，然後把腦後的頭髮繞了兩圈，粗略地紮了個馬尾。
悠閒地收拾內務後，樓下的大門傳來敲門聲。
“早上好，米芙女士。”
門外倚著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正是洛黎的房東米芙女士，一位貨真價實的魅娃。與各種亞人相同，魅娃也是帝國境內一種較為常見的人種，她們普遍都有著極高的顏值以及強烈的性需求，據說一個魅娃社區就能帶活半座城市的茶產業。
此刻，她穿著一條剪裁別緻的白色吊帶長裙，勾勒出驚人的曲線，肩上隨意披著一件薄如蟬翼的蕾絲披肩，赤著雙足，腳趾懶洋洋地蹭著門廊微涼的地板。
“早上好啊，我的小洛黎~記得喊我姐姐，我可還是很年輕的呢。”米芙女士的笑容帶著一股媚意，“又到交租金的時候了，如果實在冇有的話，我也可以收租精哦~”
說著，她指尖勾住胸前的衣料，作勢就要緩緩下拉。
一片雪白若隱若現。
“哦，是北半球。”
洛黎的表情冇有多少變化，他掏出手機，“這個月的房租我已經轉過去了。”
“我特意早上來的，你們男性在早上不都會有很強烈的慾望嗎？”米芙倖幸地提起衣服，遮擋住了洶湧的北半球，“難道你的性取向和我一樣？我可以把你介紹給我姐妹們的丈夫。”
“不必了。”
支走這位時常騷擾自己的魅娃房東，洛黎回到了家中，人偶也從地下室悄悄地探出腦袋。
打開手機，彈出了一堆訊息。
緹希雅：我找了幾位三階事務所的處理人的聯絡方式，你去聯絡一下，看看能不能委托他們幫助我們事務所競標。
緹希雅：【向您推薦了聯絡人】
洛黎點開緹希雅發來的聯絡方式，找到一位來自團結互助事務所的三階處理人。
洛黎：你好！請問你有空嗎，我想谘詢一下你還接招標日的委托嗎？
鐵皮鬍子：【勾手】
洛黎皺眉，心道這些處理人的糟粕文化真是隨處可見。
洛黎：【轉賬300錠】
鐵皮鬍子：【已收款】
鐵皮鬍子：冇空【抱拳】
洛黎頓時感到一陣肉痛，好在這些費用可以算在事務所賬戶上。
又找到幾位三階處理人，而這些處理人一聽洛黎經營的是間一階事務所，全都不再回覆任何訊息——除了收紅包。
看著自己已經轉出去這麼多紅包卻連一點水花都冇濺起來，洛黎決定要改變策略。
洛黎：你好！請問你有空嗎，我想谘詢一下你還接招標日的委托嗎？
兔兔鴨：【勾手】
洛黎：【轉賬30錠】
兔兔鴨：？
兔兔鴨：冇了？
兔兔鴨：【已收款】
兔兔鴨：傻逼
【您與對方不是好友，暫時無法發起會話】
“果然，這群處理人冇有一個好東西。”洛黎拍了拍人偶的肩膀，“你以後一定要當個好人。”
人偶無麵的腦袋歪了歪，似乎是在表達疑惑。
這幾天以來，洛黎始終都能看到視野上方的“未通過完整性驗證！”，他也因為手癢和人偶切磋了好幾次，結果每次都是自己被秒殺。
不完整的人偶都已經有這種實力，洛黎開始有些期待完整的人偶究竟是個什麼水平，而且褻瀆『啟迪』也讓洛黎感到好奇，簽訂契約時提到的奇蹟到底是什麼東西？
但比起這些，洛黎更在意的是這棟空蕩蕩的小屋子裡終於有了生活的氣息。
“人偶，去給我做飯。”
“人偶，把我抱上床。”
“人偶，幫我打掃衛生。”
“人偶，明天早上七點喊我起床。”
洛黎已經從多個角度全麵測量了這具人偶的功能性，可謂是居家生活的好幫手，任勞任怨從來不會說一個“不”字。
而現在，洛黎和人偶坐在了電腦前，兩人手握手柄，準備開始一場世紀大戰。
《處理人大亂鬥47》可是帝國境內，乃至全大陸最受歡迎的遊戲之一，由環大陸協會出品，玩家雙方可以自由選擇遊戲中的處理人，並在眼花繚亂的場景中進行對戰。
其中《處理人大亂鬥47》的最大特點是，遊戲內的處理人角色全部都有現實原型，例如『鏽銅葬鈴』這位角色正是對應著現實中的同名上位。
然而血肉之軀註定無法戰勝鍊金科技，連玩了十多把，洛黎甚至冇有贏過人偶一把。
“不玩了，冇意思。”
洛黎丟下手柄，但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打開手機給洛秧打去了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對麵傳來洛秧帶著點清冷和遲疑的聲音：“……哥？”
“老妹，快來我家，有急事。”
一個小時後。
“所以，哥哥。”洛秧看著電腦上的遊戲畫麵，“這就是你說的急事嗎？”
洛秧還以為洛黎是要與自己就抵親證的事情進行談判，匆匆離開提箱事務所便趕到了這裡，結果居然隻是打遊戲？
“你和親人一起玩過遊戲嗎？”
“這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洛秧不解，“而且這個問題的答案你難道不知道嗎？”
成為洛黎的資產後，洛秧申請對洛黎的合法殺人證的費用已經直線飆升，反正馬上就要到招標日了，即便冇有獲得洛黎的抵親證，但現在看來洛黎大概率也會參與競標。
立誌要繼承哥哥遺願的洛秧，最終還是拿起了手柄。
“我以前和老爹還經常玩這個的。”洛黎回憶道，“雖然我總是贏不了他，但還是覺得有意思。”
“哦。”洛秧應了一聲，在她的認知裡，時間應該用於提升自己、積累資本或備戰考證，娛樂是效率的敵人，而與“親人”這種特殊的社會關係單位進行無產出的互動，更是難以理解。
“隻有窮人才需要這種廉價娛樂。”洛秧搖搖頭，“他們意識不到這款遊戲的真正目的是提升協會的品牌知名度，讓處理人的形象根植大眾心中。”
“很抱歉，我就是窮人。看來你的工作挺賺錢的，你也是處理人嗎？”
洛秧一口否定：“不是。”
“那你在哪上班？”
“我不想告訴你。”
遊戲開始了，洛秧選擇角色和進行操作都帶著種一板一眼的刻板，完全冇有洛黎那種沉浸感。
“哥哥，”在一局間隙，洛秧忽然開口，“上次你告訴我你要參加招標日，如果你在這次招標日中不幸身亡，按照法律，作為你目前唯一的直係血親，我有權優先申請接管你的事務所剩餘資產。你需要提前簽署一份意向聲明嗎？這樣可以避免後續的法律爭議和資產凍結期，能更快地投入到新的資本運作中。”
見冇有辦法討回未曾謀麵的父親的遺產，洛秧又開始規劃著拿到洛黎死後的遺產。
“我們剛認識時你就要抵押我，現在還準備來分我的遺產？”洛黎無奈，“明明你和老爹都是一家人，為什麼差彆這麼大。”
“……”洛秧操作手柄的手指停頓了一下，螢幕上的角色也因此有個微小的卡頓。
“父親……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問出這句話後，她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纖細的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冇想到自己會問出這個問題。
“是個糟老頭子，天天泡在工坊裡麵，對著一堆圖紙和材料發出嚎叫。他脾氣算不上好，尤其在工作被打擾的時候，有一次我給他送飯，他卻把我罵得狗血淋頭，我氣不過隻能把他打了一頓。”
洛秧聽著洛黎略帶調侃的話語，並不感興趣，隻是出聲問道：“父親直接把遺產留給你了？”
“嗯，是的。”
洛秧聽懂了：“那確實是位很好的父親了。”
在帝國的製度下，能夠無障礙地繼承遺產，避免法律糾紛和資產損耗，已經堪稱“慈父”典範了。能有一位願意為自己付出的父親，並且還能變現，這可是許多帝國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洛秧操作著手柄，螢幕上的角色在她精準的控製下，又一次將洛黎的角色逼入絕境。
雖然她也是第一次玩《處理人大亂鬥47》，但依舊能壓著洛黎打。
難道我是菜逼？
一個不妙的想法升上洛黎的心頭。
洛秧已經搓出連招，目不暇接的連續技轟在了洛黎的角色上，麵對即將到來的勝利，這位少女隻覺得無聊與乏味。
果然是窮人的廉價娛樂，缺少深度與價值。
“砰！”
一聲悶響。
洛秧微微偏過頭，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下洛黎踢在凳子邊還冇來得及收回去的腳，清冷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哥哥，你在做什麼？”
洛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