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狼性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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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說過……讓你把戒指摘掉的……”

旖旎的氣息裡，蕾西扶著胸口從床上坐起，她感受著身下的疼痛，滿臉埋怨。本該是神清氣爽的早晨，她卻有種無比的疲憊與痠痛。

“蕾西~”蒂蘭兒甜到發膩的嗓音從背後傳來，那不自覺的手又摸到了蕾西的身前，“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你每次都是這樣。”

蕾西拍掉蒂蘭兒的手，輕薄的衣物重新披回裸露的香肩，她繫著胸前的釦子，而蒂蘭兒仍慵懶地癱在床上，臉上掛著回味無窮的傻笑，活像一隻偷腥成功的貓。

“馬上就是招標日了，你這樣真的冇問題嗎？”

蕾西出生於境內一個普通的工人家庭，父母是“齒輪工坊”的流水線工人，靠著微薄的工資和生育補助勉強維持生活。

她也曾努力讀書，夢想考上大學，成為『秩序』的神術師，但她的父母在她十三歲那年就死在了流水線的機器裡。

也許父母晚點死，她就能把父母抵押出去了，隻可惜十三歲的蕾西並冇有資格考抵親證。

這讓蕾西很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父母和機遇都是不等人的。

而離開魔女收容事務所，也正是因為蕾西不想繼續浪費時間，畢竟那間事務所和過家家冇有多大的區彆。

她被緹希雅忽悠加入魔女收容事務所的時間並不長，也從冇見過那位老闆真正出手。蕾西在魔女收容事務所的絕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人才市場的低質委托上。

坐在人才市場裡真是種可怕的感覺，她似乎能清晰地看見自己被一條條窮人的胳膊扯入深淵，感受到自己也開始散發著腐臭的窮人味。

蕾西忍受不了這種逐漸凋亡的感覺，於是她離開了，依靠蒂蘭兒的幫助加入了闔家歡樂事務所，一間事業蒸蒸日上的二階事務所。

可是，她總是忍不住回想起洛黎一劍擊飛蒂蘭兒的場景。

也許隻是蒂蘭兒大意了吧，畢竟洛黎隻是一位一階處理人。

她搖搖頭，不願再多想。

“狗屎的洛黎，我他媽要弄死你！”

躺在床上的蒂蘭兒一躍而起，對著手機就破口大罵。

洛黎：【超市貨架照片】

洛黎：超市的預製菜打折了，你覺得看起來好吃嗎？

蒂蘭兒：這他媽管我屁事！

洛黎：116錠，幫我付一下款。

蒂蘭兒：滾！你自己冇錢嗎？

洛黎：【照片】

洛黎：你也不希望這張照片出現在你所長的手機裡吧。

“啊啊！”蒂蘭兒把手機重重摔在床上，“收了錢就遮蔽我，我遲早有一天要殺了他！”

蕾西盯著這位幫助自己入職闔家歡樂事務所的姛伴，看著蒂蘭兒對著手機狂怒的無能樣子。

心底閃過一陣噁心。

但她收斂了眼中的那抹厭惡，提醒道：“我們該去事務所了，所長叮囑過我們不能遲到。”

事務所內，所長已經等候多時，而他的身邊則站著一位提著提箱的黑衣男人。

闔家歡樂的所長輕輕咳嗽一聲：“雖然我們事務所在明麵上並非提箱事務所的附屬事務所，但其實我們早已經和提箱達成了合作關係，這次夜戀先生特地為你們來到這裡。”

夜戀俊美的臉龐上，露出一抹友善的笑容：“各位同事，上午好！”

“提箱的處理人居然喊我們‘同事’？”

“我們居然能和準五階事務所一起工作？”

“他喊我們‘同事’了，怎麼辦，我好爽啊！”

作為時常麵對公眾的明星處理人，夜戀極為清楚怎麼滿足這些低階廢料廉價的滿足感。但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隻要擺出提箱事務所的名頭，就會有無數事務所趨之若鶩。

但即便心裡再怎麼詆譭這些低階廢料，他也不會讓這些情感流露出來，畢竟提箱事務所一直以來的理念便是“以人為本”。

“為了深化我們之間的戰略協同，體現提箱對同事們的關懷，”夜戀的聲音溫和而富有磁性，“我們特意協調了尖兵殖裝工坊，為各位優秀的同事提供一次免費的殖裝植入手術機會。”

人群瞬間沉默了下去，半晌後纔有人弱弱地問道：“帝國法律不是禁止非醫療用途的殖裝手術嗎？”

與許多全麵放開殖裝手術的支柱不同，第十三支柱禁止一切非醫療用途的殖裝手術，這就導致外界龐大的殖裝產業遲遲未能進入帝國這片藍海市場。

“放心，我們會為你們準備好醫療用殖裝許可證。”

哪怕得到了夜戀的承諾，可這群低階處理人還在麵麵相覷。

所長的臉瞬間冷了下去：“你們所有人在入職前都已經簽過鐵印合同，現在我們事務所已經決定進行全麵殖裝化，有誰不服從安排嗎？”

夜戀適時機地接過話頭，笑容依舊和煦：“想想看，當你們的競爭對手還在用血肉之軀硬抗的時候，你們已經擁有了工坊認證的強化殖裝體。力量、速度、反應能力全麵提升，這在招標日中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更高的生存率，意味著更強的競爭力，意味著你們能賺更多的錢。”

“隻要有了殖裝，那些曾經踩在你們頭上的人、那些指著鼻子罵你們的人、那些羞辱你們詆譭你們的人，全都不值一提！你們可以踩碎他們的腦袋，對著他們的腦漿吐口水，然後欣賞著他們臉上殘餘的悔恨。”

“所長！我願意接受殖裝手術！”蒂蘭兒幾乎是跳著舉手，臉上洋溢著一種狂熱，她彷彿可以看見自己將姛伴的前任老闆狠狠地踩在腳下的場景。

她的積極像一顆投入糞坑的石子，瞬間激起了更肮臟的連鎖反應。剛纔還在猶豫不決的處理人們，眼睛瞬間紅了，彷彿生怕慢了一步。

“我！我也要！”

“給我裝個鑽頭！我要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嚐嚐被開瓢的滋味！”

“該死！我要賺錢！真的能賺到更多的錢嗎？”

“很好！這纔是我闔家歡樂的狼性團隊！”所長欣慰地笑道，“簽合同吧，我們馬上安排辦證和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