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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猛地一腳刹車，車子在路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爸幾乎是立刻吼了出來。

“掉頭！回家！”

冇有人再去提什麼瑞士，什麼矯正中心。

回家的路上，車裡的氣氛比去時更加凝重。

我媽一直在發抖，她死死地盯著我，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陳雅的臉色變了又變，從震驚到懷疑，最後變成一片蒼白。

一回到家，我爸就叫來了他的首席保鏢。

“去查林陽，從他出生開始，所有的事，一樁都不能漏！”

保鏢領命而去。

林陽大概是聽到了車聲，穿著睡衣從樓上跑下來。

“爸媽，你們怎麼回來了？哥已經上飛機了嗎？”

他掩飾不住的期待笑容，此刻在眾人眼裡，顯得無比刺眼。

我媽猛地站起來，衝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告訴我，那首歌，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林陽被嚇了一跳，臉色瞬間白了。

“媽……您怎麼了？什麼歌啊？”

“就是你前幾天在房間裡哼的那首！”我媽的聲音尖銳起來，“你說，你是從哪裡學來的！”

林陽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

“我不記得了……可能，可能是聽您平時哼過，我不小心記住了吧……”

這個理由太弱了。

弱到連一向最疼他的陳雅都皺起了眉頭。

“媽，你平時會哼搖籃曲嗎？”

我媽搖搖頭，眼神裡的失望幾乎要溢位來。

“我從來不哼歌。”

林陽徹底慌了，他掙脫我媽的手，撲到陳雅麵前。

“姐，我真的不記得了！你們為什麼都這麼看著我？是不是哥哥又跟你們說了我什麼壞話？他就是嫉妒我，想把我從這個家裡趕走！”

陳雅被他按著肩膀，身體僵硬，第一次冇有出聲安慰。

信任的堤壩，已經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冇過兩天，保鏢的調查結果就出來了。

林陽的履曆天衣無縫，他確實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成績優異，人緣極好。

但有一個疑點。

當年力薦我爸媽收養林陽的那個福利院院長，在林陽被我們家收養後不到一個月，就辦理了提前退休，帶著全家移民去了國外，從此杳無音信。

這太巧了。

巧得像是在掩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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