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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是在警察局裡看到這段視頻的。

當畫麵定格在他那張稚嫩又惡毒的臉上時，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所有的偽裝，所有的算計，在這一刻，都成了一個笑話。

他冇有哭，也冇有求饒。

他忽然抬起頭，看向審訊室單向玻璃的方向，我知道，他在看我們。

然後，他笑了。

笑得癲狂，笑得淒厲。

“冇錯！就是我！”

他尖叫起來，聲音刺破了整個警局的寧靜。

“是我拐走的他！是我把他賣了！憑什麼！憑什麼他一生下來就什麼都有！那麼大的房子，花不完的錢，什麼都願意給的爸媽哥哥！”

“而我呢？我隻有一個人販子媽！我從小就要學著怎麼騙人，怎麼偽裝，怎麼去給彆人當誘餌！”

“我看到他的那天，他媽媽正溫柔地給她擦嘴角的冰淇淋！我嫉妒得快要發瘋了！我想，這一切都應該是我的！”

他的臉上滿是扭曲的恨意。

“我做到了！我成了你們的兒子！你們愛我，疼我，把最好的一切都給我！我以為我終於贏了！”

“可是你們為什麼要找到他！為什麼要讓他回來毀掉我的一切！”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撲向旁邊的警察，試圖搶奪他的配槍。

“你們都該死！你們全都該死！”

陳雅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猛地撞開審訊室的門，衝了進去。

她一把抓住林陽的胳膊，眼睛赤紅。

“為什麼……林陽……我們家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林陽看著他，臉上的瘋狂褪去，換上一種詭異的憐憫。

“對不起我？你冇有對不起我，陳雅。”

他笑了起來，眼淚卻流了下來。

“你隻是蠢而已。”

“你是我見過最蠢的人。”

“一個愛上了魔鬼的，無可救藥的蠢貨。”

這句話，成了壓垮陳雅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鬆開手，頹然地跪倒在地，發出了野獸般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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