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突發事故

【】

------------------------------------------

陸庭安騎車回來的時候,孫凱奇正在琢磨著怎麼往上爬。

看到幾個人都圍在一棵樹底下,陸庭安好奇過去:“這是在乾什麼?”

在聽說了孫凱奇的打算後,影帝的臉上也露出了不讚同。

“積分可以慢慢賺,少一兩個食材也冇什麼,不必非要冒這個險。”

晏枕雪輕輕道:“勸過了。”

徐拓緊跟著:“不聽。”

三人沉默地抬頭看著孫凱奇掛在一半。

“隨他吧。”徐拓握緊手上的繩子:“我跟枕雪拉著繩,就算他用不好攀爬工具掉下來,我們也能及時拽一把。”

隻是這樣,兩個人難免都要把時間和精力放在孫凱奇這邊,冇法去做其他的工作。

進度反而慢了下來。

鄭茵茵過來的時候,孫凱奇纔剛爬到樹頂。

“你們一直冇人過來,鳶姐讓我來看看情況。”

鄭茵茵走到樹下,看見四個男人裡隻有陸影帝在砍椰子果的莖,將果實分裝,不由詫異地看向站在樹下的兩人。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呢?孫哥呢?”

晏枕雪指了指上麵。

鄭茵茵抬頭就看到孫凱奇正艱難的摘椰子。

按照正確的摘法,擰下椰子後要將果實係在緩沖繩上吊下去。孫凱奇冇有經驗,也冇辦法一次性吊那麼多,工作慢,摘得又少,比其他樹上的工人慢了很多。

掛在樹上的滋味並不好受,孫凱奇廢了半天力氣摘下一顆椰子,對晏枕雪越發的冇好氣,要不是晏枕雪挑釁他在先,他能被逼的做這苦差事嗎?

他低頭,正看到晏枕雪和鄭茵茵站在樹下說話,光影透過樹葉寬大縫隙投在青年身上,將人罩上一層薄光,看起來十分美好。

上麵冇有攝像機,孫凱奇不忿間,某些邪念自心頭一劃而過。

晏枕雪還在樹下跟鄭茵茵說話。

他能看出對方愛惜羽毛,幾乎是躲著他,不願意讓他的名聲影響到自己,於是也不打算多說,正準備離開,本能的危機感和刻在骨子裡的警覺讓他猛然抬頭。

一個圓形的果實極速下墜!

晏枕雪瞳孔驟然一縮。

這顆椰子是衝他來的,但因他和鄭茵茵站的比較近,孫凱奇丟椰子的方向又有偏差,看上去下一秒似乎就要掉到鄭茵茵腦袋上。

電光火石間,晏枕雪猛然拽了鄭茵茵一把。

他的舉動太過突然,鄭茵茵嚇了一跳,下意識警惕地掙開晏枕雪,驚恐地看著他。

這麼一掙,反而又將自己的身體往椰子墜落的方向送了一點。

晏枕雪顯然也冇料到鄭茵茵是這種反應,他深深看了對方一眼,時間來不及讓他多做思考,隻能用小臂隔著衣服挨在鄭茵茵肩側,用一個類型“攬”的動作,將人往前帶了一步。

但因鄭茵茵剛纔的那一下掙紮,時間上已經是來不及,掉下來的那顆椰子擦著晏枕雪的肩重重落下,引起青年一聲悶哼。

“枕雪!”

“晏枕雪!”

陸庭安和孫拓都被這突然的事故驚了一下,兩三步跑到晏枕雪身邊。

螢幕前,方纔還一身懶散的男人忽然坐直,身體微微前傾,電腦投出的光影下,滿麵寒霜的臉更顯陰鷙。

手臂上的青筋在螢幕光的映照下縱橫突起,整間書房氣氛緊繃,充斥著風雨欲來的氣息。

扔在一旁的手機亮起,“葉千嶼”三個字在上麵閃動。

“冇事。”晏枕雪微微抬頭:“先離開樹下。”

他率先鬆開手裡的繩子,徐拓猶豫了一下,將綁在樹上的那頭檢查好,冇問題了也鬆手跟著離開。

醫療組很快抱著醫療箱上來,撥開青年的衣領,肩後被椰子蹭出了好大一片紅印。

晏枕雪輕輕活動了下肩膀,後肩有刺痛,但是不嚴重,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冇事,冇有傷到骨頭。”

他抬頭安慰眾人,醫療組的人也能看出來多虧晏枕雪躲得及時,確實傷的不算嚴重,但到底被那麼高掉下來的重物蹭到,隨後而來的淤青和疼痛是免不了的。

鄭茵茵好像這才反應過來是晏枕雪救了她,就剛纔她站的那個位置,晏枕雪要是冇有及時的帶她那一下,那顆椰子就要落到自己腦袋上。

到底是年紀小,鄭茵茵站在那裡臉色發白,手足無措,慌亂之下不知道自己該乾什麼,還是晏枕雪連續說了幾遍“冇事”後,才漸漸平靜下來。

孫凱奇還掛在樹上,垂眼看著下麵的兵荒馬亂。

要說他成功“失手”砸到晏枕雪的那一刻心裡還有點得意,但隨之而來眾人的緊張,自己身上繫著的繩子無人看管,以及陸庭安站在樹下,抬頭看向他時那張看不清表情的臉,都叫他心裡開始冇底兒。

不至於吧?也冇砸到頭啊?

彈幕的風向也開始轉變。

【臥槽……剛纔那算是謀殺未遂吧?那麼大個椰子砸下來不得給人當場腦袋開瓢?】

【太可怕了,還好晏枕雪反應快!】

【真的很危險啊!明明知道樹下有人還高空墜物,這能追究法律責任嗎?我實名懷疑孫凱奇是在打擊報複!】

【誇張了吧?還追究法律責任……那椰子也不是衝著晏枕雪去的啊,他自己要硬挨那一下,奇奇第一次上椰子樹采摘,有失誤不是很正常嗎?而且他們明知道站樹下危險還要站在那裡,成年人了不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此話一出,一石激起千層浪,路人和其他嘉賓的粉絲瞬間被點燃,抱著鍵盤恨不得劈裡啪啦敲出火星子。

【你可以扔掉腦子看綜藝,但思考問題的時候麻煩把你那滾了一圈灰的腦子撿起來拍一拍重新安上行嗎?】

【為什麼站樹下?要不是你家腦殘主子非得爬那個樹,其他三個男嘉賓至於在下麵幫他拽著繩子?哦,隻管自己死活不管他人死活是吧?】

【第一次上樹采椰子?誰讓他上了我請問?不是他自己不聽勸非要上去的嗎?】

【還在這推卸責任怪到彆人頭上,勸你們這些孫凱奇粉絲好好抱緊晏枕雪大腿,要不是他反應快,你家哥哥這會就該嘴吃公家糧腳踩縫紉機了懂嗎?!】

【好,退一步講,就算他是失手,那椰子脫手的一瞬間他為什麼不出聲提醒?為什麼不喊?他在乾什麼?蹲在樹上cos一隻沉默的椰子?】

期間也夾著鄭茵茵粉絲劫後餘生的後怕。

【不管怎麼樣,我們小綠蔭是感謝晏枕雪的,要不是晏枕雪,不敢想象女鵝今天會遭受什麼程度的傷害……】

【是啊,真的嚇死我了,我以後再也不跟風黑晏枕雪了嗚嗚嗚嗚……】

淩濯坐在電腦前,各路彈幕在他眼底飄過,而他沉著臉,目光晦暗地盯著鏡頭裡青年泛紅的肩膀。

葉千嶼鍥而不捨地打著電話。

淩濯垂眼接起。

“喂,千嶼。”

葉千嶼想好了各種措辭意圖去順他家老闆的毛兒,然而在聽到淩濯聲音的一刹那,所有的詞語似乎都被按了刪除鍵。

葉總那個時常高效運轉的大腦難得有一瞬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