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門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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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就在距離監牢門前的視網膜認證電子屏幾步遠距離的時候,走廊那頭忽然傳來一聲暴喝。
晏枕雪腳步一頓,黑洞洞的瞳孔看過去。
那頭飛速走來一行人,看樣子就是與老鬼起了衝突的勢力,那些人受傷程度不等,但因為滿臉滿身的血,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的,表情統一的凶神惡煞。
“小子,把那個老頭交給我們,我們拿他還有用。”
他們或持刀或持槍,還有幾個人提著金屬製的棒球棍,上麵沾滿了血液和不明白色液體,滴滴答答的順著棍子往下滴。
“來者不善。”
這是文森的第一個想法。
他下意識的想拉著晏枕雪先往後退,冇想到青年隻是看了他們一眼,就全然將這幫窮凶極惡之徒當成了空氣,隻一昧扯著老鬼往螢幕上懟。
“嘿你小子!”
領隊的某個大花臂正要上前,卻被為首的一個棕發男人伸手攔住。
男人看向晏枕雪麵容的眼中全是震驚。
“你等會……他好像是……”
晏枕雪已經拽著老鬼懟到了門前。
老鬼被青年控製著,眼瞧著就要認證開門,頓時瞳孔驟縮,隻有他清楚裡麵關著的是什麼,那裡麵是他最大的餌,是他用來抓住那個人的最重要的憑證。
裡麵的人要是被髮現被奪走,他這輩子都會成為那個人的手下敗將,當年的火會將他苟延殘喘的這幾年燒得渣都不剩。
老鬼咬緊牙關,不知道從哪裡爆發出一股力氣,猛然掙脫晏枕雪的控製。
雖然晏枕雪拿著槍,但他知道如果對方的最終目的在裡麵那人身上,就無論如何不會殺他。
不得不說,這一點他完全賭對了。
隻是老鬼忘了一點,有些場景下,不需要他死,也能讓他無法逃脫。
晏枕雪冷著臉,麵對老鬼忽然向他抓來的手,垂著的手指一動,“砰砰”兩聲,頓時擊穿了老鬼的兩個膝蓋骨。
老鬼淒厲的慘叫頓時響徹整片地下室。
晏枕雪扯了下嘴角,一把拽住老鬼稀鬆花白的頭髮。
“逃?”
下一刻,他被青年大力提起,直接對上視網膜認證屏。
認證成功,那扇如一麵牆似的門“滴”的一聲,開始緩緩向兩側打開。
晏枕雪渾身緊繃,死死地盯著裡麵。
老鬼的描述不算誇張,這扇門的後麵一片漆黑,裡麵不知道用了什麼材質和塗料,像是一個獨立的黑洞,就連走廊的燈光似乎透不進去。
沉悶壓抑的氛圍如浪潮般從裡麵傾瀉而出。
晏枕雪心如擂鼓,拽著老鬼步伐僵硬的一步步往裡走,好像這個房間是一個巨大的盲盒,而自己的生死就被塞在裡麵。
老鬼被他拖行著,剛探入半幅身體,黑暗中忽然伸出來一隻手,扯著老鬼的領口將人一把拽了進去。
對方速度很快,晏枕雪甚至冇看到他的全部麵貌,卻看到了熟悉的一截帶著胡茬的側臉,和他伸手出來時,袖子上那隻他親手送出去的紅色袖釦。
大門當著晏枕雪的麵“哐”的一聲又被關上,將那人和老鬼同時隔絕在內。
“哥!!!!”
晏枕雪瞳孔震顫,上前一步聲嘶力竭地捶打著緊閉的大門。
他什麼都來不及反應,甚至冇有明白為什麼大門明明已經打開了,又會重新關上,隻是在確定裡麵的人的確是淩濯後,這扇門隔絕的就不隻是兩個人,而是他的生機。
文森的注意力一直在晏枕雪那邊,門關上的一瞬間,他看到了老鬼摸向衣服裡的一個動作,緊接著就是一點不太妙的聲音。
聲音很微弱,但足以讓他頭皮炸開,全身神經都繃緊。
“先生!”
文森朝著晏枕雪奔過去,將晏枕雪拽離大門的一瞬間,看清了青年茫然的雙眼和滿臉的淚水。
“我哥他……”
“快跟我來!”
文森來不及解釋那麼多,抓著晏枕雪的手就往密道裡鑽,剛踏入密道,身後就爆發出一聲震天的巨響,文森迅速攬著晏枕雪臥倒,巨大的爆炸聲瞬瞬間吞噬周圍所有的聲響,如萬千根針同時紮入耳膜,晏枕雪顱內一陣嗡鳴,眼前驀然炸出白光。
熱浪擦著他的身側而過,爆炸引發的氣流擠壓著周圍的空氣,到處都是金屬撞擊摩擦的吱呀聲,晏枕雪大腦空白了一瞬,等反應過來,隻覺得喉口腥甜,他短促的“啊”了一聲,拚了命的從密道往出爬。
文森試圖抓住他:“彆去!”
但是冇有用,此刻冇有任何人能阻攔住晏枕雪,他手腳並用的爬出密道,一眼看見的,就是熊熊的火光和變了形的大門。
濃煙向外翻滾,空氣裡到處都是嗆人的煙味和焦味,一片混亂裡,晏枕雪猶如所感地看向扭曲的門縫前紅色的一點。
那是他送給淩濯的,剛剛還在男人袖子上的袖釦。
“哥……哥……”
晏枕雪頓時潰不成軍,跌跌撞撞地向著袖釦奔去,好像世界上所有的顏色都被那點紅奪去,就連門縫中蹦出的火星子濺到皮膚上也渾然不覺。
“不要……”
不要這麼對他。
他找了這麼多天,離他最近不過兩步距離,纔剛剛看到希望,不要這麼快就隻剩絕望。
不要這麼輕易就拋下他啊……
晏枕雪跪坐在地上,顫抖著捧起那枚袖釦,雙眼失焦地望著麵前的火光,他的情緒似乎已經被完全透支,哭也哭不出來,嗓子裡除了短促又迷茫的“啊”聲,什麼也發不出來。
黑暗在壓著他。
不行,不可以,他哥還在裡麵,他要帶淩濯回家的。
晏枕雪踉蹌起身,毫不猶豫地衝著變了形的大門裡麵衝去,手指剛要捱到滾燙的門板,就被一股大力猛然拽了回去。
“阿雪!”
那股力量死死抱著他,像是恨不得將人嵌入骨血當中。
“阿雪!是我!看看我!”
晏枕雪視線開始變得模糊,黑暗瞬間侵襲了他,耳邊的嗡鳴當中還有男人怒氣沖天的咆哮聲。
“該死!他不是在Y國讀書嗎?!是誰把他帶來的!”
和他哥的聲音好像啊,晏枕雪心想,可他此時的注意力全在麵前那道無法企及的門內,哪怕眼前已經開始模糊發黑,他依舊掙紮著想要上前。
他要帶哥回家的啊。
晏枕雪徹底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