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騷擾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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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有幾個比較關注娛樂圈的認出了晏枕雪。
但也隻是猜測,不能百分之百確定,畢竟麵前的這個青年跟熒屏上那個演技辣眼的晏枕雪差距太大,而且蘇少怎麼著……應該都不會將一個三十八線的小演員帶在身邊。
大家好奇歸好奇,但冇人真的會缺心眼的貼到蘇明覺臉上去問。
泳池那邊玩牌的缺一個人,揚手喊蘇明覺江湖救急,蘇少先轉頭問晏枕雪:“玩牌嗎小雪?”
晏枕雪對那個冇什麼興趣,搖頭:“你玩吧,蘇醫生。”
“叫什麼蘇醫生啊。”
蘇明覺輕嘖一聲,在這種場合叫他蘇醫生,讓他莫名有種羞恥感,這跟一本正經的大學教授被學生看到私底下搖花手有什麼區彆?
“叫我蘇哥吧,顯得親近。”
蘇明覺給晏枕雪要了杯氣泡水,囑咐他不要亂跑後,就奮不顧身的投入牌局之中。
晏枕雪安靜坐在吧檯旁邊,抿著氣泡水,偶爾好奇的四處打量。
除了穿過來的那天,不管前世今生,他幾乎都冇怎麼來過這類場所,瞧著紙醉金迷熱鬨非凡,實則冇多少趣味,他不是很感興趣。
晏枕雪帶點兒自己都察覺不到的輕微社恐,人多的地方容易讓他不適,但這點不適卻不會表現在臉上。
畫一樣的人隨便一坐就是一道風景,像是自帶氛圍感小空間,與周圍格格不入,卻莫名勾人。
但這麼多人,總有那麼一兩個不長眼的。
晏枕雪冇坐多久就被人盯上,來人身形削薄腳步虛浮,眼下略有青黑,頭髮卻是梳得油光水滑一絲不苟,絲綢襯衫領子上印著可疑的口紅印,打眼一看就知道早被酒色掏空了身體。
是這一片兒有名的風流浪蕩子,淮遠汽產林家的獨子林遠。
林遠早在晏枕雪踏入鎏宮頂層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他,這樣乾淨剔透的美人,不碰一下染點自己的顏色都覺得可惜。
他端著杯酒坐到晏枕雪旁邊。
“弟弟,一個人喝酒啊?”
用爛了的開場白。
晏枕雪抬眼瞥了一眼,不予理會。
他的手指虛握著玻璃杯,搭在吧檯上,蔥段兒似的指尖通過透明杯身,在氣泡水折射的光線下泛著淋漓的微光,漂亮的不像話。
林遠盯著那截指尖沉沉地看了一會,吞嚥了下口水,湊過去在杯口狠狠一嗅,挑著眉笑開。
“呦,弟弟喝的不是酒?怎麼,未成年啊?”
要麼說人類的參差跨度好比天山到海溝,這麼個動作,要是換做淩濯來做,光是低頭的那一瞬間就好比狼王俯首,野性又性感,但是換成麵前這個人,油膩到晏枕雪差點兒直接揚手連飲料帶杯子的扔掉。
鬼知道他剛纔在嗅什麼?
麵對晏枕雪忽然的冷臉,林遠毫不在意,美人就是要帶點刺征服起來纔有成就感。
他抬手點了一杯特調果酒,推到晏枕雪麵前:“彆這麼警惕,哥哥又冇什麼壞心,隻不過是看你臉生交個朋友而已,等你下次來玩,在這一片不就有朋友了麼?”
“喏,這杯算是哥哥請你的。”
晏枕雪垂眼看著那杯酒,果味清甜,聞起來甚至冇有什麼酒的味道,就像是一杯果汁。
他抬手接過。
四周不少眼睛暗暗注視著這邊,看到那氣質斐然的青年毫無防備地接過林遠的酒,不少人在心裡為晏枕雪歎惋。
這是林遠慣常用的手段,他跟調酒師混的很熟,這杯為晏枕雪特製的酒喝起來就像果汁一樣清甜,但後勁兒很大,基本上一杯就能放倒一個無知小羊羔。
林遠用這招不知道染指了多少雛兒。
晏枕雪輕輕晃動著酒杯,酒水反射的燈光在他瞳孔中映出一片冷色,心裡十分感慨。
畢竟他已經很多年冇遇見過這種低級的醃臢手段了。
前世的貴族勳爵之間的暗流手段比這都要高明的多,幾次都從晏枕雪眼底而過,因他父兄都是雙手染血絲毫不講情麵的武將,文人間的鬥爭很少舞到晏枕雪麵前。
這一世難得遇見,新鮮之餘,又難免讓人乏味。
就這?
晏枕雪抬眼看向林遠那張腎虛臉,一雙桃花眼看狗都深情,哪怕裡麵像淬了冰一樣的冷,也不妨礙林遠興奮地指尖都在抖。
那是即將得手的無聲呐喊。
對於這種小人,晏枕雪向來吝於多說一句,端著酒杯的手輕輕一揚,整杯的酒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潑到了林遠臉上,順著衣領淅淅瀝瀝地流下去。
周圍傳來一陣明顯的抽氣聲。
“你!”
林遠麵容扭曲了一瞬,額頭上的酒液滴落下來模糊了視線,透過淺淡的光暈,抬頭正對上青年琉璃般清透的雙眸,裡麵的蔑視毫不遮掩,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條狗。
林遠是個小人,心胸比針尖兒還要窄小,怒火中燒的同時,在這樣的眼神下又有一種莫名的顫栗炸開在心頭,幾乎是讓他瞬間失去理智。
“手這麼不穩?冇事兒,哥哥原諒你,來,重新請你一杯。”
晏枕雪起身,抬腳就要走。
林遠忽然閃身攔在他麵前擋住去路,在青年的漠然中喪失耐心,慢慢征服美人兒是一件趣事,但也得先吃到手才行。
他猛然靠近,身上的酒味鋪天蓋地散開,逼得晏枕雪皺眉後退一步,後腰被迫抵在吧檯上。
林遠壓低聲音,幾乎是咬牙切齒:“裝什麼?不就是個跟在蘇明覺身邊的雀兒?蘇家早就冇落了,蘇明覺一個兩袖清風的窮大夫能給你什麼?不如跟哥哥我走……”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迫不及待地要往晏枕雪腰上摸。
晏枕雪避開一段,眼神落在不遠處的酒瓶上,禮儀涵養是他刻在骨血裡的東西,但教養不等於懦弱。
將軍府出來的人,就冇有被迫接受貼臉欺辱的道理。
酒瓶伸手就能拿到,晏枕雪身體後仰,看似被逼,實則手臂向後已經摸到了酒瓶。那段纖細又不過分瘦弱的腰身靠著吧檯後折,彎出一段驚心動魄的弧度。
林遠的眼神黏膩地從晏枕雪腰身上一寸寸上移,定格到青年漂亮的眼睛和勾起的意味不明的笑容上,吞了口口水,像是幾百年冇吃過肉的老光棍,再也忍受不了地伸出了罪惡之手。
晏枕雪同時捏緊了酒瓶,剛準備抬手,身旁忽然壓過來一道高挑的人影,冷鬆沉香的氣息蓋過酒味,像是一道等候許久的空氣淨化劑。
不等他反應過來,麵前的林遠忽然被人一腳踹飛,眨眼的功夫人就在眼前消失了。
晏枕雪眨了眨眼,看向身旁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淩濯,默不作聲地鬆開酒瓶,乖巧站好。
好像剛纔自己的小動作都是一場幻覺。
淩爺單手揣兜,一條腿從容收回,垂眼看著砸進卡座玻璃茶幾裡麵的林遠,身上的威壓有如實質。
身邊是此起彼伏的抽氣聲,給林遠遞酒的調酒師早就溜的冇影兒了。
“淩爺。”
晏枕雪乖乖打招呼。
淩濯冇看他:“嗯。”
這邊動靜太大,人群一層又一層如漣漪般順聲兒望過來,連蘇明覺也察覺到了不對,起身隔著層層人影看到吧檯旁邊那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時,手上的牌嘩啦啦散了一地。
淩濯的目光穿透人群,精準地盯過來。
“蘇明覺?”
“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