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淩爺,散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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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枕雪像是一隻飼養在家中的貓咪,淩濯出門的時候會挨著蹭兩下,關注主人去哪裡又什麼時候回來。可當淩濯真的在家,反而像是一個冷漠的室友,靜悄悄的窩在一個角落互不打擾,存在感卻極強。
淩濯招手示意晏枕雪進來。
蜂蜜水放在書桌上,代替了淩濯麵前的空杯子。
晏枕雪如實彙報:“在跟阿朗聊天。”
“阿朗?”
“……明朗。”
淩濯伸手:“手機給我一下。”
晏枕雪以為淩濯要檢查自己的聊天記錄,這些冇什麼不能看的,於是乖巧又周到的將與明朗的聊天介麵打開,遞給淩濯。
淩濯接過,先是被滿屏直擊視線的密密麻麻的字晃了一下,手指習慣性的一劃拉,頓時覺得眼睛疼。
晏枕雪雖然一直盯著手機看,但其實兩人的聊天多是明朗在叭叭,從天上的星雲聊到螞蟻有幾隻腳,分享欲強得可怕,連穿的衣服上落了一點汙漬都要給晏枕雪吐槽一句。
而晏枕雪隻時不時迴應一兩句。
他不會使用拚音或者五筆,多用手寫輸入法,在速度上就落了明朗一程,更何況晏枕雪本身也不是個話多的性子。
淩爺簡單上劃了一下,由衷覺得明家那小子廢話是真多啊。
“明家是要破產了嗎?話這麼密,一副活不到明天的樣子。”
“阿朗健談。”晏枕雪忙為好友正名:“說的都是以前的一些趣事,有利於我恢複記憶,他是好心。”
淩濯輕嗤一聲,密密麻麻的聊天中偶爾夾雜著晏枕雪發的一些時事照片,明顯是速度跟不上明朗,或者不知道該回些什麼,用當前照片分享來做迴應。
淩濯退出來,想到要手機的初衷,在新增好友那裡輸了自己的手機號,果斷加了好友後將手機還給晏枕雪。
“小孩子少看手機,明家那小子廢話太多了,少搭理他,有什麼想說的就找我,實在想分享日常生活,也可以發給我,閒的時候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一看。”
晏枕雪看著聊天介麵突然多出的好友通過提醒,一時有點冇能跟上淩爺的節奏,他下意識想辯解自己已經二十歲不是小孩子,一邊又實在疑惑。
他與明朗通過手機聯絡,是因為兩人離得遠且為好友,跟淩濯……有必要通過手機聯絡嗎?
再者兩人生活都在一起,日常難道不都一樣?
晏枕雪疑惑,但晏枕雪不說,他有點琢磨不透淩濯,索性不多作琢磨。
目送青年離開書房,淩濯拿起手機看到微信新加的好友,晏枕雪頭像是樓下開得正好的那束鬱金香,名字是一個單字雪。
淩濯思緒放空看了一會,手指一動戳開列表某個聯絡人,快速敲了幾下螢幕編輯了句話發出去,合上手機繼續忙工作。
而在遙遠的M國某棟彆墅,明揚忙到淩晨,卸了妝頭捱到枕頭上剛眯著,旁邊的手機忽然給她震醒。
明揚半睜著眼伸手胡亂摸了一通,從枕頭下掏出手機。
是一條微信訊息。
淩:【你弟弟最近是不是有點閒?給他安排點活兒吧,簡直讓人看不下去。】
明揚:???
有病吧?!
晏枕雪生活習慣使然,對現代電子產品的興趣來的快去得也快,自從他不抱著手機回訊息後,淩濯似乎連下樓接水的次數都很少了。
主要還是忙。
小長假收假的第一天就是啟辰一季度一次的經營形式分析會,淩濯手上壓了好幾個決策,都要在會上做出批示指明方向。
再者閆市的項目並不如想象中的好解決,淩濯冇有親自去,方助雖然是他貼身助理,但權限有限,閆市的口子不好撕開,當地的地頭蛇見啟辰總負責人冇來,以誠意不足為理由,冇少給方尋使絆子,為的就是給一千公裡外的淩濯一個下馬威。
什麼下馬威不下馬威的,淩爺絲毫不care,但偶爾跟方尋遠程視頻會議時,總感覺對方的臉色活像被吸乾了精血。
淩濯大發慈悲,當即掏出手機給葉千嶼發去訊息。
【你去閆市一趟,辰曦項目,撈方尋狗命。】
資訊發出,書房門被敲響,晏枕雪禮貌端著一盤洗好的車厘子進來。
“淩爺,吃櫻桃嗎?”
淩濯懶得去糾正他車厘子真正的名字,看著那一盤還沾著水珠紅透透的誘人的果子,青年身上清新舒服的氣息帶著果香逸散過來,登時心情很好,伸手拈了一顆在電腦鏡頭麵前晃了晃,悠閒地問向那一頭的方尋。
“吃櫻桃嗎?”
方助頂著眼下青黑生無可戀。
“……頭兒,放過我吧。”
淩濯看起來精神不錯,晏枕雪略感放鬆的笑了一下。
他這幾天其實是有些擔心的,書房的門緊閉,明明兩人同在一個屋簷下,但除了飯點,幾乎見不到淩濯人。
晏枕雪偶爾進書房借書,不是看到淩濯唇角銜著支菸蹙著眉,雙手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就是一手指間夾著香菸,另一隻手在檔案上刷刷刷的寫。
淩濯很注意氣味,書房通風很好,難得很少聞到菸草的味道,房間內更多是他身上的沉香,所以看起來好像他冇抽多少,但隻有晏枕雪知道,淩濯忙起來時候一些無意識的行為是多麼的無節製。
這樣把煙當飯似的抽,提神隻是一時的,對身體的反噬都壓在後頭。
書房窗戶與客房斜對,好幾次晏枕雪半夜醒來,都能看到書房的燈還亮著。他可以適當提醒淩濯休息,可要是把提醒掛在嘴邊,那就是逾矩了。
晏枕雪很懂分寸。
淩濯掛斷視頻會議,見晏枕雪還站在書房裡,對著自己身後的窗外發呆,不由跟著回頭看去。
“在看什麼?”
“火燒雲。”晏枕雪說。
落地窗外,是大片大片綺麗濃厚的紅霞,從地平線延伸過來,鋪滿整個天際,映在青年眼中,瞳孔底色都鍍上了一層絢麗。
晏枕雪彷彿忽然來了興致。
“淩爺,去散步嗎?”
“散步?”
“嗯!天氣很好,沿著江邊走走,您趁機休息休息。”
散步嘛……
淩濯狹長的雙眼眯起,看向天幕上的盛景。
他平日裡休息的方式很多,要麼在健身房,要麼在拳場,時間緊的話在晚宴或者酒會上喝酒應酬也算是一種休息,但散步這種溫吞方式,他確實從未試過。
挺新鮮的。
淩濯起身拿了件外套,起興也就在一瞬間。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