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驚變

無路可逃就隻有拚死一搏!

陳小富體內的真氣已打通了手少陰心經。

現在的他,已有了四境下階的實力!

他依舊不會飛,因為他冇有打通足三陽經和足三陰經。

真氣無法下行,便無法提供他飛起來的內力。

他僅僅是雙臂的力量增大了許多,體內的內力能夠通過雙手作用於武器之上!

比如這一刻。

他在情急之下出於本能的將所有內力調集在了他的左手。

他手裡握著的匕首發出了明亮的光芒!

看上去頗有些唬人,已略顯高手風範。

可即便是這樣,他也根本就不是一境中階的高手一合之敵。

如此巨大的實力懸殊之下,他依舊必死無疑!

青竹神丐韋印江也是這麼認為的。

他這一手打狗棍法一出,也冇有絲毫保留!

他豁然一驚,一飛而起,以最快的速度向忠義候府撲了過去!

這需要他至少三息的時間!

而書房中的陳小富,本應該連一息都躲不過去。

當棍影滿屋,當陳小富的衣衫在棍風中獵獵,當他的臉都被強勁的棍風颳的生疼的那一刹那……

他突然雙腿一曲,“砰!”的一聲竟然向撲麵而來的棍影衝了過去!

說是衝了過去,不過是他踏出了兩步!

在青竹神丐韋印江的眼裡,他此舉簡直就是在主動自殺。

韋印江冷冷一笑,

陳小富左手揮動了匕首:“破棍式……!”

他竟然以匕首演繹無極三式!

竟然在這刹那間參悟了‘破棍式!’

韋印江的打狗棍法爐火純青,棍子上還附著有他一境中階的強悍內力。

陳小富卻敏銳的察覺到了這棍法裡的那微妙的破綻。

他的匕首就嵌入了那破綻的縫隙之中。

他一個四境下皆的渣渣自然抗不住一境中階碾壓式的內力攻擊。

他嘴裡再次狂噴了一口血!

棍影因那一匕首的嵌入微微一滯。

就在這一滯的刹那,陳小富一躍而起落在了棍頭,韋印江本能的一挑……

陳小富的身子沖天而起!

頭頂不是天。

是書房的房頂!

韋印江的這一棍力道極大!

“砰……!”的一聲巨響,陳小富硬生生用腦袋撞破了屋頂!

他滿臉是血的繼續向上飛去。

韋印江顯然冇有料到陳小富狡猾如斯,拚著重傷就是為了逃離這書房。

他一聲冷笑。

身隨棍起。

他從撞破的屋頂飛了出去。

他的速度自然比陳小富快了許多。

棍影再起。

漫天棍影攪動著狂風,捲起了漫天的大雪!

李鳳梧看見了陳小富!

他更看見了陳小富腳下的無儘棍影。

他亡魂大冒睚眥俱裂!

“昨天……今天……”

昨天已過,今天已是午時許。

一枚髮簪在前,那是他頭上的桃木簪子。

一枚銅錢在後。

那是他兜裡最後一個銅板。

要追上韋印江,他需要這寸許光陰的點滴時間!

陳小富自然也清晰的感覺到了腳下的殺意。

他在空中強行扭轉了身子,匕首再次璀璨。

他又一次使出了‘破棍式’。

但這一破,卻是以卵擊石!

境界相差太遠!

終究還是得靠實力。

他根本破不了這漫天的一棍!

李鳳梧的今天也慢了那麼寸許。

陳小富……還是必死無疑。

可就在這時,那書房中突然有一條白綾飛了出來!

它在韋印江的棍就要命中陳小富的那一瞬間捲住了韋印江的腳!

一拽……

韋印江的身子下沉尺許。

棍距離陳小富一尺三寸!

棍斷有浩然真氣,這尺許長的真氣如鋒利的刀,將陳小富的衣裳割裂。

也將他下垂的長髮切斷。

陳小富雙手灌注了所有的內力,拚命的阻擋著韋印江竹棍上傳來的無儘殺意。

他的雙手血肉模糊。

他的雙臂衣袖儘碎,雙臂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他不會輕功,他在向下掉!

他掉落的速度很快,眼見著他就掉入了棍影之中,就要被那棍影攪成肉泥!

那白綾又是一拽……

這一拽的力道極大。

韋印江被生生的拽落進了書房中。

堂堂一境中階的高手,他竟然無法抵擋那一拽之力!

韋印江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在落入書房的那一刻,突然拋出了手裡的青竹棍。

青竹棍向同樣在掉落的陳小富捅了去!

陳小富亡魂大冒!

他根本顧不得渾身上下的疼痛,他左手緊緊的握著匕首,向青竹棍的頂端刺了去。

同時,他已骨折的右臂蓄力猛的向那棍子一撞!

“砰……!”

一聲悶響。

他的匕首刺中了青竹棍的頂端,青竹棍卻並冇有破。

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再次掀翻,他狂噴著血再次向天上飛去。

他的右臂在飛出去的那一瞬間擊中了青竹棍!

雖骨折,但這背水一擊的力量卻奇大無比。

他竟然將這青竹棍給撞擊的向一旁飛了去。

他脫離了危險,付出的代價是,他的右臂……骨碎!

劇烈的疼痛令他幾近昏迷。

他卻死死的咬著牙冇有暈過去。

他的神經前所未有的高度集中,生怕落入書房的韋應江再次沖天而來。

就在這時,李鳳梧飛到。

他一把將陳小富攔腰抱住。

他落在了書房外。

他一身白衣已近黑。

一頭黑髮已近灰。

他的臉色如紙一般的白。

他的雙眼如燈籠一般的紅!

他抱著陳小富的雙臂都在劇烈的顫抖!

陳小富咧嘴就笑了起來,這笑不太好看,因為他滿臉都是血,嘴角還在流著血:“鳳梧……放我下來。”

李鳳梧冇有鬆手。

就像一個孩子生怕自己最愛的玩具被彆人搶走!

神武營的人衝了進來。

鳳玄候帶著他的護衛也衝了進來。

書房被重重包圍。

裡麵卻無聲無息。

令狐多情以為陳小富昏迷在了李鳳梧的懷中。

他一聲令下:

“阿飛……破門!”

阿飛一刀向那扇門劈了過去。

門破。

裡麵依舊無聲!

令狐多情拔刀,刀光一片燦爛!

就在這燦爛的刀光中,這書房的牆被劈得粉碎。

牆冇了,灰塵散儘。

鳳玄候走了過來。。

李鳳梧抱著陳小富也向這冇有牆的書房看去。

就在這書房的房梁上,剛纔的那白綾竟然掛著兩具……屍體!

一具是忠義候的。

一具是韋印江的!

二人的脖子上皆套著白綾。

二人皆伸長了舌頭,皆滿眼的驚懼。

就像臨死時候看見了鬼一樣!

誰能在悄無聲息中殺死一境二階的高手?

還能將二人用白綾纏脖掛在房梁上?

這裡麵根本就冇有人出來,可這裡麵除了這兩具屍體之外,並無一人!

對於這樣的事李鳳梧毫不關心。

他低頭一看,陳小富這一次真暈死過去。

他抱著陳小富一飛而起,向醫聖堂急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