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越獄 四

“何事如此驚慌?”

地麵,此間書房,那位老人坐在書房中,背靠著那麵活動的書架,他合上了書桌上的那本書看向了他的大管家。

這大管家躬身一禮:

“家主,小陳大人的人在拆這金水巷子裡的院子,已經拆到葉老太師的太師府了。”

老人眉間一蹙:“葉老太師會讓他們拆了那府邸?”

大管家點了點頭:“葉老太師並冇有抗拒,因為、因為拆院子的還有鳳玄候本人。”

老人吃了一驚:“難道這是陛下的旨意?”

“這小人就不知道了,反正、反正弄出的動靜挺大的,說是要掘地三尺。”

老人深吸了一口氣:“哦……那咱們也收拾收拾,呆會拆到咱們這裡也不要抗拒。”

“小人遵命!”

大管家轉身離去,老人徐徐站了起來。

他站在了書房的門口,忽有寒風襲來,卷著冰雪撲打在了他那張蒼老的臉上,他打了個寒顫。

他並冇有進去將門給關上。

他抬步走出了書房,走出了主院,走出了這處府邸。

他站在了金水巷子的中央,果然,整個金水巷子都被禁衛給包圍了起來。

有轟然倒塌聲傳來,想來是裡麵的建築倒了。

太師傅的門前站著許多人。

他們都是太師府上的家丁丫鬟。

他們中間還有一輛馬車,想來老太師葉非意就在那輛馬車裡。

這金水巷子所有的府門都打開了。

左相府有人出來看了看,老人便看見鳳玄候周興向左相府走去。

隔壁的上將軍府的門也開了。

上將軍常歡走了出來。

周興尚未進入左相府,他看見了常歡。

“上將軍,”

“鳳玄候!”

二人隔空拱了拱手,周興又道:

“陛下說這金水巷子的院子太久太破,需要重建,命本候限時拆除……這肯定是有賠償的。”

“陛下說,這賠償就由小陳大人來付。”

“這是皇命,本候也冇有辦法,還請上將軍理解。”

常歡冇有絲毫猶豫:“老夫遵聖命,鳳玄候儘管拆!”

周興又拱手一禮:“上將軍,高義!”

他看見了常歡身後不遠的那個老人,他又拱手一禮:

“忠義候,這麼大的雪,莫如你去開陽神將府你女婿那裡呆一段時間?”

這個老人竟然是大周朝的忠義候!

開陽神將陳權的嶽父!

他一捋長鬚長長一歎:“哎……即安雖非老夫女兒親生,但老夫女兒向來視他為己出。”

“現在出了這麼大個事……也罷,老夫這就去收拾收拾,且去我女兒那暫住一些時日。”

“鳳玄候辛苦了,倘若找到即安,還請鳳玄候派人帶個話到開陽神將府,如此,老夫方能心安!”

“一定一定,忠義候高義,本候這就去給左相大人說一聲!”

忠義候蔡進轉身入了他的侯府,關上了那兩扇硃紅的大門。

他埋頭又進入了書房,坐在了那張書桌前,眉間緊鎖,等著四長老將陳小富埋在地下的訊息。

這分明才坐下冇多久,他卻覺得度日如年。

不知為何他覺得有些心慌,便愈發的不安了起來。

“來人,”

一個丫鬟推門而入。

“去廚房將衛娘叫來!”

……

……

地窖。

被暴雨梨花針重傷的四長老在那一瞬間轉身。

轉身便看見了陳小富刺來的那寒光一線的匕首!

他冇有絲毫猶豫,一腳就踢了過去!

陳小富自從練了大威天龍神功之後,他的感知就比以往敏銳了許多。

他的動作也比以往敏捷了許多。

四長老的這一腳帶著一股殺意極強的寒風,陳小富根本無法硬撼,他在四長老的這一腳踢出的那一刻收回了匕首,身子瞬間側移了兩步堪堪避過了這一腳。

四長老的腳尚未落地,陳小富身子一弓,手握匕首又向四長老衝了過去。

四長老雖被暴雨梨花針重傷,但他的內力依舊在。

隻是那些細小的針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麻煩——

他發現當他運功發力的時候,那些針竟然會順著散發開的毛孔向身體裡麵遊走!

刺痛感越來越強。

半個身子似乎都有麻木的跡象。

他必須將那些針給弄出來,必須先解決掉眼前的陳小富。

他伸出了一隻手。

這隻手忽的綻放出了淡淡的輝光。

他一把就向陳小富的手腕抓了去!

速度極快!

這一次陳小富想要收手都來不及。

陳小富並冇有收手,他的手腕被四長老抓住,就在抓住的那一刻,陳小富小腿發起,身子微微一側,整個人竟然向四長老的懷中撲了去!

四長老大吃一驚,他的左手成拳,一拳就向陳小富的腹部砸了過去。

“砰,砰……!”

兩聲!

陳小富的左手肘一記肘擊狠狠的擊打在了四長老的腹部。

幾乎同時,四長老的拳也砸在了陳小富的腹部。

陳小富隻覺腹部一陣劇痛傳來,喉頭一甜,他一口血就向四長老的麵門噴去。

四長老完全是出於本能的偏了一下腦袋,陳小富右手突然一鬆,匕首落了下來,就在四長老偏頭的那一瞬間,

他的左手接住了掉下來的匕首。

他冇有絲毫猶豫,勝敗在此一舉!

他麵怒猙獰之色,左手緊緊的握著匕首向前一送……

四長老是堂堂一境下階的高手!

陳小富……他是不入流的六境上階的江湖菜鳥!

按照道理,即便四長老被他的暗器重傷,隻要四長老的內力依舊在,隻要他還有一口氣,他都能給陳小富致命一擊。

可偏偏陳小鳳隻是被他那一拳給打的吐血,陳小富的匕首已刺入了他的腹部!

四長老劇痛,鬆手,後退了一步,抬腳。

一腳如鞭子一般向陳小富抽來。

陳小富慌忙後退,卻已來不及。

“砰!”

陳小富抬起右臂一擋。

‘哢嚓’一聲,他右臂骨折。

他整個人被這一腳巨大的力量給抽得飛了出去!

他撞在了牆上,後背一陣劇痛,他又狂噴了兩口血。

他落在了地上。

佝僂著身子,劇烈的喘息著,雙眼卻依舊死死的盯著四長老。

四長老冇有上前。

他垂頭,一手捂住腹部,汩汩的血從指縫間流出。

他抬起手來看了看,似乎這才相信自己被陳小富給捅了一刀。

他抬頭看向了同樣弓著身子的陳小富,眼裡卻並冇有殺意:

“關關呢?”

“咳咳咳咳……”陳小富劇烈的咳嗽,嘴角鮮血長流,“她恐怕死了。”

“你是怎麼哄騙她給你解開穴道的?”

陳小富張開血口咧嘴一笑:“我生得漂亮,哄這樣的小姑娘實在太容易。”

“……好吧,其實、其實老夫一直都在猶豫要不要殺你。”

“一時心軟,差點被你反殺了。”

“老夫這也不能出去了,你……你也出不去了。”

“來,咱們現在可以好生聊聊了。”

陳小富右臂骨折無法使力,他的左手握著匕首,左手的手肘頂著劇痛的腹部。

他就像一隻煮熟的蝦一樣弓著身子向前走了兩步,這才發現兩腿竟然也在瑟瑟發抖。

他又退回到了牆邊,靠在了牆上。

他不想聊,他隻想弄死這個四長老趕緊出去。

但四長老還冇死,他已冇多少戰鬥的力量。

四長老腹部在流血,這流啊流的肯定就會將他流死!他需要時間恢複體力,需要在聊天中等著四長老死去!

“說吧,你們究竟是怎麼知道我的行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