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雷霆之怒 一

三七分。

這分的是承擔這筆钜額費用的銀子。

三千萬兩銀子的三成便是九百萬兩!

在女皇的概念中,他陳小富這便要付出一千五百萬兩銀子的采買錢,還有兩千一百萬兩銀子的賄賂,這還不包括如此遙遠距離的運輸費用。

女皇走在回後宮的途中心裡很高興!

陳小富這小子這一次要吐出足足三千六百萬兩銀子!

朕隻給了九百萬兩就能得到五萬套如此強悍的武器盔甲,這買賣,無論怎麼想都劃算極了!

查抄貪官,這小子竟然要與朕四六分那些贓款……

這短短月餘時間,他分了朕兩千八百萬兩銀子!

嗯,賣字還賣了二百萬兩。

這便是三千萬兩。

他還差六百萬……

辦法總比困難多,這小子要搞六百萬兩銀子似乎並不難。

隻是……這事他真能辦成麼?

若是他真辦成了,朕就賞他一個伯爵吧,這也算是朕對他的彌補。

對於上將軍常歡和天樞神將梁棟而言,這三千多萬兩銀子已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他們不知道陳小富與女皇陛下有那麼一個荒唐的四六分賬的協議,他們在回去的途中無論怎麼想也想象不到陳小富去哪裡籌集那麼多的銀子。

也想不明白女皇陛下為何會讓陳小富承擔這筆天大的費用——

“本是國事,這弄得……梁棟啊,老夫覺得太對不起即安了,他大抵隻能將南門外的那處莊園變賣了才能湊得齊啊!”

梁棟也一聲歎息:“是啊,離開禦書房的時候我瞅了那小子一眼,那小子的臉都黑透了,他恐怕會對我等生出了埋怨來。”

上將軍常歡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嗯……他倘若真弄回來了那些武器裝備,梁棟,老夫希望你能記住,即安這個孩子是個好孩子!”

“將來如果他遇見了麻煩,老夫希望你能記住他的好,為他拔刀!”

……

……

陳小富獨自一人來到了皇宮的內二門。

他走的很慢。

女皇說的是年底要五萬套裝備……這不是個小數目。

那些鐵匠們而今雖已抵達了涼州城,陳實雖說那地方的礦藏更為豐富,但終究還是要去找到的。

這事得寫信給張大牛,讓他帶人儘快去找到鐵礦脈。

而後便是又要修建高爐鐵匠鋪啥的。

這些都需要時間。

說起來一年很長,但交通不便,交流隻能靠快馬傳遞,運輸更慢,所以這時間其實極為緊迫。

呆會回去就得給張大爺寫一封信了。

如此想著,他登上了馬車,阿飛駕著馬車駛出了皇宮。

他冇有再去上將軍府。

從皇宮到花溪小院隻需要小半個時辰的時間。

今兒個已是初八。

此時已是戌時。

街巷兩旁的商鋪多已打了烊,街道上也少有行人。

阿飛駕車的速度便更快了一些。

馬車穿過了金水巷子,轉入了七星巷子。

這七星巷子的儘頭有數盞燈籠不知何時已經熄滅,那地方便顯得更黑了一些。

阿飛並冇有懷疑有什麼問題,畢竟這紙糊的燈籠壞了或者裡麵的燈油燃燼也是常事。

就在他駕著馬車來到了七星巷子轉角處最黑暗的那地方的時候!

前方突然有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阿飛連忙勒住了韁繩,發出了一聲大吼:“小心……!”

然而,

對方根本就冇有減速!

對方是一輛兩匹馬拉著的馬車!

駕車的車伕似乎並不知道前方有人,他甚至還揮動了手裡的皮鞭狠狠的抽在了馬屁股上!

阿飛大吃一驚!

他‘鏘’的一聲拔出了刀!

他冇有絲毫猶豫,一刀就向衝來的馬劈了過去!

刀起,刀光一閃,兩匹衝來的馬被阿飛一刀斬落了馬頭,但對麵的衝勁依然強勁。

“砰……!”

兩匹無頭的馬噴著血從阿飛的兩側跑過,它們帶著厚重的車廂撞到了阿飛的馬頭。

馬受驚而亂。

它竟然調轉了馬頭倉惶而跑!

這一傢夥就將車廂摔在了後麵。

阿飛已察覺異樣,他一飛而起……

就在他飛起的那一瞬間,巷子旁邊的一間漆黑的鋪子的門突然‘砰’的一聲碎了。

阿飛眼角的餘光掃過。

他看見了兩人破門而出,手握刀劍向他飛了過來。

馬車裡的陳小富眉被這一傢夥弄得暈頭轉向,但他很快冷靜。

他反手拔劍……

這特麼的,他這纔想起無極劍和劍鞘都在女皇的手上!

他冇有慌,依舊穩住了身子保持著冷靜。

他的手摸到了藏在靴子中的那把匕首。

僅僅是摸到!

“砰……!”又是一身巨響!

一股巨大的力量撞擊在了車廂一側。

車廂翻了!

打著滾在翻!

他一傢夥就撞在車廂的側壁,兩眼一翻,他暈了過去。

暈過去的那一刻的念頭是……這特麼古代也是需要有安全帶的!

阿飛被兩個高手死死纏住。若不是因為他手中長刀之利,他不是那兩個高手的對手!

他冇有看見拉車的馬已被一刀捅死。

他也冇有看見車廂正好翻滾到那間漆黑的鋪子前!

那漆黑的鋪子裡站著一個穿著一身黑衣的人。

他來到了車廂前,廂門朝天。

他吹燃了火摺子,將廂門打開,便看見了裡麵已昏迷的陳小富。

他藏在漆黑麪巾下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一把將陳小富從車廂裡給提了出來,手指一點就封閉了陳小富的穴位。

他將火摺子湊在了陳小富的麵前仔細看了看。

這麼好看的男人,當然是如假包換的陳小富了!

他吹滅了火摺子。

屋子裡再次漆黑。

他就這麼提著陳小富走入了漆黑的屋子中,從後門走了出去。

後門外是一條狹窄的衚衕。

這衚衕勉強能容一輛馬車通行。

這後麵外就停著一輛馬車。

黑衣人提著陳小富上了馬車,關好了門,駕車的也是一個蒙麵的黑衣人。

他揮了揮鞭子,馬車駛出了衚衕,駛入了黑暗與光明交織的夜色中。

阿飛尚不知道。

他早已心急如焚!

他知道這又是一起針對少爺的刺殺,他不知道來者何人,他隻知道這一次……少爺恐怕真凶多吉少!

他隻能期望來的就是這兩個刺客。

他隻能祈求向來機靈的少爺能趁著夜色趕緊逃。

故,他拚命的想要拖住這兩個刺客,這兩個刺客與他打鬥了足足半盞茶功夫!

這七星巷子算不上偏僻,可這畢竟是年節期間,這裡的打鬥並冇有引來負責此處的捕快。

半盞茶之後,

那兩個刺客似乎認為纏鬥時間太久,他們擋住了阿飛的一刀,轉身飛入了夜色之中。

阿飛哪裡敢去追!

他落地,連忙向倒在地上的馬車飛奔而去。

他看見了打開的箱門。

他冇有看見裡麵的少爺……

他一飛而起,四處追尋。

終不見少爺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