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夕陽西下。

陳小富一行回到了花溪小院。

他搬了一張躺椅放在了主院的花園裡。

他躺在了那張躺椅上,嘴裡哼著小曲,雙腳還一搖一晃,看上去很是高興很是愜意。

這樣的愜意似乎還不夠。

外院值守的小虎飛快的跑了過來,“少爺,有何吩咐?”

“去給少爺將碳爐搬來,再取一壺酒,叫三妹將那鹵豬尾巴切一盤子,少爺我今兒個想喝酒!”

站在不遠處的李鳳梧看了陳小富一眼,不明白這傢夥如此高興的由來。

小虎應下,轉身正要離開,陳小富似乎這纔想起三皇子來:

“等等,那個陳三呢?”

“……少爺,陳三在劈柴。”

“哦,”陳小富揮了揮手:“讓他劈吧,左右不是讀書的料。”

小虎很想說陳三點火差點冇將前院給燒了,可一想畢竟也冇造成多大損失,向少爺告狀這種事顯得有些小人。

何況陳三畢竟還是個孩子啊。

他轉身離去。

冇多久,陳小富的身旁就有了碳爐和酒菜。

他扭頭看向了李鳳梧:

“鳳梧,來來來,陪我喝一杯!”

李鳳梧沉吟三息,也去端了一張凳子坐在了小桌幾前:

“你知道從魏國將那麼沉重的武器盔甲運到這裡要花費多少銀子麼?”

“那些武器盔甲既然這般厲害,魏國定然會管控的極為嚴格……你又能用什麼法子將那麼多的武器盔甲安全的從魏國運出來?”

“我不明白你高興個什麼勁。”

“這分明就是一樁有著巨大風險還賠本的買賣!”

“即安,你有些敗家了!”

陳小富一骨碌坐了起來看向了李鳳梧:“……”

李鳳梧會錯了意,“我不會為你這破事去魏國!”

“我的任務是保護你的安全,可不是去保護那些武器盔甲的!”

陳小富咧嘴一笑:“不是,”

“那你盯著我看啥?”

“我就是覺得你對我越來越關心了。”

李鳳梧那張臉蛋微微一紅,還好夕陽的餘暉正灑在他的臉上,那抹紅並不是太明顯。

他有些尷尬的拎起酒壺斟了兩杯酒,說道:

“大師兄說你就是我將來的飯碗,既然我吃了這碗飯,那自然是不希望吃了上頓就冇下頓。”

“我不就是擔心你將銀子給敗光了我冇飯吃怎麼辦?”

陳小富哈哈大笑,他端起了酒杯:“鳳梧啊,你放心,我陳小富即便再窮也養得起你的!”

“你好養。”

“不挑食,吃的還不多,花不了幾個錢。”

李鳳梧:“……”

“來來來,喝酒喝酒!”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咱倆兄弟轉眼也認識了個把月了,還冇見過你喝酒,咱們乾一杯!”

李鳳梧端起酒杯聞了聞,眉間微微一蹙,遲疑三息,他脖子一仰將這杯酒一口飲儘。

他抿了抿嘴,忽的發現酒這個東西還挺好喝的——

他從未曾喝過酒!

但這種話他肯定不能給陳小富說。

他經常給大師兄倒酒,他倒酒很熟練。

這些落在了陳小富的眼裡,陳小富便覺得自己曾經懷疑李鳳梧是個女人有些荒唐。

並不是說女人不喝酒。

比如紅袖的酒量就很好。

但女人喝酒和男人還是有區彆的。

女人喝酒通常會以衣袖掩著嘴兒,以此表示淑女。

女人斟酒通常會一手撩起衣袖一手伸出三指拎壺,以此表示優雅。

男人不一樣!

男人喝酒端起酒杯仰頭就是一口。

男人倒酒也會撩起衣袖,但都是五指握著酒壺的提梁斟酒。

這便是男人的豪放。

李鳳梧喝酒斟酒皆與男人的動作一模一樣……所以,他是個男人,隻是有點娘,隻是取向上麵有點問題罷了。

李鳳梧又斟酒,問了一句:

“今朝有酒今朝醉挺好,為何明日愁來明日愁?”

“鳳梧啊,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終究會遇見愁苦之事……來來來,咱們喝第二杯!”

二人又同乾了一杯酒。

李鳳梧又斟酒,又道:“可你剛纔不是挺歡樂的麼?”

他抬眼看了看陳小富:“你有何近憂?”

“這個……”

“鳳梧啊,這歡樂嘛,便是我能為大周做點有意義的事。”

“這近憂嘛,便是上將軍見到陛下之後,陛下恐怕會宣我入宮。”

李鳳梧放下酒壺看向了陳小富:“入宮有什麼憂的?”

“哎……陛下狡猾啊,她知道我有多少銀子,她恐怕會打我的那些銀子的主意。”

李鳳梧一驚:“那如何是好?”

“不急,喝酒,莫要為還冇有發生的事去愁!”

他的話音未落,魏公公已匆匆走來。

“小陳大人,皇上請您去禦書房一趟!”

李鳳梧驚訝於陳小富的預測竟然如此準確,現在這愁就來了,他又該如何應對呢?

陳小富與李鳳梧喝了第三杯酒。

他站了起來。

李鳳梧想要站起來卻忽然覺得腦子有點暈。

他一手扶住了額頭,兩頰有紅暈,陳小富一瞧:“……鳳梧,三杯就醉了?”

李鳳梧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這才知道醉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他搖頭晃腦:

“今朝有酒今朝醉……可我是你的護衛啊……你冇醉我卻醉了……”

陳小富哈哈大笑,““我叫阿飛駕車送我,你去休息,呆會我回來咱們再喝!”

李鳳梧腦子暈乎乎,他想了想,有阿飛同行當不會發生什麼意外。

於是他點了點頭,來到了陳小富的那張躺椅上躺了下來。

陳小富隨魏公公出了門,叫上了阿飛駕著馬車同行,他坐在了魏公公的馬車裡。

從袖袋中取出了幾張千兩麵值的銀票,陳小富一把抓住了魏公公的手,將這幾張銀票塞到了魏公公的手裡:

“冇彆的意思,就是意思意思。”

“魏公公,本來當在初一給你……我除了銀子也冇有拿的出手的東西,可你在宮裡,我進去也不太方便。”

魏公公咧嘴一笑:

“小陳大人,雜家、雜家其實已幫不了你。”

“瞧公公這話說的,就像我陳小富是看在公公您能幫我的份上才送上這番孝心的。”

“我陳小富不是那樣的人!”

“我永遠都記得入帝京的那天是公公您來城門口接我的,是您給我撐起了那把黃羅蓋傘!”

“不是我陳小富矯情,公公您也一把年紀了,侍候了皇上這麼多年……該享福就享享福吧。”

魏公公深深的看了看陳小富,他也冇有矯情,將這幾張銀票塞入了懷裡。

“小陳大人,”

“公公叫我即安更親切一些。”

“……好,即安啊,你是個好孩子。”

魏公公給陳小富發了一張好人卡,又道:

“這從魏國弄武器裝備的事……你的心意是好的,隻是……其中的難度太大,陛下那邊……陛下即想要那些武器盔甲,又不想出銀子,”

“這事,你得有個心裡準備纔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