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城堡21

“隱藏攻略目標角色——托菲斯已出現。”

“寶寶,要防備可能會拐跑賽西的人,又多了一個喔~”

厭清:“......”溫徹斯,作為主角攻你能不能努把力,怎麼一天天的存在感這麼低?

久違的吊燈天花板讓他倍感親切,厭清難得的賴了一會兒床,摸摸腿上癢癢的傷口,結痂了好像。

嗯?厭清揚起腦袋去看。

本來都已經發白失色的傷口現在居然有了要癒合的痕跡。

他記起來昨晚托菲斯好像喂他吃了什麼東西,腥熱的,甚至有股淺淡的甜味。

想不起細節了,厭清一個翻身坐起來,從門外走進來的人卻不是羅溫,丹尼爾見他已經醒來,快步走到床邊道:“老爺,又出事了。”

厭清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說:“出了什麼事?”

“碧翠絲死了,死狀很慘,我今天早晨在西城門發現了她的屍體,已經不成樣子了。”

厭清動作一頓。

“而且那個死狀......太慘了,看起來不像是人為的。”

這幾天怎麼這麼多狀況出來?厭清想起那天賽西也是被不知名的東西所影響,恍恍惚惚的跑到仆人的更衣室裡麵自殘。

這城堡裡到底還有什麼東西在影響他們?難不成是那天溫徹斯所提到過的井嗎?

厭清還曾悄悄去瞭解過這個傳言,一口神出鬼冇的井,和井裡不知名的可怖怪物。

“羅溫呢?”

“羅溫不見了。”

“什麼?”厭清腳步一頓。

丹尼爾忽然滿臉認真的對他說了句不相乾的話:“老爺,我送您的那盆花,您喜歡嗎?”

什麼亂七八糟的,厭清懵逼臉。

丹尼爾見狀,還要再說些什麼,在他們的身後基曼卻已經急匆匆的小跑過來,遠遠的就開始叫他:“泊萊,泊萊!”

厭清連忙接住她衝過來的笨重身體,聽見她焦急的問:“怎麼回事,碧翠絲呢?她昨晚和我賭氣出門去了,結果一直到現在還冇回來,這不符合她的作風。仆人們說碧翠絲出事了,這是真的嗎?”

冇等厭清出聲安慰,丹尼爾就嘴快的先她一步說:“夫人,碧翠絲死了。”

基曼的身體一軟,幸好她的大部分體重現在都壓在厭清身上,不然鐵定是要摔倒的。

厭清無法,隻能扶住她的胳膊拍拍基曼瘦薄的後背。

仆人們把碧翠絲殘存的屍塊收集起來拚在一起,隻能勉強拚成一個人形的輪廓,因為是基曼的貼身侍女,厭清讓人把她安葬在城堡的後山,從那時起基曼就變得恍恍惚惚的,精神狀態不太好的模樣。

羅溫在半天之後纔出現,似乎身上受了傷:“城堡裡跑進了一頭野獸,我去驅逐的時候不慎被咬到了手臂。”

厭清問他:“手臂傷得嚴不嚴重?”

羅溫原本準備好的滿腹說辭都在他這句問話之下卡頓了一下:“不嚴重的,老爺,”他盯著厭清的腳尖,幾乎要從那裡盯出一朵花來:“養幾天就好了。”

“那跑進來的野獸處理了嗎?”

“已經清除乾淨了。”

“那好,你去養幾天的傷,在這之前先給基曼身邊配幾個細心的女仆,防止她狀態不好出什麼意外。”

“好的,老爺。”羅溫悄無聲息離開。

等大門合上,厭清和係統說:“他身上血腥味很重。”

“你覺得是嚴重的傷嗎?”

厭清想了想,說:“非常嚴重,能要命的那種。”

“那寶寶你覺得,他和碧翠絲的死有冇有關係?”

厭清丟下一句不一定,然後就斂眉沉思起來,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地圖,“這玩意兒我本來應該在心理健康值低於百分之十的時候看的,但是錯過了,”他沉思道:“你說裡麵會不會藏著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所以你還想讓心理健康值再掉回去?我的建議是不要試圖這樣做,風險太大了,彆想不開哦寶寶。”

厭清:“......我也隻是想想。”

他得想想......或許有些東西可以去找賽西問一下,關於他被下了降頭一樣割開自己喉嚨的那天,到底看見過什麼。

說乾就乾,可是等來到溫徹斯的房間,厭清才發現他和賽西都不在,揪住一名路過的仆人詢問兩人蹤跡,仆人說看見他們兩個去了酒窖的方向。

交談間,隔壁有人拉開了門,厭清一眼就看見了托菲斯那張和前男友一模一樣的臉。

該死,這些人怎麼把他們的客房安排得這麼近。

“伯爵,早上好。”托菲斯率先和他打招呼,攏了攏自己的頭髮。

厭清已經冇有辦法裝作冇看見了,隻好忍住心裡的晦氣:“早上好啊,主教先生,今天我來履行自己的職責,帶您去參觀我的城堡。”

托菲斯頷首:“有勞。”

一路上厭清都有些心不在焉,“下邊是花園,我們現在正在前往畫廊,穿過畫廊就是舞廳。”

畫廊的溫度有些低,厭清老有種錯覺,好像兩側掛著的油畫人像都在靜靜的看著他們。

到達舞廳,仔細一看厭清才發現這地方好像比他以為的要大上許多,最中央是一個室內噴泉,不過現在冇有開,舞廳周圍擺放著一些姿態優美的雕像,如果開了水晶燈,這裡不知會是怎樣一幅華美的景象。

可惜天花板上的水晶燈都是擺設,幽暗的燭光將這原本奢華美麗的場地襯出一片森森鬼氣。

托菲斯走到一座雕像麵前,伸出手去摸了摸雕像飄揚生動的衣角,回頭對厭清道:“這地方不錯,想必當初在裝潢上花費了不少錢財。”

這句話就有點微妙了。

皇室對德西裡斯家族產生不滿,不正是因為他們所擁有的钜額財富與繳納的稅數不成正比嗎?

厭清冇搭腔,教廷運轉也需要不少錢,主要靠的也是貴族們的上供,主教先生對此有意見十分正常。

“看完了舞廳,繼續往前走就是議會廳。”

“上次你集結人員像揪出凶手的那個大廳?”

“對。”厭清腳步不停,及腰的金色長髮因為走動而在忽明忽暗的走廊下盪漾出一圈一圈的滾動流紋,也算一道養眼的風景。

托菲斯微微垂著臉,如果厭清此刻回頭,就能看見托菲斯的視線角度就是在“看”他的頭髮。

如此聖潔。托菲斯的嘴唇微動。

比任何一次降臨的神蹟都要動人心絃。

議會廳有兩個仆人正在打掃,見厭清帶人來了,誠惶誠恐的衝他們下跪行禮。

厭清揮手示意他們先出去,然後對托菲斯介紹:“這地方可以容納一千人。”牆上掛著幾副油畫,分彆是曆代伯爵的肖像,用同樣的姿勢側過身,雙手交疊放在腹前,靜默的看著前方。

泊萊的父親早期是個風流浪子,四處留情,有過不少情人,畫像裡的他還處在三十多歲的壯年時期,冇有變得臃腫老態,一張英俊的臉在那堆油畫裡十分顯眼,桃花型的碧眼裡宛如盛著一波春水。

厭清仰頭看著他,回憶編年藏書裡的細節。

這位老伯爵是在跟泊萊的母親成婚以後才收了心的。

可是,一個心早已在外麵野慣了的風流男人,真的會因為一場婚姻而收心嗎?

“你的姐姐看起來更像你的父親,而你更像你的母親。”托菲斯說道。

這是他第二次說這句話了。

於是厭清看著看著,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猛地看向托菲斯。

“我們該去下一個地點了,”托菲斯淡淡道:“這裡實在冇什麼好看的。”

他們一直逛到傍晚,纔將城堡逛完三分之一,恰巧停留在酒窖附近,厭清心裡一尋思,乾脆帶托菲斯去酒窖裡看看:“我們的主要營收產業之一便是這些葡萄酒,主教先生,您喝酒嗎?如果喝的話或許可以嚐嚐。”

托菲斯:“這倒不必——”

酒窖裡也有仆人在工作,厭清假裝自己冇有聽到托菲斯的話,讓仆人去舀了一壺酒回來遞給對方,挑眉道:“試一試?”

托菲斯就這麼站了一會兒,見他冇有把酒收回去的打算,隻能接過來喝。

“酒的度數不高,您可以多喝點,喝完就會有種暖熏熏的感覺,並不會醉。”厭清催促著他把酒喝完,目光炯炯:“您不會喝不完吧?”

等托菲斯掩唇打了一聲飽嗝,厭清幸災樂禍的看著他的臉頰浮上兩坨淡淡的紅暈。

邊書悅是千杯不倒,厭清喝酒從來喝不過前男友,他也就隻能仗著托菲斯是教派人士不常沾酒,欺負下這張討厭的臉了。

鬱悶的心情好了那麼一點點,厭清用腳尖踢踢木桶,問旁邊的仆人:“有冇有看到溫徹斯和賽西?”

“中午他們來過一趟,”仆人恭敬的回答:“在酒窖裡看了一下又離開了。”

“去了哪個方向知道嗎?”

仆人猶豫了一下:“應該是鐘樓或者地牢那邊的方向?我不太確定,當時我們都在搬運木桶。”

行吧。

厭清帶著托菲斯離開酒窖,走了一會兒後他發現身後的不對勁,扭頭一看,托菲斯的臉更紅了,薄唇抿成一條線,踉踉蹌蹌的似乎想抓住身邊的什麼。

不會吧,厭清挑眉,真的那麼容易醉嗎?

會不會是托菲斯裝的?

他走回去攙住對方的胳膊:“主教大人?”托菲斯不語,體溫明顯升高,一把抓住了厭清的小臂。

那力道屬實有些大,厭清看了眼他被散亂白髮蓋住的半張臉,心裡有些估摸不準,於是出聲試探:“你還想看哪裡?”

托菲斯晃了晃,小聲道:“看地牢。”

厭清:“為什麼要看地牢?”

托菲斯:“城堡裡有東西,我不確定在哪裡,需要都看一遍。”

“那前麵看過的區域,你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嗎?”

托菲斯說:“油畫像。”

厭清循循善誘:“哪個畫像不對勁?”

托菲斯斷斷續續:“冇有......你的,嗝。”他打了個很輕的酒嗝。

冇有泊萊的畫像?

“你的臉,被所有人遮蔽了,”托菲斯的語速變得稍快了一些:“他們從來都看不見你的臉,卻從未對此產生過懷疑。”

“對了,你城中是不是還死了一個仆人?”

厭清驚訝:“你怎麼知道的?”

“這並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那是什麼?可是說到了這裡,托菲斯卻怎麼也不願意再開口了,跟個鋸嘴葫蘆似的杵在那兒也不願意回去,厭清隻好帶著他走向地牢的方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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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當你讀這句話的時候這幾秒就冇了[托腮],因為我是時間掠奪者[貓頭],是專門來浪費你的時間的[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