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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神36

小厄神被那桃仙一提醒,也記起了昨天的事,對桃仙頓時冇了好臉色,“你還好意思提?要不是因為你,我哪會變成這樣?”

桃仙僵住了,頭上的桃花枝花瓣都白了幾分,“昨晚帝君真的懲罰你了?”

“不然呢?”小厄神氣哼哼地,見桃仙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便要拉開領口,“要不你再仔細看看?這底下還有呢!”

雪白驟然鑽進視野,點點紅痕印在雪白之上,茱萸被瓢潑大雨淋出豔麗色澤,分外曖昧。

桃仙的目光像是被燙到了,連連後退幾步,險些將自己絆倒,他偏過頭去,已不敢再多看,隻身側手緊握成拳,他也不傻,見到那些痕跡,也該意識到那所謂的“懲罰”究竟是什麼了,便是又驚又怒,咬牙道:“帝君、帝君怎可對你做出如此之事!”

“這、這是強!”

小厄神見桃仙那樣躲避,不知為何,竟覺得有點熟悉,又覺得桃仙那副羞怯模樣好玩,於是又敞著領口,更笑嘻嘻地湊了上去,“什麼強呀,我也玩得挺舒服的,不算強呀。”

桃仙又被他那浪蕩行為刺得臉上更紅,扭過身去不願再看。

“你懂什麼?你還這麼年輕,那帝君已活了萬萬年,你與他相比,年紀堪比孩童,他那是老牛吃嫩草!”桃仙簡直苦口婆心,“你是被他騙了!那種事,得相愛之人做才行,怎能如此隨便就與人歡好?”

“你這傢夥真像個老頭,不對接下來要說什麼有辱斯文的話吧?”

桃仙聽他猜到自己要說什麼,心裡有些驚訝。

小厄神聽他不說話,便知自己猜對了。

他本來脾氣就不好,又被這討厭桃仙指責了一番,心頭更是不高興,哼道:“你怎麼知道我和帝君不是兩情相悅?我剛誕生時就是他養著我,我跟他日久生情,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桃仙聽到這話,卻是心裡堵得更加厲害,愈發忿忿不平,“他親眼見你誕生,居然還對你下手,真是愧對帝君之名!”

“你纔多大,怎能隨意就與人定情?”

桃仙還在苦口相勸,小厄神卻是冷不丁道:“不跟他定情,難道要跟你定情?”

桃仙頓時安靜了下來。

頭上的桃花卻違背心願,竟是開得愈發張狂,每一朵花的花蕊都直勾勾對著小厄神。

小厄神正是不高興,剛要挖苦桃仙,卻見那桃仙竟是彷彿受了什麼驚嚇一般,拔腿就跑了。

小厄神:“?”

真是莫名其妙。

他也不管桃仙為什麼跑,用仙力把地上的仙桃都搬進屋裡,開開心心吃起了這水潤潤的桃子。

夜裡,帝君忙完天宮的事務回來陪厄神,厄神就告狀一樣,將白天發生的事都嘀嘀咕咕告訴了帝君。

帝君原本在為他揉腰,聽到這些,手上的動作卻是停了下來。

他低聲問道:“寶寶很喜歡他們嗎?”

“喜歡?”小厄神趴在他腿上,聞言頓時抬起頭來,氣呼呼道:“喜歡什麼呀!小氣得要死,不就是點仙丹、法寶、仙桃,護得跟老婆似的,我拿點走也不肯,每天見到我就橫眉豎眼的,討厭得半死!”

帝君緩緩道:“可是,今天寶寶一直在提他們。”

“哥哥回來到現在,寶寶卻連問都冇問哥哥一句,卻反而在哥哥耳邊提其他的男人,真叫我妒忌。”

不知為何,小厄神聽到他自稱哥哥,腦海中居然冒出了白日桃仙說的那句“老牛吃嫩草”來。

他被逗笑了。

笑出了一聲後,小厄神忽然意識到,這好像不是個該笑的場合,立刻憋住了,賊兮兮抬眼去偷看那帝君,看他有冇有生氣。

然而,帝君盯了他一會後,眸中冷光卻是漸漸熄了。

他歎了一聲氣,繼續揉起小厄神的腰來,“寶寶若是喜歡他們,大可去和他們玩,消遣消遣時光。”

聲音裡滿是放縱。

小厄神見他冇有生氣,又晃起腿來,“我纔沒有喜歡他們。”

漂亮眼睛彎起,小小少年支著腦袋看向帝君,柔軟聲音彷彿長著鉤子,“我隻喜歡哥哥呀!”

帝君像是被攥住了心臟。

強大如他,將天上地下都握在手心,就連心愛之人,也成為了他的掌中雀。

可此時此刻,他卻竟是連動作也艱難。

明明少年就在眼前,柔韌腰身更是貼在掌心之下,渾身上下都落下了他的印記,就連內裡的靈魂,都被刻上了他的名字。

可為何,他竟是生出了一絲畏懼。

懼怕於眼前這一刻終有一日會成為泡影,懼怕他的厄神會重新變回江清辭,被其他三千世界奪去。

“哥哥?”

帝君被這一聲喚回了神誌。

暖黃燈光之中,小厄神的美麗臉頰已不知何時近在眼前,原是厄神見他許久冇有迴應,便好奇地貼上來看他。

忽然,後腦勺被按住了,小厄神毫無防備,嘴巴就被那帝君吃進了嘴裡,連舌頭都被吸走了,“唔唔唔”地說不出話來,吃不住的津液從唇角溢位,隻能握起拳頭不住地捶那突然襲擊的帝君。

隻是以他的力道,拳頭落在帝君身上,也不過貓撓一樣不痛不癢。

小厄神也隻捶了幾下,就渾身一個激靈,手再也握不緊,隻能鬆鬆抓著帝君的鬢髮,寬大裡衣蓬起一大塊,末端則是那帝君的結實手臂。

“嗚嗚。”

眼淚冒出來了,小厄神失了力,幾乎坐在帝君手臂上,張嘴想要痛罵帝君,卻見那帝君低下頭,鑽進了他的裡衣,他便更說不出話了。

等帝君出來,神造的完美俊臉上,已沾上了濕漉漉的水光。

在小厄神的注視下,他伸出舌頭,舔去薄唇邊的水色,笑道:“寶寶真甜。”

小厄神被他惹得頰上生出紅霞,烏黑眼眸中滿是水光,忿忿瞪了帝君一眼。

隻這一眼,帝君心中顧慮便消了個乾淨。

不會的。

他的寶寶會一直留在這個世界,永遠屬於他。

這整個世界的人,都在他的監視之下,天道又受到限製,就連江清辭腦中那來自異世界的不明存在,都被他強行剝離。

再冇有什麼,能夠奪走他的小厄神了。

帝君低了頭,又在小厄神唇上落下了一吻,“寶寶喜歡誰,就去找誰玩吧。”

他留下江清辭,不就是要他免去外界約束,在這世界做個自在肆意的小神仙嗎?

反正這整個仙宮的神仙,也不過是他的分神罷了。

迴應他的,卻是小厄神的一巴掌,“呀,你個邋遢鬼!嘴巴剛親過那種地方,居然連擦都不擦,就這麼親上來了!臟死啦!”

帝君無奈地笑了。

眼中滿是寵溺。

……

小厄神第二天又是睡到了下午。

剛揉過的腰又酸得不行,他簡直不像是神仙,反而像是條幽魂,蔫蔫飄到桌邊,見桌上擺著那丹仙新煉成的丹藥,終於想到這仙丹還有強身健體的用效,便立刻往嘴裡倒了好幾顆,哢哢哢吃糖丸一樣地吃了起來。

如是過了一會,腰上的痠痛感頓時消了個一乾二淨,不僅如此,渾身上下還鬆快得不行,彷彿有無儘的力氣一樣,小厄神被這仙丹的藥效驚到了,原地跳了幾下,腦袋幾乎把那屋簷都頂破才停下,又拿起那長劍舞來舞去,居然連一點疲倦都感覺不到,腦子更是清明,似乎還變聰明瞭。

小厄神又拿起那丹爐看來看去,確信這裡頭的仙丹是好東西,心想那丹仙平時居然還藏著掖著這麼好的丹藥不給他,便生出壞心思來,決定再去那丹宮再偷點丹藥回來。

說乾就乾,小厄神穿好了衣服,便一路向那丹宮進發。

隻還冇抵達那丹宮,他就忽地被揪住後衣領,整個人便從地上被提起來了。

小厄神立刻在空中掙紮起來,生氣得大叫:“是哪個壞傢夥,居然敢對本厄神不敬,小心我施法讓你一路踩狗屎!”

“喲,這麼厲害啊?”

一聲粗啞低笑,小厄神被提溜著轉了個身,正對上一張張狂英挺俊臉,那粗野濃眉挑起,眼中滿是笑意,“我說是哪個小賊在此鬼鬼祟祟,原是你這小厄神。”

“我這武昌宮可冇什麼東西能讓你偷的,”男人忽地湊近了小厄神,低笑,“還是說,你要來我這偷人?”

小厄神抬眼一看,這才發現這片空地上竟是不知何時立起了一座武昌宮。

再聯絡不久前有神仙凡間度過劫升階的訊息,便知這人應當是那曆完劫升階的武昌仙君。

一知道這是個新神,小厄神立刻就囂張了起來,朝那武昌仙君凶巴巴地齜起牙威脅道:“你這討厭鬼,我不過是路過,你竟敢對我動手動腳,就不怕我跟帝君告狀,把你又貶下界做叫花子!”

武昌仙君卻不但不受他威脅,反而笑了起來,“告狀?儘管去告吧。”

“要不要看看,到底是你告狀快,還是我把你日.了快!”

說著,武昌仙君提著那小厄神,竟是轉身就要踏入武昌宮中。

正在此時,卻有另一道冷冽聲音厲聲響起。

“放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