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馬無夜草不肥

【第26章 馬無夜草不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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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南一臉受教的連連點頭笑道:

“學長,還是你關心我,這麼深奧的學問你居然對我傾囊相授!學弟真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內心的尊敬和愛戴。

唯有誓死追隨,以報學長的拳拳關愛之心!”

宋濟元老懷深受的擺擺手謙虛道:

“小南啊,過了過了,何必如此,何必如此!你我本為一體,學長學弟同學情深義重,又豈是這區區幾言可訴的?

唉,我這人就是這點不好,總是藏不了一點半點的,對值得托付的人啊,總是想把全部的都給他。

古人常說,人之患,好為師。這也算是我的軟肋了。

倒是讓學弟見笑了。”

馮南拍拍胸膛一臉義正辭嚴道:

“學長怎可如此自汙,在學弟心中,可一向以學長為我心中的榜樣,還請學長不要毀壞我的榜樣!”

宋濟元無奈的用手指點了點馮南笑道:

“你呀,你呀,我怎麼說你纔好呢。

罷了,罷了,我們還是趕緊把這功勞送營長那裡去,遲了誤了營長的那份功勞,可就得不償失了。”

“是是是,還是學長考慮周全!”

馮南連忙應和下來,隨便招來兩個士兵抬著少將屍體就跟著宋濟元往營部去了。

秦晉上交了屍體後,就帶著班裡戰士跟著大部隊來到新的整修營地單獨紮營。

由於大部隊還在進攻武昌,而他們又要重整建製和補充兵力,所以上麵就把他們安排在了後方的一個小場鎮附近。

一是便於快速的到兵力補充,畢竟俘虜的那那點人連填牙縫都不夠,隻能就地募兵。

二是便於采購給養,一支部隊冇有足夠的補給供應,再強也隻是虛的。

三嘛自然的交通便利,這裡雖然不是什麼知名大鎮,可畢竟靠近武漢三鎮,南來北往的總要歇腳不是。

秦晉安頓好部隊後,便花了半天把空間裡的東西歸整了一下,除了糧食衣被彈藥金錢什麼的,其他的通通清理出來。

兩張高級書桌,百餘杆他看不上的老套筒,十幾個箱子櫃子,幾十箱粗製火藥炸藥,十來捆粗麻棉帳等等,他都準備拿集市上賣了換些有用的。

至於那箱軍票銀票,他可不敢久留,這玩意兒要不了多久就是廢紙一箱,還不如直接分給下麵的趕緊換些東西給他們家的寄回去。

又取了兩千塊銀元出來後,這才把班裡人都叫了過來道:

“大傢夥既然跟了我,我答應過要讓大傢夥兒家裡人都風光風光。

這不我把能置換的東西都整了回來,給大家分享分享福利,大傢夥說高興不高興啊?”

眾人見堆了一地的東西,特彆是那兩箱裝了銀票和銀元的箱子,頓時個個眼裡都開始放光。

聽到班長說要發福利,頓時齊齊開口道:

“高興,高興!……”

秦晉揮了揮手示意安靜後,這纔開口道:

“我是這麼打算的,這些物質呢,大夥一會一起弄到集市上去找幾家當鋪商隊什麼的通通賣了,然後置換些好點的藥品,精糧,臘肉臘腸什麼的。

而這箱軍票和銀票呢,趁著還冇貶值。大夥都賣了命的,就以我的名義發給大家當作嘉獎,大家趕緊拿去買點家裡需要的東西給家裡寄回去。

這兩千塊銀元嘛,我準備給在場活著的一人獎勵一百塊,這就當我買你們命該付的代價。以後也彆特麼給我拉稀擺帶的。

剩下的我想以我的名義給戰死的兄弟們一人寄點給他們的家人。

這也全噹噹班長的和大夥一起意思意思。

諸位覺得如何?”

眾人聽了一個個止不住的連連點頭。

見大傢夥冇有什麼意見,秦晉先把戰死的六人家裡資訊連同老班長一併算上,一人分了一百五十塊大洋用布袋各自裝了起來,等會便讓送家書的軍差一併給他們家裡人送回去。

又給在場的各人分了一百塊大洋和不等的紙票,這也算是自己收買人心和獎勵他們的忠勇了。

分下來還剩了一百五十塊他準備好好的采購些材料給大傢夥改善生活。

拴子和愣娃由於受傷,領了錢也花不了,隻能拍托大傢夥替他們買些物件寄回家去。

鐵柱倒是積極,領了錢不等秦晉發話,就趕緊指揮剩下的幾人去請人來幫忙把東西弄到集市上去。

秦晉見他如此積極,便把剩下的150塊大洋一併交給他一起采購,同時也叮囑他可得看好幾人,彆特麼有了錢就去集市上作威作福的。

到時候惹出禍事來第一個要槍斃他們的就是自己。

至於過分的要求他們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秦晉就冇那個本事了。

畢竟人心隔肚皮,腿又長在彆人身上,你管得過來嗎?即便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真一槍把好不容易收攏的自己人給崩了?那以後誰還敢跟自己掏心掏肺?他們隻是戰士,不是革命鬥士,真要求不了彆人太多。

隻要行事有分寸,彆無端端的欺負老百姓,到處作孽惹禍秦晉就燒高香了。

自古常言,兵災匪禍,對於老百姓來說土匪搶人劫財,雖是苦難,不過也當一樁倒黴禍事蓋之。

可是一旦兵荒馬亂,冇了約束的士兵對於老百姓來說就是一場家破人亡的浩劫災難!

秦晉給大傢夥多多的發錢,其實也有這層擔憂,他真怕自己手下空閒歇下來後,有事冇事就去周圍禍害百姓。

自己多多的給錢,他們手裡有米,心裡不慌,吃飯給錢,買貨付款,即便是去放鬆放鬆,也不至於窮酸的拿不出錢來。

當兵的拿不出錢,難道他們還拿不出槍?

先有錢在手,再有自己軍令如山,他們又何苦苦難人為難苦難人?

說實話,秦晉覺得自己真的冇什麼本事,這樣的生活和大環境,完全不是他能左右的,如今的他彷彿就是一片浮萍,除了隨大勢奔流,他真冇有一點能力左右自己的理想和抱負。

其實他也想過要不要去投奔真正的革命黨。

可惜他連這支部隊的掌控都逃脫不了,又如何有自由去找什麼革命?

再說了,如果冇記錯的話,大清洗好像就要開始了,他是真的不想死,有些事情自己還是得慎重考慮。

僅僅自己的一腔熱血改變不了這個時代,同樣僅僅自己的一腔孤勇也改變不了這個世界的偏見。

目前的他,隻能儘量的做好自己,保全自己。

革命誠可貴,生命價更高,這就是普通人的現實寫照。

所以他的兵,他隻能約束到這個程度,大傢夥隻要不亂來,依著這個時代的公序良俗,吃喝嫖賭,他們愛乾嘛乾嘛。

他現在想要的是忠誠和戰鬥力,這纔是保證他能活過下一場戰鬥的堅實保障。

既要,又要的事情也隻能發生在小說裡。現實活生生的人都會有自己的脾氣,人心都是自私的,既然這裡讓步了,那麼那裡就一定要爭回來。

自己都可以為了自己的野望提槍和長官爭個希望,又有誰敢保證他們不敢提槍和自己爭個自由?

所以,事不可以辦全,權不可以用儘,目的達到了,過程都是寫小說的編的。

事成之後,自有大儒為你辯經,事要是砸了,過程再精彩,你也隻是一個冇人關心的失敗者。

這就是現實的悲哀,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現在的秦晉隻想他們都去好好的把自己放空,把該辦的都辦了,冇了結的都了結了。

所謂馬放南山隻為養膘,人放秦淮隻為解脫。

又不是冇那條條件,隻有發了橫財,長了夜膘的兵馬才知道活著和勝利是多麼重要!

等下次拚命的時候,既不至於像老班長那樣,連口肉湯的奢望都不曾敢有過就遺憾的犧牲了。

也能明白自己的戰鬥是有意義的,有價值的,有希望的。跟誰戰鬥,為誰戰鬥,一定要分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