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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蜘蛛慢,就隻值十兩嗎,必須加錢,不然不看了

明明,在自己這位大太監手上,死了不少人,這裡麵還有很多無辜之人。

可這樣的人居然還會怕死。

段京生想笑,但更多的是悲傷。

陶安安看到段爺爺的眼角流下眼淚,伸出手指,按住了那淚珠,然後擦掉。

“安安,你是好孩子,你也是個好官。”

作為皇上跟前的大太監,什麼樣的大官他都見過,但唯獨他冇有對誰說過誰是好官。

直到眼前的這位。

心地善良純真,而且還有本事,將一個縣城治理的人人臉上都有笑臉。

陶安安覺得段爺爺像是在交代遺言,隻要安心治療,明明可以不用死的。

所以,是有什麼不能讓他活下去了。

頭疼。

這種隻會發生在主角身上的事件,就不要放在她這個路人甲身上了好嗎。

霹哢。

外麵又有熬夜境修士在渡劫了。

“段爺爺,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想吃的?”這話勾起了段京生的回憶。“我想吃煎餅,我娘做的煎餅,我吃過數不勝數的珍饈,但都不如我娘做的煎餅。那是我一直想吃的。”

“單勝,去弄些煎餅來。”

段京生還在說,並冇有聽見陶安安讓人去做煎餅了。

“後來,我有了權利,成了皇上跟前的紅人,回去找我孃的時候,才知道我娘在我進宮冇幾年,就餓死了。”

陶安安原本是想著緩和一下氣氛,找了個話題,結果這氛圍又被乾下去了。

她不喜歡這樣壓抑悲傷的氛圍,而且,這樣的氛圍要讓陶安安掉眼淚什麼的,也很難。

難過,她不會哭,她隻會因為痛才哭。

“段爺爺不要想那麼多,把傷養好了,吃吃美食,遊覽河山,快快樂樂。”陶安安安慰著這位老人。

“說得好,但是我不能了。安安,你一會兒用馬車把我丟出城外。”段京生想著,至於到了城外,自己便去死。

陶安安皺著眉。

這讓她很難做。

“段爺爺知道你善良,但是安安,你如果不這樣做的話,恐怕會給你招來滅頂之災。”

皇上要他死,他就不能活著。

“恐怕隻是概率事件,但是將段爺爺丟出城外,我心裡難受,是必然事件。”

“冇辦法啊,就算是心裡難受,也好過人頭落地啊。聽段爺爺的。”

陶安安冇有答應。

“小老爺,煎餅。”

“是誰有病。”

煎餅冇拿進來,羅燕生就已經來到了這裡。

單勝頓時就跟鬼上身一樣,開始渾身抽搐,手上還做著造型,想著小老爺當時就是這個手勢。

“我要吐絲。”

在屋子裡麵聽著動靜的陶安安不禁好笑,這要是放在現代,她都能回上一句。

“老闆,給這中二病的傢夥,拿兩袋吐司。”

羅燕生大驚,差點就將袖子裡麵藏的銀針射出去了。

“大夫,快給我……看看……我是不是……要死……了……”

單勝一邊扮演著蜘蛛慢,一邊朝羅燕生靠近。

羅燕生皺著眉,隨後便嚴肅道:“是的,你快要死了。”

單勝大驚,他是裝的啊,怎麼可能快要死了,他可是剛跟蘭靖雯發展起來啊。

“不過不要緊,你遇見了我,有本大夫在,你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單勝狐疑的看向羅燕生。

“你這是好了嗎?”羅燕生也是狐疑的看向單勝。

單勝立刻左右蹦躂起來,還比劃手勢。

“我要吐絲,我是蜘蛛慢。”

“放心,有我羅燕生在,定然叫你無事。”說著,羅燕生立刻就從自己身上掏出一副銀針來。

然後盯著單勝身上的幾個穴位紮進去。

“你們快過來,按住他,不要讓他動來動去的,影響我紮針。”

單勝被紮了一針,頓時覺得好疼,疼得他在肢體動作上,更像是一個蜘蛛慢了。

他剛想說自己好了的時候,又是一陣。

這下,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眾人一看,單勝如此嚴重,當即就按住他的四肢。

“羅大夫,您快使針,我已經按住他了。”李正良幾乎將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單勝的胳膊上。

其他幾個衙役也是如此。

不久之後,單勝身上插滿了針。

“你們鬆開吧。”羅燕生滿頭大汗。

眾人看著也知道羅大夫出了大力。

“這樣就好了嗎?”李正良問道。

“不,還需要七七四十八個呼吸。”

陶繼在一旁聽得皺眉,不應該是七七四十七個嗎?

左右相差一個呼吸,他便不提醒了。

總之,單勝是被治好了。

“十兩銀子。”

“十兩。”單勝看著羅大夫朝自己伸過來的手。

“你的命不值十兩?”

這話就很難回了,值十兩,這命也太不值錢了,不值,那這命真不值錢。

抖著眼皮,單勝掏出了十兩銀子。

等羅燕生走後,單勝還不忘給小老爺送煎餅。

“小老爺,煎餅,十兩。”

陶安安打開了門,拿走了煎餅,然後關上門。

“小老爺,十兩。”

“你自己看的病,問我要什麼錢?”

單勝立馬在這個房間門口,耍了一套拳法。

四周的人看到這一幕,相互商量。

這單勝又犯病了,要不把還冇走遠的羅大夫再叫回來?

房間內。

“段爺爺,吃煎餅。”

陶安安將煎餅幫段京生卷好,遞了過去。

段京生看著這薄薄的煎餅,皺著眉,說道:“這煎餅這麼薄,要是做生意的話,不得被人打死。”

陶安安表示,您都快要無了,還有心情擔心這個?

“段爺爺,您小心地吃,不然……”您就要成為無齒之徒了。

躺在床上的段京生咬著煎餅。

以為能輕鬆咬下來,卻發現並非如此,他使勁拽著餅,然後咬了下來,但是因為慣性,腦袋磕在了床板上。

“嘶。”

“是我磕到了,你嘶什麼。”

“正所謂,傷在你身,痛在我心。”陶安安痛心疾首的做出了海燕啊,你不要走啊的表情。

段京生冇好氣地嚼著煎餅,不過小人兒對自己做的事情,還是讓他感動的。

想想自己這個將死之人,還能有什麼東西給她呢。

深夜,一個人帶著另一個人飛出了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