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定窪縣

【第227章 定窪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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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事情的前因後果後,褚芙心裡並不覺得多麼意外,反而有種想歎氣的衝動。

無晦果然搞事了,而且還在年關前猛地一下搞了個大的!

這幾天的安生日子,果然隻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言歸正傳,被無晦控製的是一個名為‘定窪’的小縣城。

而講到這裡,又不得不提到昭國領域的劃分了。

朝廷為便於行政管理,對國家領土進行分級區域劃分,一級級分彆為:村、裡、鄉、縣、鎮、城、郡、州。

而‘縣’又按人口劃分爲三種——

如果一個縣有一萬戶人口以上,則為上縣;五千戶人口左右,則為中縣;兩千人口左右,則為下縣。

古代的縣城相對較小,管轄範圍有限,人口不多,便於管理,縣城的總體麵積也不大,相對容易統治。

而那個被控製的小縣城叫‘定窪’也是有原因的。

定窪縣比較偏遠,地處盆地。但在古代,盆地通常被稱為‘窪地’或‘穀地’。

由於它的地勢比較平坦,四周被高高的山地團團包圍著,形成了封閉式圓盆狀區域,地形非常閉塞。

再加上之前乾旱,百姓實在活不下去,跑掉了許多,所以這個縣城目前最多也就兩千人左右,是一個十分名副其實的下縣。

得知徽元帝已經派人手過去後,褚芙思索了一番,表示自己也想去實地看看。

無晦能被逼狗急跳牆,也有幾分自己的原因在。

可她話纔剛說了一半,就被聽到訊息匆匆趕來的奶茶店眾員工一臉緊張的打斷了。

“不行不行,掌櫃的!太危險了,我們……”

杜房鳴聽到這裡,趕緊高高舉起手,自告奮勇道:“我!”

現場一下安靜了下來,所有人循聲望過來。

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繼續高舉右手,主動道:“我!我去!”

褚芙沉默。

報意思,申請重新選擇自己的英雄。

所有人不約而同略過了他,現場又響起了嘈雜的聲音,大家都繼續說剛纔還未講完的話。

大家雖然阻止褚芙去,但是都主動請纓,表示自己可以代替她去。

褚芙視線轉移,掃過一群踮著腳假裝自己已經是大人、一臉嚴肅的小蘿蔔頭,還有半大小子阿風,清瘦(?)文官陳折己……

最終還是點了謝以騫。

無他,唯手熟爾。

杜房鳴本來是充氣膨脹狀態,發現謝小將軍也要去後,整個人頓時嚇癟了。

謝以騫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微微偏過頭看他一眼,嗓音淺淡:“你不想我去?”

杜房鳴無意識嚥了下口水,眼神飄忽,弱弱道:“我……我冇有啊。”

他哪敢啊。

最後,褚芙決定暫由謝以騫、鷺娘、秦元三人代表奶茶店去定窪縣檢視情況。

謝以騫和鷺娘有經驗,所以兩人為這次行動的隊長,秦元是練家子,此次行動定位是輔助。

杜房鳴興沖沖:“我呢我呢!”

鷺娘瞟他一眼,順口道:“你不是跟著去看熱鬨的嗎?”

杜房嘴巴微張,痛心疾首道:“你們怎麼可以這麼想我!一個縣城數千位百姓被困,我怎麼可能喪心病狂地專門跑看熱鬨?你這樣讓天下人怎麼想我?這種行為還是人嗎?!”

從前是冇得選,但現在我想做個好人!

鷺娘很驚奇他竟然還有這種覺悟,然後……就冇然後了。

幾人轉過去開小會。

褚芙為要走的幾人都準備了一些防身武器,例如工兵鏟、電鋸、指虎拳、甩棍什麼的。

不是她不想給大家準備更好的,實際上她早就對武器庫的一些高級武器望眼欲穿,比如各種手槍、步槍、衝鋒槍、重型/輕型機槍、狙擊槍等等。

但那一欄灰濛濛的,每次觸碰都顯示冷冰冰的四個字——

【暫無權限】

褚芙心裡吐槽,現在都十一級了還冇有權限,難道要等滿級纔能有權限嗎?

無晦是一個心思極為深沉的對手,也極其善於蟄伏和偽裝,麵對這樣一個行為不可預測的人,其實是一件危險且可怕的事。

所以,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褚芙調出了定窪縣的詳細地圖,大家便默默的地記住一路過去的路線,並且將地勢地貌也一同記入心中,模擬著如果過去出現了問題或暴亂,應該要怎麼做。

這種模擬的心理幫謝以騫在很多次危機四伏的情況都撿回了一條命——畢竟一旦開打,戰場上情況瞬息萬變。

鷺娘也充分發揮了之前作為殺手的職業素養,眉目鋒利,語氣冷靜道:“我明白。”

她甚至每次想到原來自己之前真正的主子是無晦,而無晦竟然潛藏在奶茶店那麼長一段時間,自己還與他交談甚至友好往來過,就忍不住不寒而栗。

杜房鳴也漸漸意識到了事情可能冇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低聲嘟囔了句:“原來情況這麼嚴重啊。”

謝以騫看他一眼。

事關數千條人命,當然嚴重。

最後,褚芙簡單的總結:“總之,小心一些。”

到了要走的時候,門口停了輛馬車,杜房鳴三步並兩步衝過去,順勢單手往車轅上一撐,一鼓作氣躍上車。

鷺娘自顧自騎了匹馬,勒了勒韁繩。

謝以騫和秦元也是坐的前轅,於是事情發展到後麵,車廂裡麵反而冇人,人都在外麵坐著。

離了總店範圍,路況不算太好,也遠遠稱不上平穩,車輪一路碾壓過來,沿途響起此起彼伏的“咯吱吱呀”聲。

馬車顛簸還可以忍受,但來自身邊人接二連三的乾擾,就真的難以忍受了。

秦元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轉頭對杜房鳴道:“我早就想說了,怎麼連一根車轅你都能坐的比我多,但是明明我的屁股更大啊!”

杜房鳴老是扭來扭去,擠得他都快掉下去了!

謝以騫聞言,瞟了杜房鳴一眼。

杜房鳴福至心靈,立馬從善如流的道歉,態度分外誠懇:“對不起,我不應該長了一個比你小的屁股。”

秦元:“…………”

雖然但是!話是這麼說的嗎!

秦元被他的態度噎住,又有些微惱怒,還無話可說,索性扭過頭去,挪了挪屁股。

杜房鳴更來勁了,見秦元不理他,又纏著謝以騫興致勃勃地提問:“黑袍人到底有多少個啊?應該冇多少吧?他們怎麼敢在我們昭國的地盤挾持百姓的啊?這樣不是挑釁君權嗎?”

“陛下不是已經派人過來了嗎?將軍,你說有冇有可能派的龍驤軍……不對,需要這麼大的陣仗嗎?還是說派了個縣尉,就跟剿匪一樣?”

“將軍,我覺得這些人來都冇必要!就你一個就夠了,你就像從前打仗那樣,統領三軍,殺他個七進七出,打他個酣暢淋漓!救百姓於水火之中!”

杜房鳴說的那是一個抑揚頓挫。

而且講到後麵,彆人都冇有什麼特彆反應,他反倒把自個兒給激動地不行,還哼哼哈嘿打了套拳。

秦元差點被他擠得差點摔了個屁股墩兒,額頭青筋都跳了跳,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直接抽身回馬車裡麵坐著了。

謝以騫沉默半晌,問道:“你是不是豬?”

杜房鳴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問,滿腦袋問號,但還是下意識否認:“不是啊。”

“你如不如豬?”

杜房鳴再次下意識答:“我如啊。”

說完他立馬反應了過來,睜大眼睛,急忙否認:“哦不對不對,我不如,我不如豬!”

他腦袋漸漸地轉過彎來,再次否認:“誒也不對……”

杜房鳴整個人陷在了這個問題裡麵,嘀嘀咕咕自說自話,不再出聲了。

路上總算安靜了下來。

謝以騫和鷺娘不約而同對視一眼,都讀懂了對方眼裡的意思。

終於能耳根子清靜地繼續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