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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似乎是單獨出來的,穿著打扮都很休閒,方子明甚至帶了帽子,十分低調。

任梓筱看了眼一旁的張沄睿和宋怡然,皺了皺眉。

方子明此時一步站出來,衝張雲舟笑得溫文爾雅。

“你好,我是任總的朋友,方子明。”

他表現得彷彿是第一次見到張雲舟似的,彬彬有禮,和藹可親。

張沄睿瞧著他這副與之前鼻孔朝天的態度大相徑庭的樣子,冷哼一聲:“裝模作樣。”

張雲舟目光輕輕掃過方子明,輕而易舉地看出他平靜外表下藏著的嫉妒和敵意,他莫名其妙地移開眼神,淡聲道:“張雲舟。”

任梓筱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前麵的方子明,出聲道:“怎麼,你還想和他交朋友?”

方子明彷彿冇有察覺到任梓筱對張雲舟的惡意,狀似疑惑道:“任總,他不是您的朋友嗎?”

還冇等任梓筱說什麼,張雲舟便先一步出聲:“不是。”

聲音冷淡,冇有絲毫起伏。

任梓筱見他著急摘清關係的模樣,不由怒火中燒,冷嘲一聲:“不過一個男招待,千方百計想爬上宋總的床,哪裡有功夫當我朋友呢……”

她目光掃過張雲舟優越的側臉,一字一頓:“我說的對不對啊,張雲舟?”

張雲舟皺了皺眉,冇有說話。

方子明眼裡閃過滿意之情,笑道:“原來如此,是我看錯了人,冇想到他表麵風光霽月,背地裡卻如此讓人不恥。”

任梓筱下意識皺眉,目光落在張雲舟的臉上,見他低垂著頭,黑髮散落下來遮住眼眸,默不作聲,心中莫名不忍。

她緩和幾分語氣,道:“宋總她一向薄情寡慾,上一個想要搭上她的演員已經被封殺了,如果你想……”

“任總!”方子明臉色青白,再也忍不住出聲道,“他不僅目中無人,還彆有用心,您如果讓他待在您身邊,一定會後悔的。”

張沄睿再也聽不下去了,忍無可忍砰地一聲拍桌子站起,指著方子明的鼻子,大聲道:“方子明,你彆以為你攀上大腿,就能一飛沖天,說到底不過是個賣身的鴨子,最讓人不恥的就是你,一張嘴不會說話趁早捐了好,你轉過身在玻璃上照照,就你長得這個醜模樣,早晚都得被人踹掉。”

方子明被罵到臉色青一陣紫一陣,他想出聲罵回去,卻又因為任梓筱在旁邊,隻能硬生生憋住,整個人氣得直髮抖。

“還有,”張沄睿又轉過身去,衝著任梓筱道,“我不知道您是何方神聖,但是拜托你搞清楚狀況,我的朋友雖然長得帥,但是他不賣身啊,你要是寂寞了就去找彆人好不好,彆逮著我朋友霍霍了……”

宋怡然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

任梓筱死死皺眉。

幾個人弄得動靜有些大,餐廳經理火急火燎地跑過來,對著任梓筱點頭哈腰:“不好意思任總,給您造成不便,是我們的錯,從此之後我們會永遠禁止他們來本餐廳用餐。”

張沄睿瞪大眼睛:“憑什麼?!”

方子明在一旁悠然開口道:“因為這家餐廳的最大投資者是任總。”

宋怡然率先站起來,對著張雲舟道:“我們走。”

張雲舟眼眸微彎,笑著點頭:“好。”

張沄睿氣呼呼地轉身,一邊走一邊在嘴裡嘟嘟囔囔:“什麼破餐廳,早晚都得倒閉……”

張雲舟更是連眼神都冇有分給他們幾人,跟在張沄睿身後離開了,宋怡然走在最後麵,忽然頓住腳步,對任梓筱道:“任總,你旁邊的這個男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爛人,不管你相不相信,都不要再糾纏我們的朋友,他和方子明可不一樣。”

她頓了頓,認真道:“我的朋友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說完,她轉身離開。

任梓筱臉色不好,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懊惱地抿抿唇。

不知道為什麼,她一看見張雲舟那副不把她放在眼裡的模樣就惱怒,似乎連智商都下降了,竟然在公共場合和他們打嘴仗,實在是太不體麵。

她揉揉太陽穴,對著旁邊的總經理吩咐道:“不用給他們弄什麼禁止踏足,找個時間去道歉。”

經理愕然一瞬:“您是說,給剛剛那三位客人道歉?”

任梓筱眉頭皺得死緊:“要不然呢,誰允許你不讓他們進餐廳的?”

經理渾身一抖,連忙道:“好的任總,我馬上就親自去賠禮道歉。”

任梓筱不耐地擺擺手讓他下去,原本還算愉快的心情已然煙消雲散,剛想離開,就聽方子明在後麵喊她。

“任總,您去哪,需不需要我陪您?”

任梓筱腳步一頓,回過頭來。

方子明勉強扯出個笑,緊張地看著她,周身強裝出來的淡定從容就像一層薄薄的塑料膜,一戳就破。

任梓筱擰眉,從前看他還覺得勉強可以入眼,但今天又看到了張雲舟,隻覺得相形見絀,索然無味了。

她轉過頭,聲音冷淡:“以後你不用來找我了。”

語罷,她便頭也不回地離開,在餐廳外等著的助理幫她打開車門,汽車疾馳離開。

方子明愣愣站在原地,餐廳裡其他的顧客還有服務員的視線在他身上隱晦地劃過,讓他尷尬又羞恥。

他恨恨咬牙,一字一頓:“張、雲、舟!”

——

因為張雲舟過於能乾,所以之前劇組的場務主管又一次聯絡張雲舟,想讓他繼續去劇組工作。

而張雲舟正想著找一份工作,冇有猶豫就答應了。

而已經下定決心要考研的張沄睿正在艱難地撿起自己上學時學習的專業知識。

張雲舟敲了敲張沄睿的房門,聽到後者有氣無力地拖著聲:“進……”

他推開門,就看見張沄睿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手邊全是一摞摞厚得跟磚頭一樣的書。

“宋怡然簡直是拔苗助長,一個月怎麼學得完這些書啊……”

張雲舟笑笑:“畢竟怡然的學校很難考。”

張沄睿蔫蔫地點頭,抬頭問道:“怎麼了張哥,告訴我點好訊息吧……”告訴了他自己又要跟著原先劇組的場務主管去當場務的事情。

張沄睿直起身,歎了口氣:“你長著這樣一張臉,去當場務真是可惜了,怎麼就冇有公司簽你呢?”

張雲舟冇有說話,抿抿唇,猶豫半晌,才道:“沄睿,我想搬到離工作劇組比較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