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風的思念
6月22日,星期一。
「餅藏——!! 早上好!! 」
玉屋門口。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北白川玉子看起來比之前更黑了一點點——大概是在鄉下曬的。
「嘿嘿,餅藏,給!」
玉子像獻寶一樣,從背後掏出了一個用報紙包著的東西。
「這是什麼?外婆家的特產嗎?」
「不是哦!是在河邊撿到的,長得超級像餅藏的石頭!」
玉子開啟報紙,裡麵躺著一塊灰撲撲的鵝卵石。
表麵光滑,色澤暗淡,沒有任何稜角,就這樣靜靜地躺在那裡,散發著一種「死魚」的氣息。
餅藏:「……」
頭頂的萬年探出頭,看了一眼石頭,又看了一眼餅藏的死魚眼,發出了無情的嘲笑。
「哪裡是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這是你的化石嗎?」
(……我不記得我長得是這個樣子。)
餅藏收下了石頭,「謝謝,我會把它當做鎮紙用的。」
「嘿嘿,太好了!」
……
來到向日葵班。
常盤綠已經到了。
她趴在桌子上,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頹廢感。金色的短髮有些淩亂,眼底下有著淡淡的黑眼圈。
「早啊……小綠。」
「早……餅藏,玉子……」
常盤綠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東京……太可怕了。」
「辛苦了,未來的都市麗人。」餅藏坐到位置上,他大概明白小綠遭遇了什麼,「大城市的內卷總是從幼兒園就開始的。」
就在三人閒聊的時候,上課鈴響了。
大家回到座位。
老師走進教室。
「大家早上好。」
簡單的問候過後,老師並沒有開始上課,而是看向了那個空位。
「在開始上課之前,老師有一件遺憾的事情要告訴大家。」
教室裡安靜了下來。
「我們班的夏目貴誌,因為家庭的原因,已經轉學了。」
「嗯,去了很遠的地方,叫熊本縣。」老師在黑板上寫下這兩個字,「因為走得很匆忙,所以沒來得及和大家好好告別。但是夏目君走的時候說,很高興能認識大家。」
離別不一定有熱鬧的歡送會,一個一個的相擁,可能隻是在一個和往常一樣的清晨,悄無聲息地缺席了。
就像週五晚上還可以看到的夏目,週六早晨就默默離開了,一下變成了黑板上一個遙遠的地名。
「怎,怎麼會……」
玉子的眼睛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明明……明明約好了今天要一起特訓的……我還給他帶了禮物……」
她手裡拿著一個小盒子,裡麵裝著幾個做工粗糙但很可愛的兔子形狀的年糕。
常盤綠也咬住了嘴唇,心裡有些難受。
餅藏周圍的氣氛變得很低沉。
「玉子。」餅藏伸出手,遞給她自己的小手帕。
「人類的記憶是通過海馬體進行編碼和儲存的。那天在河邊的夕陽,打水漂的聲音,還有你的『兔糕』,都已經變成了長期記憶,儲存在他的大腦皮層裡了。」
「隻要神經突觸還在連線,那些快樂的畫麵就不會消失。對於夏目來說,這些記憶可能比任何告別都要珍貴。」
常盤綠抬起來,她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壓下去,對玉子說道。
「他大概是不想讓我們看到他哭吧。」
「那個傢夥,其實膽子很小的。如果是麵對麵的告別,他肯定會哭得稀裡嘩啦,把鼻涕擦在你的衣服上。」
「那樣就太不帥氣了。」
「所以,他選擇了逃跑。真是個膽小鬼。」
小綠一邊說著,一邊擦了擦不小心流出的眼淚。
「嗯……膽小鬼。」玉子吸了吸鼻子。
過了好一會兒。
常盤綠站了起來,她拍了拍桌子。
「夏目那傢夥雖然走了,但他肯定也不希望我們放棄。」
她舉起手裡的豎笛,像是在揮舞一把指揮棒。
「七夕發表會的表演還在!」
「我們要連帶著他的那份一起努力!讓那個在熊本的傢夥也能聽到!」
玉子難得問了問題,「真的能讓夏目聽到嗎?我們的表演……」
常盤綠沉默了。
怎麼可能聽得到啊……
餅藏想了想,拿出那顆很像自己的石頭遞給玉子看。
「今天的風是從東北吹向西南的。也就是說,這裡的空氣分子,在幾天後就會跨越瀨戶內海,抵達九州的熊本。」
餅藏看著玉子和常盤綠,眼神認真。
「隻要把思念寄托在風裡,靈魂的聲音就能跨越千山萬水。」
「所以,並不存在傳不到這種說法。」
「隻要風還在吹,隻要我們還在演奏,聲音的震動就會順著氣流,一直傳到夏目的耳朵裡。」
「……這顆石頭就是證據。」
「哪怕玉子在外婆家,也能看到我的原因!」
玉子和小綠愣住了。
窗外被風吹動的樹葉傳來了悅耳的沙沙聲。
「風……會幫我們送信嗎?」
「啊,會的。」餅藏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我們要在七夕發表會上,吹出最響亮、最好聽的曲子!讓那個躲在熊本的傢夥,就算捂住耳朵也能聽見!」
常盤綠看著玉子和餅藏,「對吧?!」
玉子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餅藏看著這兩個重新燃起鬥誌的女孩,嘴角微微上揚。
他拿起桌上那塊像他的石頭,輕輕摩挲了一下。
(真拿你們沒辦法。)
「那麼,放學後繼續特訓吧。」
「想要吹出最響亮、最好聽的曲子,不去特訓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