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靠近

魔界,沙利文宅邸。

夜幕降臨,魔界的夜空呈現出一種深邃的黑紫色,兩個月亮交疊在一起,灑下妖異的光輝。

在足以容納幾十人的長條餐桌上,一場晚宴正在進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超實用 】

「……那個,沙利文先生。」

餅藏看著麵前盤子裡那塊正在蠕動的肉排,手裡的刀叉懸在半空,久久無法落下。

「這個……是不是還沒有熟?」

哈哈哈!餅藏君真幽默!」

沙利文坐在主位上,開心地揮舞著刀叉,「這是魔界的特產哦!很好吃的!」

餅藏放棄嘗試,他試圖尋找桌上看起來比較像地球食物的東西。

「啊嗚!」

旁邊的玉子已經毫不猶豫地動手了。

她叉起一塊正在扭動的紫色果凍狀物體,直接塞進了嘴裡。

「嚼嚼……嗯!」

玉子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好吃!餅藏!這個口感好像剛做好的蕨餅!而且還會自己在嘴裡跳舞誒!」

「……跳舞嗎?」

餅藏看著玉子鼓起的腮幫子,不得不佩服青梅竹馬的神經大條程度。

(不愧是玉子……)

「我也要。」

傑頓坐在玉子旁邊,更是來者不拒。她直接抓起一隻像是烤熟的曼德拉草一樣的東西,連根帶葉全部塞進嘴裡,嚼得哢吧作響。

「不錯。」

在她們的帶動下,就連一開始瑟瑟發抖的魔理沙也放開了膽子,開始大快朵頤。

「好吃!雖然長得奇怪,但意外地美味啊!Da Ze!」

看著大家都吃得這麼開心,餅藏切了一小塊那個還在蠕動的肉排,閉上眼睛送進嘴裡。

……意外的,味道確實還行。

……

晚宴進行到一半。

「入間君,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阿斯莫德·艾利斯優雅地擦了擦嘴,對著入間說道。

「誒?好、好的。」入間緊張地站起來,像個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

兩人來到了寬敞的露台。

艾利斯轉過身。

「我就直說了。」

他手裡凝聚起一團粉色的火焰,「魔界是強者為尊的地方。雖然你是沙利文大人的孫子,但如果你沒有相應的實力,我是不會認可你的。」

「所以……請允許我確認一下您的器量。」

氣氛緊張起來。

「比、比試?」入間慌了,雙手亂擺,「不不不!我不行的!我不會打架!」

「請不要謙虛。如果是沙利文大人選中的人,一定有過人之處。」

艾利斯是個急性子,手中的火焰化作一條火蛇,直衝入間而去。

「失禮了!」

「哇啊啊!」

入間發出了慘叫。

但就在火蛇即將擊中他的時候,他的身體彷彿擁有了自己的意識。

腳下一滑。

入間整個人向後仰倒,做出了一個標準的「鐵板橋」動作。火蛇擦著他的鼻尖飛過。

「躲開了?」艾利斯不敢相信。

(……巧合嗎?不,剛才那個動作……太流暢了。完全沒有多餘的移動。)

(是在……戲弄我嗎?)

「可惡!既然如此!」

艾利斯不服輸,雙手連揮。

「炎彈!連射!」

十幾顆火球像機關槍一樣射向入間,封鎖了他所有的退路。

「救命啊——!!」

入間左腳絆右腳,身體向左傾斜,避開第一顆;然後像是要摔倒一樣向前撲,避開第二顆;緊接著一個極其狼狽的懶驢打滾,避開了剩下的所有攻擊。

雖然姿勢難看。

但是……

毫髮無傷。

所有的攻擊,全部Miss。

「……為什麼打不中?!」

他的攻擊怎麼可能連衣角都碰不到?!

艾利斯手中凝聚出一把火焰長劍,直接沖了上去。

他揮劍斬下。

入間嚇得閉上眼睛,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對方。

「不、不要過來!」

他伸出手,正好按在了衝過來的艾利斯的腰上。

借力,轉身,過肩摔。

雖然入間本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誒?」

艾利斯隻覺得天旋地轉。

「砰!」

這位高傲的貴公子,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眼冒金星。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他慌忙想要去扶。

然而。

艾利斯躺在地上,看著天空中那兩個月亮。

(……輸了。)

(無論是魔法攻擊,還是近身格鬥。)

(甚至……他在把我摔出去的時候,也隻用剛剛好的力量,怕我受傷。)

(這是何等的實力?這是何等的從容?這是何等的……慈悲!)

艾利斯猛地坐起身。

他看著那個一臉慌張的藍發少年。

在那副怯懦的外表下,他彷彿看到了一個深不可測的靈魂。

「……我輸了。」

艾利斯的聲音顫抖。

他單膝跪在地上,行禮。

「入間大人!」

「誒?!」入間嚇了一跳,「大、大人?」

「是我狂妄自大!」

艾利斯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崇拜光芒。

「您明明擁有輕易秒殺我的實力,卻一再退讓,甚至在反擊時還顧慮我的安危!這份高潔的品格!這份深不見底的實力!您確實是預言中配得上魔王之位的人!」

「請收下我吧!從今天起,我阿斯莫德·艾利斯,就是您最忠實的僕人!無論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仆……僕人?!」

入間的臉色煞白,雙手在胸前瘋狂擺動,像是要把這個可怕的詞彙扇走。

「不不不!不用僕人!絕對不用!」

「為什麼?!」

「難道是因為我剛才的無禮,您覺得我不配侍奉在您左右嗎?如果是那樣,我這就去斷角謝罪……」

說著,艾利斯的手已經摸向了自己頭上的惡魔之角,魔力開始湧動。

「不是那種問題啊!!」

入間衝過去抓住了艾利斯的手。

「我……我不需要什麼僕人來服侍我!而且……而且我也沒錢付工資……」

入間越說越小聲。

艾利斯有點失神。

(不需要回報……甚至擔心我的生計……)

「那……」艾利斯眼巴巴地看著入間,「如果不做僕人,我又該以什麼身份留在您身邊呢?請務必給我一個位置!」

「……身份?」

入間鬆開手。

「那個……如果不介意的話……」

入間小心翼翼地看著艾利斯,試探性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朋友?」

空氣凝固了。

「……朋、友?」

艾利斯在腦海中瘋狂搜尋著「朋友」這個詞在魔界詞典裡的定義——【超越了血緣與主僕,是靈魂與靈魂的平等共鳴,是隻有在神話傳說中才會出現的至高無上的羈絆】。

「您是說……那個傳說中的……要把背後交給對方的……朋友?」

艾利斯的瞳孔在地震。

「呃……」入間有些心虛,他以為自己要求太高了。

「嗚……」

「多麼……多麼奢侈的賞賜!!」

艾利斯感動得渾身顫抖,他再次抓住了入間的手,眼神熾熱得簡直要燃燒起來。

「我明白了!入間大人!您不想要卑微的奴僕,您想要的是能與您並肩作戰的利刃!」

「我,阿斯莫德·艾利斯,發誓絕不會辜負這『朋友』之名!我會成為您最強的『朋友』!」

入間入間雖然覺得好像哪裡有點不對勁,但還是露出一個微笑。

「那……請多指教,艾利斯君。」

「是!入間大人!」

「……」

兩人回到客廳。

發現兩人關係發生變化的沙利文扯著手帕。

「太好了!入間又交到新朋友了!爺爺太感動了!」

旁邊的艾利斯夫人搖著扇子。

「哎呀呀……看來我家的小艾利斯,完全被迷住了呢。」

餅藏看著這一幕,喝了一口茶。

(入間的魅力啊,我已經深有體會了……)

……

人界,兔山商店街。

紗代拿著那封寫了很久的信,站在郵筒前。

信封上沒有地址,隻寫著【致 你】。

餅藏告訴過她,隻要貼上特製的郵票,投入這個郵筒,信就會被送到該去的地方。

「……希望能收到。」

紗代深吸一口氣,鬆開了手。

信件滑落。

在遙遠的某個地下安全屋。

正在喝咖啡的堤內博士,突然聽到門口的信箱傳來了一聲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