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麵對」
外星少女乘坐著銀色的圓盤離開了。
雪原上隻剩下兩行腳印,很快也被新降的雪花覆蓋。
第二天早晨。
特別早起的餅藏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下樓梯。
老宅的清晨非常冷,但廚房方向卻傳來了溫暖的火光和熱鬧的動靜。
他探頭看去。
「……火太大了!要糊了!」
「哎呀,我知道。」
福爺爺蹲在地爐旁,臉上掛著不好意思的笑容。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他對麵,並沒有其他人。
至少在普通人眼裡是這樣。
「你知道什麼!年輕的時候就是這樣,每次都要我看著!」
一個穿著紅色和服的小女孩雙手叉腰,數落著福爺爺,「還有,你的腰不好,別老是彎著腰拿柴火!」
「是是是,老婆子說得對。」
「誰是老婆子啊!我現在可是永遠的七歲!」
餅藏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福爺爺轉過頭,看到了門口的餅藏。
「喲,餅藏,起這麼早啊。」
「……早上好,福爺爺。」餅藏看向那個小女孩,「她是?」
「……你也看到了啊。」
……
半小時後,起居室。
全家人圍坐在被爐,氣氛有些微妙。
豆大、雛子、吾平、道子,還有抱著希奈子的玉子和紗代。
福爺爺坐在主位,那個小女孩就坐在他旁邊的坐墊上,捧著一個橘子在剝,除了餅藏和玉子,其他人都看不見她。
「我有事要和你們說……」
福爺爺喝了一口茶。
「其實,我不回商店街,不隻是為了糯米。」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上麵是一個笑得很溫柔的年輕女性。
「兩年前,我回來掃墓的時候,發現這個小傢夥快要消失了。因為老宅沒人住,家神就會消散。」
「我當時很難過,對著她說了好多以前的事。結果第二天,她就變成這副模樣出現了。」
「剛開始我也嚇了一跳。但是……當它罵我『笨蛋老頭』的時候,我就覺得,啊,無論是妖怪還是什麼都無所謂了。」
「隻要它在這裡,這裡就是家。」
「這就是我不回商店街的原因。」
福爺爺說完,伸出滿是皺紋的手,拍了拍身旁的坐墊。
大路吾平和道子麵麵相覷,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在哪裡。
北白川豆大張了張嘴,原本想說的話卡在了喉嚨裡。他看著父親對著空氣微笑的樣子,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巨大的酸楚。
「……爸。」
豆大的眼神裡滿是擔憂,「那個……那裡,有什麼嗎?」
「餅藏哆啦!」
「是!」
收到命令的餅藏拿出了四副魔法眼鏡。
這下,大家都看到了「奶奶」。
在豆大父親的身邊,那個坐墊上,坐著一個和豆大母親一模一樣的身影,隻是體型很小。
她正把剝好的橘子瓣遞到福爺爺嘴邊,看到大家都看過來,她連忙把橘子藏了起來。
「媽媽?」
「……豆大?」
家神開口了,語氣無比熟悉。
豆大渾身一震,眼淚噴湧而出。
「它不是你奶奶的幽靈。我知道的。」
爺爺的聲音很平靜。
「它是這棟房子的守護靈。但是……它記得玉子的奶奶做玉子燒的味道,記得我腰不好的毛病,甚至記得年輕時的我求婚時說的傻話。」
「也許是這所房子、這些舊物,記住了我的思念,然後在這個小傢夥身上具象化了吧。」
家神飄了起來,飛到豆大麵前,伸出小手,像小時候一樣揪住了豆大的耳朵。
「哭什麼哭!這麼大的人了!希奈子都在看笑話!」
「嗚嗚嗚……媽!!」
豆大一把抱住了那個小小的身影,哭得像個孩子,「我想死你了!!」
「哎呀!放手!」
……
之後的幾天裡,豆大總是時刻跟著母親。
他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某天午後。
福爺爺帶著餅藏和玉子來到了海邊。
冬天的日本海,波濤洶湧,灰色的海浪拍打著岩石,捲起白色的泡沫。
風很大,吹得衣角獵獵作響。
福爺爺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摩挲著一張新照片。照片上,是年輕時的福爺爺和一個笑得很溫柔的女性,背景就是這片海。
「……她最喜歡這片海了。她說,海浪的聲音就像是在搗年糕一樣,聽著很安心。」
「以前,我們經常就這樣坐在這裡,什麼也不說,隻是看著海。」
他轉過頭,看著旁邊正在和玉子一起撿貝殼的「妻子」。
「現在,我沒有什麼遺憾了。」
福爺爺迎著海風大笑。
「這纔是自由啊!餅藏!自由!」
……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在老宅的十天後,返程的日子到了。
大巴車停在路口。
豆大擦了擦眼淚,還是紅著眼睛。
他對著那個小小身影,深深鞠了一躬。
「媽……老爸就拜託你了!」
「哼,那還用你說。這老頭子離了我連襪子都找不到。」家神傲嬌地別過頭,嘴角上揚著。
所有人上車。
「爺爺!我們要走啦!」
玉子趴在車窗上,用力揮手,「要保重身體哦!下次再來一起做年糕!」
「哦!路上小心!」
福爺爺站在門口揮手。
在他的腳邊的小女孩,也用力地揮舞著手裡的小手帕。
「再見——」
……
另一邊,兔山商店街。
餅藏他們不在。
有兩個人完全發揮了自我。
在兔山公園的角落,多出了一個鋪著黑布的小攤位。
霧雨魔理沙戴著大帽子,麵前擺著一堆奇形怪狀的東西。
發光的蘑菇、顏色詭異的藥水、還有看起來像是從垃圾堆裡撿來的零件。
「瞧一瞧看一看啦!幻想鄉特產!喝了就能精神百倍的『元氣藥水』!隻要500日元!」
「那個……姐姐。」
幾個小學生圍在攤位前,「這個蘑菇真的能吃嗎?」
「當然!雖然吃完可能會看見跳舞的小人,但味道絕對鮮美!Da Ze!」
「跳舞的小人……」小學生們麵麵相覷,「那不是中毒了嗎?」
「那是魔法的副作用!是附贈的視覺特效!」
雖然可疑,但憑藉著魔理沙那莫名其妙的親和力,她的生意竟然意外地不錯。
在岩永財團的工地上。
「轟!」
傑頓一腳踹倒了一麵廢棄的牆壁,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破壞……真令人愉悅。而且還有錢拿。」
至於大路屋。
「大山先生!這是我自己做的本命巧克力!請收下!」
「大山君……這是義理的,請不要誤會……」
一些附近高中的少女完全迷上了年糕店負責櫃檯收銀的禁慾係帥哥。
特別是這段時期。
要知道二月可是女孩子的季節,因為情人節快到了。
在少女的眼裡。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執事服,長發束在腦後,戴著金絲眼鏡。麵對她們的攻勢,他麵無表情,甚至是看垃圾般的冷漠。
「……放在那裡吧。」
他指了指旁邊已經堆成小山的巧克力堆,連頭都沒抬一下,繼續看著手裡的掌機。
「呀——!好酷!」
少女們發出了尖叫,心滿意足地放下了供品。
剛進門的餅藏目瞪口呆。
「這……這是怎麼回事?」玉子看著那堆巧克力山,「大山先生變成偶像了嗎?」
「……大概是因為『明明是帥哥卻對戀愛毫無興趣』的設定,意外地戳中了這個年紀女生的萌點吧。」
(……雖然他隻是單純地覺得人類很煩而已。)
……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那些狂熱的粉絲。
回到二樓的大山猛把那一堆巧克力隨手推給了萬年。
「處理掉。黑煤球。」
「哦哦!是巧克力!」萬年開心地張開大口。
大山猛走回房間,開啟了某個遊戲的伺服器。
「……嗬嗬。不愧是你……居然能跟上我的思路。」
他滿意地看著螢幕上剛彈出的聊天記錄。
遊戲活動結束後。
大山猛找到餅藏。
「傳送儀給我一個。」
餅藏拿起水杯,好奇地問了一嘴。
「是給誰用嗎?」
「我可能……在網上找到靈魂伴侶了。」
「噗——!」
剛喝了一口水的餅藏噴了出來。
「網戀?!」
「那個……大山先生。」餅藏試探性地問道,「對方是……女孩子嗎?」
「性別那種東西在網路世界有意義嗎?」
大山猛不屑地說道,「隻要操作好,是男是女或者是史萊姆都無所謂。」
餅藏:「……」
「總之。」
大山猛重新看向螢幕。
「我要和網友麵基。」
餅藏看著那條龍。
「大山先生……祝你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