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在幼稚園表演的樂隊

6月18日,星期四,晴。

「早上好——!! 餅藏——!! 」

隨著一聲中氣十足的吶喊,一道粉色的殘影衝出了玉屋的大門。

正在繫鞋帶的餅藏還沒來得及抬頭,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動能撞上了自己的身體。

「噗。」

餅藏踉蹌了一步,穩住身形,揉了揉被撞得發悶的胸口,看著眼前這個充滿活力的粉色糰子。

「……早上好,玉子。」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完全恢復!」

玉子原地轉了個圈,臉上洋溢著健康的紅潤,完全看不出前兩天還病懨懨地吸著鼻涕的樣子。

「太好了,看起來病毒已經被你的食慾徹底消滅了。」餅藏把鞋帶繫好。

頭頂的萬年被這一撞弄醒了,像頂沒睡醒的破帽子一樣嘟囔著,「嘖,音樂課我要跑快點了……。」

……

兔山幼稚園,向日葵班。

當玉子出現在教室門口時,小綠和夏目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緊接著就是玉子準備的熱情擁抱。

「早上好!小綠!夏目!」

可能是沒注意腳下,玉子在路上來了個平地摔。

「跑慢一點,玉子!」

常盤綠把玉子扶起來。

「嘿嘿,因為好久沒見到大家了嘛!」

夏目站在旁邊,「太好了……玉子醬看來完全好了呢。」

「嗯!」玉子用力點頭,「因為吃了餅藏的布丁!那個布丁有魔法哦!」

「吃下去之後,身體很快就恢復了!」

夏目和常盤綠看了過來。

餅藏別過頭。

(那是安慰劑效應。再加上你自身的免疫係統戰勝了病毒,和魔法沒有任何關係。)

「隻是普通的豆乳布丁……如果不難吃的話,下次再給你做。」

「嘿嘿,餅藏果然很溫柔呢——」常盤綠在一旁拖長了音調,一臉壞笑地用手肘頂了頂餅藏。

「我也想吃那個『魔法布丁』誒~」

「沒有。隻有受潮的仙貝。」

餅藏麵無表情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隻不過他的耳朵有一點微微泛紅。

上課鈴響了。

萬年迅速地跑路離開。

但,怕噪音的妖怪離開後,過了十分鐘,音樂老師還沒有來。

「怎麼回事?」

「老師睡過頭了嗎?」

這時,所有人注意到了窗外的情況。

教室前方的空地上,被清理出了一大塊區域。幾個穿著黑色搬運工製服的大叔正在往裡麵搬運著各種黑色的箱子。

巨大的音箱、複雜的架子鼓、還有纏繞在地上的各種線纜。

「那是……什麼?」

孩子們好奇地探頭探腦。

「好像是樂器誒!」

「那個黑色的箱子好大!」

還沒等孩子們討論出結果。

音樂老師終於來了。

年輕的女老師一臉興奮地拍了拍手,「大家坐好哦!今天的豎笛練習暫停!園長今天特意請來了一個很厲害的樂隊,來給大家找找音樂的感覺!」

「樂隊?」

「不用吹笛子了嗎?好耶——!」

……

大家排著隊,像一群嘰嘰喳喳的小鴨子,被領到了多功能活動室。

那裡已經變了樣。

平時空曠的舞台上,擺放著各種樂器。

架子鼓、電子琴、音箱,還有幾把吉他。

幾位穿著便服的年輕人正在台上忙碌。

【基礎樂器鑑賞】

餅藏掃了一眼台上的裝置。不是很昂貴的牌子,有些琴身上還有磕碰的痕跡,顯然是被經常使用的老夥計。

戴眼鏡的吉他手撥動了幾下琴絃,「……小孩子誒,你說他們會喜歡我們的歌嗎?是不是該彈《麵包超人》?」

「笨蛋。」坐在木箱鼓邊上的捲髮男人笑了,「小孩子纔是最直覺的聽眾。隻要好聽,他們就會聽的。別把他們當傻瓜。」

「就是。」女生插好電源線,按了一個和絃,清脆的電子音流淌出來,「就像平時排練那樣就好,拿出點大人的從容來。」

「麥克風測試,One,Two。」主唱大姐姐輕輕拍了拍話筒,「鍵盤的音量再小一點,稍微小一點點就好。」

「OK——」鍵盤手比了個手勢。

這種成年人之間默契的工作狀態,對於台下的幼稚園小朋友來說,有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好帥……」常盤綠忍不住揮舞著手上的豎笛。

終於,準備工作完成。

調音結束。

主唱大姐姐走到麥克風前,看著台下坐得滿滿當當的小朋友,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大家早上好呀。我們是『晴天』樂隊。」

沒有激烈的開場白,也沒有刺耳的電流聲。

鍵盤手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輕盈地跳躍,流淌出一串如同溪水般清澈的音符。

緊接著,木吉他加入了進來。

節奏輕快,帶著一點點慵懶的爵士味道。是Bossa Nova(巴薩諾瓦)風格的改編。

演奏的曲目是大家都熟悉的——《散步》(龍貓的插曲)。

「走吧,走吧,我精神百倍~」

大姐姐的聲音並不高亢,卻有著一種像棉花糖一樣蓬鬆的質感。貝斯的低音線溫柔地鋪在底下,像是一層厚厚的地毯,托住了所有的旋律;鼓手並沒有用力敲擊,而是用鼓刷輕輕掃著軍鼓,發出沙沙的節奏聲。

原本吵鬧的孩子們,漸漸安靜了下來。

有時候,音樂比言語更能訴說心情。

語言是有邏輯的,需要經過大腦的皮層去解析語法和詞義。但音樂不是。音樂是直接作用於邊緣係統的,它繞過了理智的防禦,直接敲擊著情感的大門。

一曲終了。

餘音還在空氣中迴蕩。

幾秒鐘後,孩子們的掌聲雷動。

「好聽!!」

「好厲害!」

「謝謝大家。」主唱大姐姐笑著眨了眨眼,「那接下來,我們要玩個遊戲哦。大家能跟著鼓手的哥哥一起拍手嗎?」

「咚、噠、咚咚、噠。」

鼓手敲出了一個簡單的節奏。

「咚、噠、咚咚、噠。」

台下的孩子們笨拙卻開心地跟著拍手。

「太棒了!大家都是小小鼓手呢!」

音樂再次響起。

是那首經典的《玩具的恰恰恰》。

「大家到了『恰恰恰』的時候,要用力拍哦!」

台下的孩子們笨拙卻開心地跟著鼓手的節奏拍手。

「昨晚就在玩具箱裡~恰恰恰!」樂隊唱道。

「恰恰恰!」全班同學整齊地拍手。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多功能廳裡充滿了笑聲。

……歡樂的時光是短暫的。

表演結束,孩子們依依不捨地跟樂隊告別,排隊離開活動室。

走廊上,陽光正好。

「吶,餅藏。」玉子突然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

「幹嘛?」

「我們也組樂隊吧!」

「……哈?」

「我要當鼓手!」玉子做了一個敲擊的動作,「就像打年糕一樣!嘿咻!嘿咻!」

常盤綠:「……感覺不太對。」

夏目:「但……但是很有氣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