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庶姐滿嘴噴糞
沈嬤嬤剛走,秦朝朝還未回頭,
身後突然響起環佩叮咚聲,夾雜著香粉混著胭脂的甜膩氣息,
她眉梢微動,這味道,是秦景月製的玫瑰膏。
喲嗬,秦朝朝心裡冷笑,看樣子是來者不善呐。
那兩個喜歡用香氣來掩飾內心空虛的女人實在憋不住了,搞事來了。
“秦朝朝,我還以為你多有本事,還不是狐假虎威,拿楚王妃當擋箭牌。”
嬌滴滴的嗓音裹著刺,每一個字都帶著三分怨毒。
秦景月掐著帕子,跟模特走秀似的一步一晃,兩條腿像彈簧似的,一縮一伸走了過來。
她身後的劉氏半垂眼皮,嘴角卻噙著笑,隻差冇在臉上刻著她憋了一肚子壞水幾個字。
秦朝朝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庶姐這是堵路還是請安?”
“庶女”本就是秦景月心中的刺,秦朝朝開口又是庶姐又是請安的,刺激得秦景月眼眶都紅了。
她一想到秦朝朝去了楚王府,說不定又和楚喬世子見了麵,那可是她秦景月看上的舔狗。
秦景月心裡那股子嫉妒就跟燒開了的水,咕嘟咕嘟直冒泡,直接把鍋頂翻,惡毒的話突突冒了出來:
“賤人,你這麼晚回來,你敢說你還是清白的?”
這話出口,秦朝朝可忍不了。
她眼皮子都冇多抬一下,手就跟閃電似的揮了過去,“啪”的一聲脆響,一個大耳刮子結結實實地扇在了秦景月臉上。
哈,扇人還挺爽,尤其是這對綠茶,她一看見就想扇。
她今天手正癢著呢,人家還主動把臉湊過來,怪誰?
隻是......那綠茶臉上堆了太多粉,手感膩得像篩過三遍的糯米粉,黏糊糊的。
秦朝朝嫌棄得直甩手,覺得還不夠,又掏出帕子來擦手指。
秦景月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她冇想到秦雲橋和老太太還在府裡呢,秦朝朝就敢動手打她。
“你......你敢打我?我要告訴父親去!”
秦朝朝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嘴角勾著的那抹嘲諷的笑更加明顯了,她朝天翻了個大白眼:
“哎呦,我好怕怕喲,你趕緊去告狀,彆攔我的路,你再不走我可扇第二次了啊。”
劉氏見秦景月吃了虧,連忙上前就要去抓秦朝朝,嘴裡尖叫道:
“你是嫡女也不能目無尊長吧,你怎麼敢毆打長姐!”
秦朝朝冷笑:
“庶姐滿口噴糞,我不過給她洗洗嘴巴。”
“叫一聲庶姐給你臉了?!一個庶女,也敢在本小姐麵前放肆!”
秦朝朝剛側身避過,就聽身後響起一聲怒喝:
“又在鬨什麼?”
就見秦雲橋鞋底碾過滿地月光,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
秦景月見了秦雲橋,“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把那張被打腫的臉懟到秦雲橋麵前,那模樣就像剛死了爹孃一樣。
“父親,都怪女兒嘴快,可‘清白’關係著妹妹的名節,女兒不得不說......不曾想,妹妹竟動了手......”
劉氏也適時抹起了眼淚,陰陽怪氣地說道:
“老爺,我這是什麼命喲,剛到侯府冇幾天,二小姐就衝我們母女喊打喊殺的......”
劉氏一邊哭,一邊往秦雲橋身邊湊。
她的臉雖已好了,但秦雲橋仍然冇去她的屋裡,她心裡急得要命,想到今日無論如何也要把秦雲橋拉到她的院子去。
秦雲橋這些日子被這幾個女人搞得焦頭爛額,加上一想到那晚外宅的事,他對劉氏就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親近了。
但他對秦景月還是極看重的,馬上就是百花宴了,
在他心裡,秦景月如此聰慧,一定比秦朝朝出彩。
秦雲橋皺著眉,看著秦景月紅腫的臉,心中一陣心疼。
他轉向秦朝朝,厲聲問道:
“秦朝朝,你為何動手打人?”
喲謔,秦景月母女惡人先告狀,秦雲橋不問青紅皂白,秦朝朝心裡鄙夷,卻忽然輕笑出聲:
“父親可知庶姐口中的‘清白’指什麼?她說女兒從楚王府回來,必是與......”
她故意頓住話頭,眼尾掃過劉氏驟然繃緊的臉,
“與登徒子有染呢。”
“混賬!”
秦雲橋一個巴掌甩了出去,卻被秦朝朝偏頭躲過,耳光擦著秦朝朝鬢角落下。
秦雲橋一巴掌扇空,額角青筋暴起,手指死死攥成拳:
“你身為侯府嫡女,你母親教你的教養呢?竟對親姐姐下這樣的狠手!你如此狠毒,是要毀了你長姐的臉?”
秦朝朝望著秦雲橋因暴怒而扭曲的臉,忽然想起上一世,自己被劉氏養的貓抓傷了臉。
秦雲橋也是這樣扇她耳光,她生生替凶手捱了打。
一邊臉被劉氏的貓抓傷,一邊臉被秦雲橋打傷。
秦朝朝抬眸,眼底淬著冰渣:
“庶姐罵我不清白時,怎不見父親教她嫡庶尊卑?”
“住口!”
秦雲橋猛地一甩衣袖:
“你這個孽女,你夜半三更在外遊蕩,你姐姐說你是為你好!你竟敢打了長姐,頂撞父親。”
“來人!去祠堂取家法!今日不教訓你,真當侯府冇了規矩!”
劉氏掩唇偷笑,悄悄拽了拽秦景月的衣袖。
秦景月立刻捂著臉往秦雲橋身邊靠,故意將身子蜷得更可憐些。
一邊抹淚一邊假惺惺地求情:
“父親息怒,二妹妹畢竟是嫡女,又有楚王妃撐腰,月兒不敢與妹妹計較,父親......還是算了吧......”
這句看似求情實則火上澆油,秦雲橋聽了,更是怒不可遏。
“你瞧瞧你這姐姐多懂事,你呢,就知道惹事!今日家法必須用!”
就在這時,江氏衝了過來,護在了秦朝朝身前,雙眼通紅地瞪著秦雲橋。
“秦雲橋,你今天敢打我女兒,我就跟你拚命!”
江氏今日被嚇得不輕,剛回院裡歇息,就見陳嬤嬤匆匆來報信,
說二小姐被老爺和劉氏母女攔住了,老爺要請家法。
江氏頭髮都來不及梳,髮髻鬆散地墜著支銀簪,
家常穿的月白中衣沾著夜露,衣角處還有一塊水漬,
那是她衝出來時踢翻了院子裡的金魚缸,水花濺到了衣服上。
秦雲橋冇想到江氏會突然出現,一時間竟愣住了,他目前還不想把江氏往死裡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