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都是我的錯

“一石三鳥。”沈珂得意地扳著手指,“第一,借軍統之手除掉重慶的地下黨;第二,讓地下黨誤認為是胡天佑叛變導致他們的人被殺,挑起兩黨內鬥;第三,讓軍統相信胡天佑是日本人間諜,借他們的手除掉這個麻煩人物。”

胡蝶不無遺憾地說道:“重慶方麵也得了個大便宜,消滅了那麼多地下黨,地下黨纔是他們的心腹大患。”

沈佳宜突然壓低聲音問道:“胡天佑,還有那個白鴿,他們真的都死了嗎?”

胡蝶的笑容也消失了。

“趙世康親自帶隊,軍統南京站傾巢出動,他們不可能活下來,長江就是他們的墳墓。”

“可惜了,”沈珂咂咂嘴說道,“白鴿是個難得的人才,如果能為我們所用……”

“哼!”胡蝶嗔怪地推了他一下,“你該不會是看上那個女人了吧?”

三人笑作一團,完全冇注意到不遠處樹上那個渾身顫抖的身影。

胡天佑的眼前一片血紅。

所有的線索終於串聯起來。

校園裡的“英雄救美”是陷阱,胡蝶的“一往情深”是表演,朱鎖鎖的死是滅口,假名單是挑撥離間的工具……

而白鴿,他心愛的白鴿,就這樣成了這場陰謀的犧牲品!

殺意如潮水般湧來。

胡天佑的手摸向腰間的匕首,想象著它刺入沈珂喉嚨的感覺。

但就在他要跳下樹的瞬間,一陣劇痛從傷口傳來,提醒他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不……不能讓他們死得這麼痛快!”胡天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要讓他們付出百倍的代價!”

他最後看了一眼涼亭中把酒言歡的三個惡魔,悄無聲息地滑下樹乾,消失在夜色中。

遠處,南京城的燈火如鬼火般閃爍。

在這片黑暗中,一個滿身傷痕的複仇者正在醞釀一場風暴。

南京中央大學的銀杏葉開始泛黃,秋日的陽光透過樹葉間隙灑在校園小徑上。

沈佳宜抱著幾本書從圖書館走出來,陽光照在她精緻的臉龐上,引得路過的男學生頻頻回首。

她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心情愉悅地想著昨晚與沈珂的對話。

軍統南京站的精英消耗殆儘,地下黨的情報網絡被完全破壞,連那個礙事的胡天佑也永遠沉在了長江底。

拐過一條僻靜的小路時,沈佳宜的腳步突然僵住了。

長椅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黑色風衣,微微佝僂的背影,右手按在腹部的姿勢……

“天……天佑?”她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手下意識地伸到手袋裡,裡麵有一把勃朗寧手槍。

不過她很快就把手拿了出來,她知道自己絕不是胡天佑的對手。

那人緩緩轉過頭,沈佳宜倒吸一口冷氣。

確實是胡天佑!

但那張曾經英俊的臉現在佈滿傷痕,嘴唇因缺水而乾裂。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

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冰冷得讓人心悸。

“佳宜,好久不見。”胡天佑聲音沙啞,但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

沈佳宜本能地想要逃跑,但多年的特工訓練讓她在瞬間控製住了表情。

眼淚立刻湧上眼眶,她丟下書本,踉蹌著撲向胡天佑。

“天佑!你還活著!”她撲進胡天佑懷裡,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我以為……我以為你死了!這些天你去哪了?為什麼不來找我?我聽說政府的人到處在抓你。”

胡天佑感受著懷中女人虛假的顫抖,聞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胃裡一陣翻騰。

但他抬起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聲音溫柔得如同情人低語:“對不起,我受了重傷,一直在養傷……”

沈佳宜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打量著他:“你的傷……天啊,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胡天佑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苦笑一聲,“對不起,我不該對你隱瞞我的身份,現在我還被通緝。”

沈佳宜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她更加用力地抱緊胡天佑:“都過去了……你還活著,這比什麼都重要。

胡天佑感受著她虛偽的關懷,內心冷笑。

他裝作虛弱地咳嗽幾聲:“能……能帶我去你那裡休息一下嗎?這裡不安全。”

“當然!”沈佳宜立刻答應,攙扶著他站起來,“我的宿舍就在附近,冇人會打擾我們。”

去宿舍的路上,胡天佑故意將重量壓在沈佳宜身上,表現得更加虛弱。

他能感覺到沈佳宜最初的驚恐已經變成了某種算計。

她在評估他的威脅程度,思考如何利用這個“意外收穫”。

宿舍安靜整潔,沈佳宜小心地鎖好門,扶著胡天佑坐在床邊。

她倒了杯水給他,然後蹲下身為他脫鞋。

“你瘦了好多……”她心疼地說道,手指輕輕撫過他小腿上的傷疤。

胡天佑抓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腿上。

沈佳宜驚呼一聲,隨即嬌羞地低下頭。

胡天佑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這些天,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他低聲說道,拇指摩挲著她的嘴唇,“想你是怎麼被日本人欺負的,想我該怎麼保護你……”

沈佳宜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複柔情似水:“現在你回來了,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胡天佑猛地吻住她,動作粗暴得像是發泄。

沈佳宜起初有些抗拒,但很快便熱烈迴應。

兩人倒在床上,胡天佑故意讓自己的動作顯得粗魯。

冇想到沈佳宜熱烈地迴應他。

”啊……”胡天佑尚未癒合的傷口讓他忍不住發出呻吟聲。

“輕點……你的傷……”沈佳宜喘息著說道。

“為了你,值得。”胡天佑在她耳邊低語,同時敏銳地注意到她枕頭下藏著一把小手槍。

深入瞭解過後,沈佳宜依偎在胡天佑懷裡,手指在他胸膛上畫圈。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日本人肯定還在找你。”

胡天佑假裝思考了一會兒:“我需要聯絡我們黨的同誌,但現在南京的組織已經被破壞了……”他痛苦地閉上眼,“都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