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你這個瘋子

胡天佑掄起樹枝,狠狠地砸在這頭野狼的腰上。

野狼吃痛嚎叫,但攻勢不減,鋒利的爪子劃過胡天佑的手臂,留下幾道血痕。

其他野狼見狀也一擁而上。

郭嘉玲抄起一塊石頭,精準地砸中一隻野狼的眼睛。

受傷的野狼哀嚎著退開,但更多的野狼撲了上來。

胡天佑揮舞著樹枝,每一擊都用儘全力。

樹枝斷裂,他就用斷口尖銳的部分刺向野狼的咽喉。

一隻野狼咬住他的褲腿,他抬腳狠狠踢在野狼的鼻子上。

那是野狼最敏感的部位!

“小心背後!”郭嘉玲大聲提醒道。

胡天佑轉身,正看到頭狼從背後撲來。

他來不及躲閃,隻能用手臂擋住咽喉。

狼牙深深刺入他的前臂,鮮血頓時湧出。

劇痛讓胡天佑眼前發黑,但他咬牙冇有倒下,反而用另一隻手掐住頭狼的脖子,用儘全身力氣將它摔在地上。

郭嘉玲趁機撿起胡天佑掉落的樹枝,狠狠打在頭狼的頭上。

頭狼抽搐幾下,不再動彈。

剩下的野狼見頭狼倒下,攻勢稍緩,但依然圍著他們打轉,不肯離去。

胡天佑喘著粗氣,胸前的傷口已經崩裂,鮮血浸透了衣衫。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但依然擋在郭嘉玲前麵。

“天佑!你流血了!”郭嘉玲焦急地看著他胸前迅速擴大的血漬。

“冇事……”胡天佑強撐著站穩,“還有三隻……我能……”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槍響。

狼群受驚,紛紛後退。

接著又是兩聲槍響,狼群終於四散逃竄。

一個獵戶打扮的中年男子從樹林中走出來,手中握著一杆獵槍。

“你們冇事吧?”

郭嘉玲長舒一口氣,說道:“謝謝您!我朋友受傷了……”

獵戶走近一看,驚呼道:“天哪!他流了這麼多血!快,我幫你們回屋。”

胡天佑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但他仍緊緊抓著郭嘉玲的手,問道:“你……冇事吧?”

“我冇事,”郭嘉玲的眼淚奪眶而出,“你彆說話了,我們馬上回去。”

獵戶和郭嘉玲一左一右架著胡天佑回到安全屋。

郭嘉玲迅速找出醫藥箱,剪開胡天佑的衣服。

胸前的傷口完全裂開,血肉模糊,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的傷口需要縫合。”獵戶檢查後說道,“我在山裡經常處理傷口,可以幫忙。”

郭嘉玲點點頭,強忍淚水準備好針線。

獵戶的手法很熟練,但每穿一針,胡天佑的身體都會不受控製地抽搐一下,儘管他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

“好了。”獵戶最後打了個結,擦了擦額頭的汗,“傷口太深,恐怕會發燒,我留下些草藥,熬成湯給他喝。”

郭嘉玲千恩萬謝,將獵戶送出門外。

回到床邊,她看著胡天佑蒼白的臉,心如刀絞。

她擰了條濕毛巾,輕輕擦拭他額頭的冷汗。

“你這個傻子……”她哽咽道,“為什麼要這麼拚命……”

胡天佑微微睜開眼睛,虛弱地笑了笑,呢喃道:“因為……我答應過……等革命勝利了,要帶你……去看西湖的雪……”

郭嘉玲的淚水滴在他的臉上。

“那就快點好起來,彆食言。”

夜深了,油燈的光芒在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郭嘉玲守在床邊,一刻不敢閤眼。

她按照獵戶的囑咐熬了藥,一勺一勺餵給胡天佑喝。

藥很苦,好在他全都嚥了下去。

窗外,山林恢複了寧靜,彷彿傍晚那場生死搏鬥從未發生過。

隻有地上殘留的血跡和郭嘉玲頭上的小花環,證明著那個驚心動魄的黃昏。

花環已經有些蔫了,但郭嘉玲捨不得摘下。

她輕輕撫摸著那些紫色的小花,想起胡天佑笨拙卻溫柔的動作。

在這個戰火紛飛的年代,這樣簡單而美好的時刻,顯得尤為珍貴。

“你快點好起來吧……”她輕聲祈禱著,握住了胡天佑滾燙的手,“我們還要一起打鬼子,還有很多路要一起走呢。”

第二天黎明時分,胡天佑的體溫終於降了下來。

郭嘉玲一夜未眠,眼下浮現出淡淡的青色。

她輕輕鬆開一直握著胡天佑的手,起身去煮粥。

鍋裡的米粒剛翻滾起來,身後傳來一陣微弱的咳嗽聲。

郭嘉玲連忙轉身,看到胡天佑正掙紮著想要坐起來。

“彆動!”她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床邊,“傷口會裂開的。”

胡天佑的嘴脣乾裂得厲害,聲音嘶啞地說道:“我喝點水……”

郭嘉玲扶著他的頭,小心地喂他喝了幾口水。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胡天佑臉上,他的臉色仍然蒼白,但眼神已經清明瞭許多。

“現在感覺怎麼樣?”郭嘉玲輕聲問道,手指輕輕拂過他額前的碎髮。

胡天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說道:“比昨晚好多了,那群狼……”

“都被你打跑了!”郭嘉玲接過話頭,眼中閃著淚光,“你這個瘋子,明明傷還冇好……”

胡天佑握住她的手,深情地說道:“我不能讓它們傷害你。”

兩人相視一笑,屋內瀰漫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溫馨。

郭嘉玲突然想起鍋裡的粥,急忙跑回灶台前。

粥已經煮得有些稠了,她盛了一碗,小心地吹涼。

“來,吃點東西。”

她坐回床邊,舀了一勺粥送到胡天佑嘴邊。

胡天佑乖乖張嘴,溫熱的粥滑入喉嚨,帶來久違的舒適感。

他注意到郭嘉玲頭上的花環已經枯萎,但依然被她珍視地戴著。

“花都蔫了……”他輕聲說道。

郭嘉玲下意識摸了摸花環,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我喜歡。”

一碗粥見底後,胡天佑的精神好了許多。

他靠在床頭,望向窗外。

“今天已經是第八天了,棺材鋪老闆說一週後會來接我們。”

郭嘉玲點了點頭,說道:“可能是路上耽擱了,再等等。”

然而,直到日落西山,棺材鋪老闆的身影始終冇有出現。

郭嘉玲在門口來回踱步,不時眺望遠處的山路。

胡天佑的眉頭越皺越緊,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