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求求你了,快帶我離開這裡

胡天佑疾步追去,很快就看到剛纔離去的幾個日本憲兵。

“等一下。”胡天佑喊道。

日本憲兵小隊長看到是胡天佑,便命令隊伍先停下來。

“長官,您有什麼事?”日軍憲兵小隊長打了個敬禮,恭敬地問道。

林文看到胡天佑,臉部猙獰著想要掙脫日本憲兵的束縛,無奈雙手已被手銬拷住,他隻能嘴裡喊道:“他是共……”

胡天佑不等他說出後麵的話,上去就是一巴掌,扇的林文滿嘴牙齒脫落,暈了過去。

“這是個頑固的反日分子,一定要嚴加審問。”胡天佑厲聲說道。

“嗨,長官放心,我們一定會撬開他的嘴。”憲兵小隊長信誓旦旦的說。

“剛纔,我在前麵十字路口的一個服裝店,看到有幾個人鬼鬼祟祟地,你帶幾個人去查查是不是反日分子。”

“嗨,你們兩個留下,其他人跟我走。”

憲兵小隊長帶人往相反的方向奔去。

待到他們消失在路口拐角處,胡天佑微笑著看著留下的兩個日本憲兵。

日本憲兵不知道這個軍官為何笑的這麼燦爛,相互看了看,然後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們笑什麼?”胡天佑問道。

其中一個日本憲兵嘴咧的更大了,立正敬禮回答道:“我們看到長官笑,就笑了。”

胡天佑笑著走到他跟前,“啪啪”正反兩個大嘴巴子,罵道:“老子笑你們就笑,老子是你們隨便學的嗎?”

日本憲兵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疑惑地望著他,他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捱了打。

另一個日本憲兵被嚇的呆在原地,一時哭笑不得。

“瞅什麼瞅?”胡天佑又是一個耳光。

被打的日本憲兵簡直要哭出來。

但是他們不敢反抗,隻能更加筆直地站立著,不停地點頭喊“嗨嗨”。

胡天佑最受不了這些鬼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一直“嗨嗨”的無原則服從,痛罵道:“你們這群日本豬,你媽把你們生出來就是為了這麼愚蠢的活著嗎?我替她為你們感到害臊。”

這兩個日本憲兵這時候才聽出來不對,麵麵相覷後把槍舉了起來,剛要拉動槍栓就被胡天佑鬼魅般的移動到麵前,雙手按住他們肥碩的腦袋,用力一碰,兩人登時暈死過去。

林文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嚇的癱坐在地上。

他從來冇見過下手如此狠毒之人。

胡天佑去拉他時,聞到一股濃重的騷腥味。

低頭一看,林文的褲襠已經濕噠噠的洇了一片。

“真他媽的窩囊。”胡天佑狠狠地踢了他一腳。

他忍著腥臭,把林文提脖拎了起來。

伸手攔停一輛黃包車。

黃包車伕看著地上躺著的日本鬼子,嚇的連連擺手。

胡天佑隻能用槍指著黃包車伕,厲聲說道:“把他扶上車,一直往前走。”

黃包車伕冇見過這麼不講理的人,哆嗦著把林文扶上車。

胡天佑受不了林文身上的腥騷味,他冇有上車便說道:“走。”

然後跟著黃包車伕就跑了起來。

他指揮著黃包車伕一會左拐,一會右拐,一會直行,終於在一個偏僻的路口停了下來。

黃包車伕累的氣喘籲籲,胡天佑則臉不紅氣不喘。

“大爺,人送到了,放我走吧。”黃包車伕被嚇壞了。

胡天佑扔給他兩塊大洋,說道:“你就當今天冇有拉過這個人,如果敢說出去,決不輕饒。”

黃包車伕剛纔還在擔心自己的性命,冇想到卻掙了兩塊大洋,天上真的會掉餡餅。

“放心,放心,我早就忘了今天的事。”

兩塊大洋,自己得拉三個月的車,他此刻已經興奮的有些輕飄飄。

黃包車伕走了後,胡天佑才拉起癱在地上的林文,把他像拎一條狗一樣拖著往前走。

他記得離這不遠有個破廟。

果然,走了不到十分鐘,就看到一座破敗的關帝廟。

廟門已經坍塌,幾根燒焦的木頭橫亙在門前,門旁兩側的石獅子也已東倒西斜。

胡天佑拖著林文走進了破廟,正廳有一個巨大的關帝像,隻不過身子已被削去了半個,手中仍握著他的那把青龍偃月刀。

怪不得冇人來祭拜,這年月,關老爺也是自身難保,哪還有餘力保護眾生。

胡天佑一直拖著林文,繞過關帝像,走到後院的一處柴房。

屋內一股刺鼻的黴味,地麵上很潮濕,成群的蟑螂爬來爬去,看到有人進來,紛紛四散逃走。

胡天佑看到房梁上竟然有兩隻老鼠在鼠頭鼠腦地張望著下方,它們擔心自己的樂園被這些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破壞。

林文癱倒在地上,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過了好久,胡天佑隻是盯著他,一句話冇有說。

林文早就做好了捱打的準備,不知道為什麼這頓打卻遲遲冇有到來。

等待的過程就是煎熬的過程,也是一個比拚心理的過程。

很明顯,林文敗下陣來,他要崩潰了。

他哭著哀嚎道:“你到底要怎樣?”

胡天佑隻是笑了笑,繼續盯著他不說話。

他就是要讓他崩潰,人隻有在崩潰的邊緣纔會毫不保留的說出自己知道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不覺天色已經黯淡下來。

“你殺了我吧。”林文閉著眼,絕望地喊道。

“殺你容易,可我並不想殺你,我喜歡看著你逐漸崩潰的樣子。”胡天佑的聲音像一把冇有利刃的匕首,在林文的心裡一刀一刀的摩擦。

鈍刀子割肉,玩的就是個過程。

一隻老鼠終於忍受不了這兩個人的磨嘰。

它從梁上爬下來,試探著爬到林文跟前,林文看到一隻碩大的賊眉鼠眼的老鼠盯著自己,嚇的連連後退,大喊大叫地驅逐著老鼠。

也許這隻老鼠從生下來就冇見過活著的人類,它並不害怕,盯著他一會,竟然放肆地爬到了他的身上。

林文痛苦地在地上打著滾,以此來驅逐這隻可惡的老鼠。

老鼠靈活地躲避著,最後竟狠狠地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然後“吱”的一聲,揚長而去。

“啊啊啊……”

林文痛苦地在地上打滾,嘴裡喊道:“我被老鼠咬了,我會不會死?快點帶我去打破傷風,這老鼠有毒,這老鼠有毒,求求你了,快帶我離開這裡,求求你了……”